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 you》紫色皇族

29、第二十九章

　　“控方还要传召其它证人吗？”
　　“控方接下来要传召警方的污点证人，AEX的负责人高筑成。”

　　“高先生，你能说一下3月14号晚上8点，你在哪里吗？”
　　“我在被告谢立君的家里。”
　　“你为什么这么晚去被告的家呢？”

　　“是被告打电话让我到他家里谈一些事情。”
　　“我这里有份电话记录，证实被告当天的确有打电话给高筑成。”徐琤从助理那里取过一张电话记录向陪审团扬了扬，然后又抽出一个本子说道“这是证人当晚到被告所住的大厦的停车记录。”说完，他将证据转交给法庭书记，继续盘问道“被告约你谈什么事？”

　　“被告想要竞选医学会主席，而他最大的对手是商大的梁守廉医生。他想让我去离间梁医生和他的最有力支持者冯文彬医生的关系。”
　　“那作为条件，你对他提出什么要求呢？”

　　“我向被告提出，想让他购买我们两台立体定位仪。”
　　“那你有按照被告的意思去离间梁医生和冯医生的关系吗？”
　　“有，之后梁医生和冯医生在医院吵了一场大架。商大很多人都知道。”
　　“在这之后你们得到合同了吗？”
　　“我们得到了。”
　　“也就是说你按照被告的意思去离间梁医生和冯医生，而作为回报，被告利用职权，按照你的意思，向你们公司购买两台立位定位仪，是这样吗？”

　　“是的。”
　　“谢谢你。法官大人，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方竞生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地走向高筑成。“高先生，你和梁医生的关系很好？”
　　“反对。反对辩方律师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法官大人，我保证很快就转入正题。”在得到法官首肯后，方竞生重新问道“高先生，你和梁医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给梁医生工作的商大也提供医疗器材。”
　　“你刚提到梁医生也是医学会主席竞争者之一？”
　　“是的。”
　　“据我手中这份清单显示，商大每年跟你们购买的器材也不少啊。”
　　“他们是我们主要客户之一。”

　　“噢，就是为了这些订单，你联合梁医生来污蔑我的当事人，是不是？”
　　“反对”徐琤“谑”地站起来喝道。
　　“对不起，我收回刚刚的话。
　　“辩方律师,请你注意用词。”法官沉下脸道。
　　“高先生，你作为污点证人，已经得到免诉状，对不对？”
　　高筑成点了点头。方竞成笑了笑，转过头来对陪审团说道“也就是说你只要站出来指证我当事人，你不但不用坐牢，而且还会得到商大上亿的采购单。哇，这么好的生意，我都做了。”

　　“反对”
　　“我没有其它问题了，法官大人。”

　　“我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高子盟在孙少南的陪同下，来到养和医院，向主治医师了解情况。
　　“高特首，你母亲中风，暂时仍然昏迷，我们正在抢救中。”
　　“秦医生，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现在还很难说，但我们会尽力的。”秦医生向高子盟保证道。

　　“现在我想传召被告上证人席。”方竞成说道。
　　谢立君被带到证人席，坐下时和乔语对望一眼。乔语向他点点头。

　　“被告，你能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的职业吗？”
　　“我叫谢立君，是东大医学院的院长。”
　　“谢医生，你对今年3月的一宗立体定位仪采购项目，还有印象吗？”
　　“有”

　　“最初外科的分析报告交上来，是举荐TK公司的，是不是？”
　　“是”
　　“但你后来否决了？”

　　“我没有否决。我只是让外科主任房医生，重新考虑一下TK公司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让他们重新考虑呢？”
　　“TK公司的仪器质量固然很好，价格也相对便宜，但在培训和售后服务方面，根据以往的经验，有点不尽人意。”

　　“你有指示房医生去购买AEX的仪器吗？”
　　“没有，是房医生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让他跟其它外科的教授再重新考虑一下。”

　　“好，接下来我们再讨论一下3月14号当晚，高筑成到你家的情况。是你打电话让高筑成过来的吗？”
　　“是的。我看了房医生的报告后，想多了解一下AEX的立体定位仪，所以让高筑成到我家。”“为什么不在医院里见面呢？”
　　“我从CS省回来后，受了点伤。我那天还没有完全恢复，想早点回家，就让高筑成直接来我家见面。”

　　“你们当晚有讨论医学会主席选举的事吗？”
　　“没有。”谢立君摇头道。

　　“那高筑成有向你提出购买AEX定位仪的事吗？”
　　谢立君笑了笑“他是做销售的，当然会提出来啦。”
　　“你有答应他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只是说我会考虑一下。”

　　高子盟坐在医院的贵宾室里，情绪低落。
　　“放心吧，你母亲是很强大的女人，不会有事的。”孙少南安慰道。
　　高子盟转头望着孙少南，想了一会儿，说道“她的确很强大，很坚强，但她同时也是世间上最柔情，最脆弱的母亲。”

　　“现在轮到辩方做结案陈词。”

　　方竞成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法官点点头，甩了甩衣服，缓缓地走到陪审团面前“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一直以来我们的刑法有个很重要的精神，那就是当我们判定一个人有罪的时候，我们的准则是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也就是说只有当你对被告犯罪的事实一点怀疑都没有的时候，你才判定他有罪。反之，只要你有一点点合理的怀疑，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你都应该判定我的当事人无罪。”方竞生故意停下来，扫视在坐的陪审团。

　　“自此至终，控方律师都并没有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有指示房医生去向AEX购买二台立体定位仪。正如我之前提出的，我的当事人，作为一个机构的主要负责人，针对一宗交易金额较大的合同提出意见，让房医生再慎重地考虑一下仪器的供货商，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做法。我们不能因此而把人定罪。而房医生理解错误并不是我当事人的错。”方竞生作了一个非常有力的手势道。

　　“控方也提出了我当事人犯罪的主要动机是因为梁医生要和他争医学会主席。我想请大家想想，我的当事人，是个受人尊敬的医生，知名医学院的院长，曾经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当选议员之后，积极推动器官捐赠法，希望能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他的专业，他的热忱是为医学界的同行所认同的，也正因为此，他才被推选为卫生界的立法局议员。而相反，梁永廉医生才刚刚当选为商大医学院院长，无论是知名度和功绩都不如我当事人。我当事人有没有必要冒如此大的危险去伤害梁医生呢？Again,控方还是没有提出有力的左证，证明我当事人和高筑成有这样的一个协议。一切都只是高筑成的一面之词。而高筑成还收到了控方的免诉保证，与商大也有很大的合同，这里，我就不得不怀疑他的证词有多少可信性。”方竞生激动地道“最后，我想再次提醒大家。我们判定一个人有罪的时候,一定是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如果你认为控方的证据不足以达到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这一准则，请你判定我当事人无罪。谢谢大家。”

　　“高先生”秦医生神色凝重地走进贵宾室，身上仍穿着手术时的衣服。
　　“秦医生，我的母亲怎么样了？”高子盟箭步走向秦医生紧张地问道。
　　“高先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方律师，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谢立君从法院出来后，跟方竞成道谢。
　　“现在就等陪审团们他们作决定了。”方竞成重重地吁了口气道“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快出来。拖得越久对你越有利。”

　　“总之，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与方竞成道别后，他和乔语回到车上。
　　“你开车？”谢立君笑问道。
　　“怎么不信我啊？我飞机都能开的。”
　　“那好吧。你这么能干，以后我找不到工作，你养我算了。”

　　乔语笑着摇摇头，打火，准备开车。这时，谢立君突然一手按住方向盘，止住乔语。乔语一呆，回过头来，却见谢立君凑过来，目光正凝视着她。乔语眨了眨眼，低下头来，不知如何是好。谢立君伸出手，抬起她的脸，头渐渐靠近，就在这时，一把女声从车中的音响传来“现在是特别新闻报告。行政长官高子盟的母亲，著名商人沈邵华女士，于今日午时突然中风，倒卧在家，现已被送往养和医院进行抢救，情况不明。”乔语止住了谢立君，回过头来注视着车中的收音机，完全陷入震惊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