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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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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缘和林有分在屋外切磋拳脚。
谢有缘跃跃欲试:“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拳脚长进了多少。”
林有分捏了捏拳头:“这句话说得你好像是长辈似的。”
“长兄如父,你懂不懂。”
谢有缘一拳打过来,林有分偏头躲过,双手紧紧攥住谢有缘的手臂。
“谁说你是兄长了,谁承认了。”
谢有缘被林有分禁锢住,动弹不得。他挣扎着一脚扫向林有分的下盘。
“摄政王为我们取名有缘有分,有缘在前,你懂不懂。”
林有分被绊了个大跟头,两人一同摔在地上,却都死死缠住对方不松手,就连站起来也是互相扯着衣襟。
“这是什么道理。”林有分一脚踹向谢有缘的腹部,“是有缘无分才对。”
“什么有缘无分?”谢有缘也不甘示弱,踹在林有分的下巴上:“摄政王如今和王妃喜结连理,胡说八道什么。”
林有分沉默了。
愣神的功夫被谢有缘一脚踢在脖子上,他踉跄了好几下,最后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你这功夫退步了啊。”谢有缘把林有分拉起来:“是不是跟着王妃太悠闲了。也是,整天搞什么告密当叛徒的事情,不退步才怪呢。”
“少来这一套,要不是我走神了,你能不能赢过我还说不定呢。”林有分捏了捏脖子,直接在谢有缘的胸膛上砸了一拳:“你力气够大的。”
“那是。”谢有缘洋洋得意:“前几日我一直在与程校尉切磋拳脚,我的力气能不变大吗。”
“程校尉?”
林有分的眼前浮现出当年与叶袭宸叫板的那位仁兄,生得魁梧高大,却被摔得鼻青脸肿。倒也不算是坏事,经此一战,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了他。而他后来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叶袭宸的左膀右臂。
谢有缘道:“是啊,当年跟着叶袭宸的几个副将几乎都死了,就他在城破的时候倒戈相向,临阵叛变。”
“……”
这几个用词的语气,林有分一时分不出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说你呢,怎么这么弱。”谢有缘道:“看来我得向摄政王请求一下,把你从王妃身边调回来。”
“说得你自己好像是个人物似的。”
谢有缘不乐意了:“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好歹。”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唐锶谐满脸僵硬地从屋内出来了,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谢有缘愣了愣,立即跟了上去。
林有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八成是王妃又惹摄政王不开心了。再这么惹下去,摄政王怕是要气成田鸡了。
林有分正想着,背后倏地覆上来一只手。他生生压抑住了直接来个过肩摔的冲动,回头对王妃行礼。
沈道溦抬手:“不用总是行礼。摄政王呢?”
林有分道:“应是去了书房。”
沈道溦道:“刚吃过早饭便批奏折,对身子不好。”
“王妃说得是。”林有分心里吐槽了一句,要是您少气他,他的身子应该会更好些。
“前几日我去兰庭戏院的事情你告诉摄政王了吧。”
林有分身子一僵。
王妃转变话头也太快了,寻常人问过之后不该直接奔向书房吗。而且过了好几日才问这件事,原先倒是已经做好了被王妃兴师问罪的准备,然而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他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以至于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是。”
沈道溦微微一笑:“告诉得好。”她拍了拍林有分的肩膀:“走,今日与我再去一趟。”
林有分不敢置信地眨了几下眼睛。
王妃到底耍的什么路数。先是将摄政王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又问摄政王在哪儿。如果听到这里你以为她是要去安慰摄政王,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是想要大张旗鼓地再闹一场。
马车已经备好,依旧是林有分驾车,且只有他一个随从。他不禁思考,若云可是王妃的贴身丫头,可近几次出门王妃都没有带她。长辞应该也算是王妃的侍卫,可是也已经几次没有伴王妃左右了。
林有分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跟着,有你在,他们就能歇息了。”
听起来王妃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叶袭宸叶将军,她活着的时候似乎从来不喜有随从,每回出去办事都是只身一人。自然,这完全建立在本人身手不凡的前提下。
林有分撇嘴。
看来王妃真是疯了,连这一点也要学。
兰庭戏院。
戏台子上三两戏子浓妆艳抹,画得跟妖精似的。嗓子也是尖细得不得了,发出的声音直叫人心底发颤。
沈道溦迈步入内,寻了个座位坐下,饶有趣味地看着上头的表演。
“悔叫小姐觅良夫,无人知我相思泪。”
戏子这么唱着,竟真真流下了几滴眼泪。妆容估计是不防水,居然生生化出几道泪痕。
“好!”
沈道溦这么叫了一声,惹得旁人都纷纷鼓起掌来。林有分也跟着拍了几下,觉得甚是怪异。
前几日他跟着王妃来过这里,当时台子上的戏子还没有如此花枝招展。难不成是来了新人,王妃是特意来看他的?
一场戏唱到了晌午,沈道溦和林有分打道回府。将沈道溦送回暖雪阁后,林有分便要去向摄政王汇报。
沈道溦露出了微笑,吩咐长辞去外头看着。若云早已备好了饭菜,沈道溦吃了不过几口,长辞就来报,说是摄政王气冲冲出去了。
“好!”
沈道溦叫了一声,和在戏院里时叫的情绪不同,这一声是真情实意的。她立即去了唐锶谐的书房,和昨日一样叫若云在外头守着,而后直奔那两块牌位。
果然有机关。
其中一块牌位稍微一动,一阵石门打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道溦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靠床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掀开山水画后就是一道门。
沈道溦钻了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窄道后是一个阴暗的暗室。镶嵌在墙上的火把虽然呈现暖黄色的光芒,然而却叫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里面陈设与外头别无不同,桌上堆积着没有处理完的折子。她走过去翻了几下,折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头居然有废太子的名字。翻到下面,依旧还是与废太子有关。
沈道溦放弃了翻折子,靠在桌前仔细打量着这个暗室,才发现墙上挂着一把老旧的破剑。她上前将其取下来,拔出来看。
剑身已经断裂,沈道溦只抽出来一半,剑鞘里面也没有剩下的剑尖。而留下的半截剑身上似乎有刻字,她仔细辨认。
“花、疏、玟。”
沈道溦瞳孔震惊。
这是废太子花疏玟的剑。
沈道溦神情复杂。
按照唐锶谐与花疏玟的关系,唐锶谐收藏花疏玟的断剑并无不可。但是若是再结合桌上的那些尽数与废太子有关的折子来看,这件事情就有些诡异了,而且是诡异之外的诡异。
这间暗室为何没有一幅花疏玟的画像?
唐锶谐为何一直戴着面具,又为何说他这副相貌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沈道溦与花疏玟有婚约,先前唐锶谐一直不肯接受沈道溦,如今又为何接受了?
唐锶谐为何会像花疏玉一般,做着皇帝该做的事情,任劳任怨,但却迟迟不肯称帝,将花疏叶惯得如同孩子一般?
种种线索在沈道溦的脑中交缠,一个个疑问仿佛在瞬间得到了解答,她慢慢理出一个真相,但这太过匪夷所思,且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她需要一个最直接的证据。
画像。
她想知道花疏玟到底是何模样。
兰庭戏院。
楚无暇正在戏台子上唱戏,故意将嗓子捏得又尖又细。下面一片好评,巴掌声险些将屋顶掀翻了。
几场戏下来,他的嗓子已经又红又疼又肿,险些说不了话。楚无暇气得捶桌,都是叶袭宸捣的鬼,下回见面定要讨个好处。
铜镜中映出楚无暇白得像鬼的面庞,他瘪着嘴巴,心中实在苦涩。
原来这么个兰庭戏院子是叶袭宸的地方,难怪他头一遭来帝京就被绑来了这里。叶袭宸本人极其彪悍,她开的戏园子自然也彪悍。
可是实在没有法子,谁让自己这么倒霉,才下山就碰到叶袭宸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只能为其鞍前马后了。
而若想更好地为其鞍前马后,兰庭戏院是个不错的地方。毕竟人家现在出阁了,不如先前那么方便了。
而若想长久地待在兰庭戏院,只能成为戏子了。幸好现在可以卖艺不卖身了,否则他才不会这么快妥协。
想起自己头一遭来兰庭戏院时还在负隅顽抗,如今倒是水灵灵地接受了。
楚无暇不禁一阵郁闷。
戏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唱腔不太行,但是胜在有一副好皮囊,有的是人买单。
方才自己的扮相倒是被叶袭宸看到了,也为自己叫了一声好,可楚无暇听得出来,那一声好极其敷衍。
楚无暇擦着自己脸上胭脂水粉,心想日后定要叶袭宸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叫个好。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一会儿,屋门便被人从外面强硬地推开。
一个带有银白色面具的青衣公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似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