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肖支铅笔

11、疏远 第二日

　　第二日，辰辞一早就起了身，坐在桌案旁看书。不久，祝宣茗也悠悠转醒。
　　“阿辞”，他动情唤道，恍惚间觉得这像是记忆中的场景，在一切不曾发生前，总有几个清晨，辰辞就像这样窝在一旁静静等他醒来。
　　“祝提督喝醉了往本王府邸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辰王府什么时候成了客栈”，辰辞依旧注视着书卷，这是他第一次在祝宣茗面前自称‘本王’，此后也会有无数次，尽是疏远之意。
　　“若是客栈，可否向辰王讨顿饭”，说着边起身整理衣袍。
　　“蒙提督不嫌弃。青葙，准备饭菜”，辰辞始终形色自若。
　　二人一起用完早饭，祝宣茗与青昱便往祝府走。正巧赶上叶若辰在府门外往宫里上朝，祝宣茗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上，祝宣茗目光不自觉地朝叶若辰腹上瞅了几眼，现在那处还很平坦，完全看不出其中孕育着与自己有关联的小生命，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虽然本没有出现在计划里，可还是忍不住目盼心思。
　　“可有不适”，祝宣茗假装随意问起。
　　“无甚，他还太小”，叶若辰对突如其来的关怀有些期待，祝宣茗是否正在接纳自己。
　　“嗯”，马车内又归于平静。
　　此后几个月里，随叶若辰肚子渐大，祝宣茗对他更细致关怀，两人多了些许夫妻本该有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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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身体每况日下，辰辞频繁进宫陪侍代政，很是繁忙，反到少了些时间去想祝宣茗。
　　年节刚过，有一日陛下急召辰辞进宫，众人皆心中有数。
　　“几日前，朕已将兵符交予祝提督。他年少英才，为人刚正不阿，日后定可为你所用。”
　　“儿臣知晓了”
　　“还有，要防备着广王。朕虽与他不同母，但终归也是兄弟，当年他夺位失败，也没狠下心杀了他。这些年倒很是本分，希望是真的对皇位无所挂念。若有一日，他再作乱，你不必挂念朕的旧情，只管处置了就好……”，皇上又草草嘱咐几句便崩逝归去。
　　“父皇”，辰辞跪在地上重重叩首，他失去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遗诏宣读后，辰辞顺理成章地承继皇位，青葙便成了御前侍卫。
　　几日后，祝宣茗求见。
　　“参见陛下”，祝宣茗跪下礼拜，终于二人的关系因地位到了不得不俯首称臣的地步。
　　“不必多礼，所为何事”，辰辞也只能坐在高高的大殿之上，隔着冕旒俯视地上的臣民。
　　祝宣茗站起身，从腰封中取出兵符，双手奉上：“先帝为防万一，曾将兵符交予臣，如今尘埃落定，特此归还”
　　“不必了，朕与先帝一样，认为祝提督忠直可信，自是放心”
　　“谢陛下，臣必不负所望”
　　“叶学士可安好”，辰辞云淡风轻问了一句。
　　“一切都好，只是月份大了总容易酸累。朝假一事，还望陛下准许”
　　“准了”
　　“臣告退”
　　祝宣茗走后，辰辞静默良久，他二人的关系仿佛真的变成了君臣，对话只剩再简单不过的问答，行为举止处处都透着恭敬。
　　青葙在一旁转言说：“登基后，陛下愈发沉默缄言，连玩笑话都不愿与属下多说。”
　　“是吗，朕自己倒是没觉得”
　　“上元节将至，不知陛下可有什么安排。”
　　“竟这么快就上元节了。吩咐下去，在宫中设晚宴，邀诸大臣同庆。”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