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肖支铅笔

5、流产. 现下辰

　　现下辰辞以为祝宣茗已经离开，放下心理戒备，方才的隐忍倒像是反噬一般折磨着他，不一会就痛的满头是汗。祝宣茗听到屋内压抑的痛苦呻吟不绝于耳，心下发痛。
　　“去熬止痛药”，他吩咐一旁静候的青昱。
　　“是”，青昱同公子常来，辰府厨房用得也算是得心应手。
　　片刻，祝宣茗端着汤药精致走到辰辞床边，看着床上那人难受的眉眼，将药碗凑近唇边。辰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伸出手臂阻挡。
　　“辰辞，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亦或是不信任，觉得我一定与别人成婚丢下你。既然能这么狠心做绝，那干脆就做到底啊，一碗毒药而已，你还会怕吗”，说完，祝宣茗用另一只手轻易就按下了辰辞虚弱无力的手臂。
　　“祝公子！”青葙听到毒药，刚向前迈了半步来阻止，就被青昱向后拉住，并在他耳边悄声说：“不是毒”。
　　眼看汤药一口口灌下去，起初辰辞还很反抗，后来只用说不上恨意的眼神看着祝宣茗，倒更像是有一丝不舍的柔情。不一会儿药力发作，辰辞果然沉沉睡去，许是感受不到痛感了，眉头也渐渐平缓不少。
　　祝宣茗就这样一直坐在床边，到了丑时才离开辰王府。他站在石涯大街上，回首望着身后重新装潢的府邸。辰府，辰王府，仅一字之差，似隔了万千山海，眼前的府邸与人都变得很陌生很陌生……
　　走到隔壁街巷，富庶华丽的酒楼“水云轩”映入眼帘，他曾与辰辞在三楼厢房缠绵缱绻，才不过两月余而已，如今物是人非。青昱知晓公子悲不自胜，只悠悠跟在不远处。回到祝府，祝宣茗把自己喝得烂醉，他发现无论眼前还是心底，哪里都是辰辞的影子。
　　第二日晌午，辰辞方才清醒。虽然他并不打算骗自己，但腰腹的酸觉还是在故意提醒他那不是一场梦。简单吃了些药食，不禁忧愁近些年这身体怕是离不开用汤药灌养了。
　　“拿本经书来，备笔墨”
　　“是”，青葙见公子抄写的极为虔诚，“公子何时信了这些？”
　　“从前不信，大抵是因为无所求吧。”
　　用两日抄了很厚的一打儿宣纸，辰辞又名青葙取来火盆，亲自烧了，为父亲和还不曾谋面的孩子祈福。
　　————
　　“近些时日，市井中有些污乱传言，大体上说辰王殿下欲用孩子阻止您与叶学士成婚，反倒被公子上门灌了红花。还骂辰王无父母管教，说破例封王又怎样，竟是些下贱做派”，青昱向祝宣茗禀报。
　　“查，看看都有谁在传，抓起来冲着要他们命去打”，祝宣茗本想看书静气，听了之后愈加烦躁。
　　青昱自是不敢按照公子气头儿上的原话去办，不然京兆府的案子怕是要将祝府埋了，再闹到宫里的奏章上。只暗中抓了些冒头的，一人五十大板，再几番告诫恐吓，不肖几日流言便清了个干干净净。不愧跟了祝宣茗已近10年，性子沉稳，能力也自是不必多说。
　　又过了几日，祝父旁敲侧击，看祝宣茗灰心丧气，原本想先试试口风，便再度提起与叶若辰的婚事，祝宣茗竟一口应下。只是后续事宜，祝母一次次问祝宣茗意见，得到的皆是满不在意的“任凭母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