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 -这章 ...
-
-这章可以简化为点击就看白毛互相扯皮,又名《毫无默契》
————————————
04
一个成年人正常行走时的速度大概是多少?
如果结合所用的时间,只要稍微有点距离感与懂一点建筑学,就会发现这空间的不对劲。
“诶——”作为这个疑似存在限制异能的通道内的唯一的活人,白色的小丑睁大了眼非常捧场地表示了他的惊讶,“这可是即将成为放送事故的大危机!”
“……”我不得不承认果戈里这人在捧场方面是真的有天赋,“不如考虑下改行讲相声吧。”
“不……正常人不应该多少有些危机感吗?”果戈里左手捧着自己的头,右手在嘴唇上点了点,他头上礼帽的高度刚好过了胸口,与上面空无一物的脖颈平齐,“看吧这位反应平平无奇的先生,就像我这样——”
我看着果戈里这种可以去恐怖片搞外快的操作,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声明一下,我不是人。”
“但是之前你有承认过?该不会——”
我看着突然手一抖把自己捧着的头松开的果戈里选择棒读,“该不会?”
下一秒将头复位的果戈里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该不会是你在之前被我踩过,又被拉到这里来才不配合表演吧?”
我可能不是人,但是你和那个出去鬼混一晚上回来换完衣服就吓人的屑饭团肯定不是。
非要说的话,就是之前在果戈里突然出现并踩了我一脚之后,在那老神在在换完衣服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终于开口说话,鉴于语言系统的不兼容,我作为大部分词汇都听不懂的文盲,无法理解这两个说完之后对视了半天的人具体的交流内容。
事实就是,即使作为只要会拼就能读出来的一门语言,也无法让人忽视它离谱的组合之后的难度层级,单说名词就有格的数量,单数阴阳中性,还有变格。
就算当时在边上听个热闹,我也觉得自己舌头快跟着打结了。
原本以为两个人加密通话与我无关,我一边保持着被踩了一脚之后的躺平姿势,一边用手机拼完之前在电梯里遇见,后面又让我亲眼目睹发病现场变态说的句子之后,开始玩俄罗斯方块,直到收敛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像是放弃营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把语言切回了能让人听懂的通用频道。
因为他说:“话说回来,涩泽君在你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是有形体的吧?”
“啊对对对。”在嘴比脑子要快的摆烂发言之后,我的脑子才给出答案——
大概率是我的行为模式把这个事情透露出去的,然而按照这人的脑子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肯定不会停留在第一层的推论,嘴里说出来的必然是说出来也不妨碍什么事,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误导别人的涉及到关键点却不容易让人联系到真实目的的内容。
“这个方案失败并不重要,毕竟过程……”在果戈里“原来这是活的吗”的背景音里,陀思妥耶夫斯基戴好手感不错的帽子没把这句话讲完,只是看着被果戈里不知道在哪弄来的一截只有一片叶子的树枝。
“我有一个好主意~”用逗狗一样的手法试图让我给出反应,果戈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平淡,与被随手丢到一边的树枝落地同时发生的是突然盖过来的斗篷,以及在切换场景之前陀思妥耶夫斯基慢悠悠传过来的“请注意安全”的发言。
在场景转换之后,重新看到除了斗篷之外的实物和径直推开门,抬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已经戴好了他的单侧面具的果戈里。
我需要一个我是废物的表情包挡在脸上,毕竟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加班的。
那么回归正题。
进入那扇门之后,在发现这里对异能者有限制之后走出的距离已经不是正常已知情报范围内的了,所有相关空间的内容都可以作废,剩下的路就需要带脑子走了。
根据现在已有信息能够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对我摆烂半推半就打卡一样去了就走的态度算不上满意,在不知道加密通话到底说了些什么的前提下,他选择放任我被拎到这个有着令人熟悉的消防门的地方。而在这个走廊里关门之后走出去一段距离,果戈里表示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已知在走廊里直线行走的距离接近两个它楼上的长度,且无法借助手电这个唯一光源看到尽头,该地对异能者疑似存在限制,提问出现这种现象的可能情况是什么?
那可就多了。
“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算是一个密闭空间。”我看了一眼果戈里,他正在用手电筒照向装饰墙壁与天花板形成的墙线上的浮雕效果的建材,“这种能够起到限制作用的材料造价和维护都不会少,即使经济上负担得起,长度也不会是无限制,必定会有尽头。”
“要打开一间看看吗?”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戴着手套的手已经凭空悬停在门锁高度的位置。
薄薄的塑料卡片向下划,另一只手按在门板上,在卡片短暂的停顿后,门被弹开。
“……”所以这有问出来的必要吗?
“多少给出来点反应啊,这可是救场行为!”对于冷场效果多少有些不满的果戈里晃了晃手电才将乱动的光源稳定住,打量墙上挂着的画的同时,接着开口,“这种情况下还要局限在框架里未免太可悲了点。”
“总觉得你接下来可能会说出来什么不得了的话。”我对于可能会听到果戈里的自由论调完全不意外。
“哎呀呀……”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扭头看过来的果戈里脸上没有做什么夸张表情,眼神看上去真挚又诚恳,“怎么会呢,你可以猜猜看?”
“……不感兴趣。”
“诶——?!”
我看着仿佛收到了打击,突然像缺水的植物一样蔫了下来的人,又补了一句:“不管是涉及到你的商业机密的问题,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所以提不起来什么兴趣。不过……”
上一秒还在盯着自己双手的人此刻突然抬头,“不过?”
新升的太阳,山顶的白色老头,天上在太阳前面驾着马车的男性,陆地上的少女,画面最底下的黑色老头……我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在思考了一下三次元的果戈里是信东正教,与现在面前这个偶尔加戏的果子狸是否有部分信仰要素重叠的可能,试探性地开口,“你知道斯拉夫神话吗?”
天与地,光与暗,火焰和群星,作为多神教其具有着二元对立的属性,但同时神明塑造并非脸谱化的如划分出来的阵营属性一样完全契合,在算不上多的现有资料里面,不论是代表着光明正义一切正面的白神还是与之相对的黑神,抛掉这些标签之后都更接近于人,丰富又立体。
“哦——”被提问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神情自信,又相当欢快地眨眨眼,“原来你感兴趣的是这个!”
“你高兴就好。”我脑子里突兀出现代表毫无默契那张一只手比心一只手比大拇指的图片,用到现在这个情况完全没有违和感,“那副画可能表示的就是这个,但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用带着疑问鼻音回复的人略微抬起头仔细嗅了两下,又看了过来。
“木质调,挺厚重的味道。”我顿了顿,“有点像我挺久之前买的熏香。”
果戈里点了点头,发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嗯,大概能确定了,确实是有。”
没错没有意外就是幻觉。
我闻着突然出现的味道也点了点头,再睁眼就发现之前站在门口的人不见了。
现在眼前一片漆黑,那么大个的人呢?
啧,人类的报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