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亡 岁月生》笙歌南寄

9、金乌亡（玖） 山海倾覆，

　　乌有载我到平坦处，我缓了口气，将怀中软软的一团放在安全处，转身欲走。

　　然而身后哭闹声起，我只好又退回来，替他擦擦眼泪。

　　“嘘——你别哭，等等将它招来，我又白藏了。”

　　他像是听懂了，哭着哭着又露出笑来，一颗牙齿都没有，看着怪喜庆的。

　　我没忍住露出个笑来，“真是败给你了。”

　　外面凄厉叫声盘旋，越来越近。

　　罢了罢了。

　　“还你还你。你乖一点，别再哭了。”

　　我伸手入怀取出轮转灯还给他，随后设下屏障。

　　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金乌负伤，退也白退，只好向前。

　　我胡乱擦去嘴角的血，御剑闯出去。

　　果然金乌已在附近。

　　视线接触，它冲我飞过来。

　　我御剑躲开，引它远离婴儿在的地方，去到另一山头。金乌果然随着我来到这边。

　　才落地面，我便被它扇翅带起的风逼退好几步，踉跄一下才停下来。

　　我执剑横立胸前，金乌丢掉一只眼睛，确定我的位置费了好些力气。

　　我竭力保持冷静。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与它周旋。

　　若要活命，必然要找到它最大的弱点……要一击必中。

　　我视线在它身上游走。金乌全身都是金色，唯独额前那一簇火焰，极烈的红，透着艳色。

　　我脑中灵光乍现，紧紧盯住那一块火焰纹路。

　　它的颜色已经远远不像最开始那样鲜艳！

　　现在看着像是被人抹去了颜色，十分萎靡，变淡许多。

　　我又记起打斗过程中，我之所以伤它眼睛，其实是因为它危急时刻猛地偏了下脑袋。

　　分明是护着额心！

　　我咬咬牙，撑着身体站稳，剑指金乌。

　　清喝一声：“去！”

　　乌有与我心意相通，剑影化为黑色闪电，直奔金乌两眼之间那簇火焰！

　　剑身没入，金乌惨叫声凄厉，剧烈挣扎。

　　突然它身形一顿，轰然倒下。

　　我耗尽所有力气，只来得及召回乌有，叫它拖我回山洞，便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不知因我之过，山海倾覆，日月皆昏。

　　山林草木凋零，而万兽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