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 you》紫色皇族

28、第二十八章

　　“哼，垂死挣扎。”冯文彬合上报纸，随手将之扔在茶机上。他的老友马立笑了笑，夹起一粒虾蛟，说道“其实谢立君这个小子还是蛮聪明的，可惜就是太心急了，也把自己给毁了。”

　　“心急是其一，他最致命的弱点是好胜。自以为聪明，什么都要赢，把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你正是看中他这点，派RICHARD在他面前吹风说支持梁守廉竞选医学会主席，他就马上掉进你的圈套里。”

　　“他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会不择手断。但他不知道，我早已利用高筑成和梁守廉之间的非法交易把高筑成拉入我的阵营里。他还天真地认为我连谁出卖我都不知道。”

　　马立狡滑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很看重梁守廉，想不到你在背后还留一手，一直偷偷收集他的犯罪证据。”
　　“在医院里，在那个位置上，太容易受诱惑了。你给他足够的机会，他就会犯错。梁守廉虽然可恨，但提拔一个受自己控制的人，总比找一个你无法牵制的人强。”

　　马立提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高筑成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他是污点证人，没什么事的。大家很快就忘了。而且商大的合约足够弥补他的损失。”

　　“你确定要检控谢立君吗？”高子盟向司法局局长程天蓝问道。
　　“我看过廉署送过来的材料，加上高筑成的供词，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检控他。”
　　高子盟点点头，脑子里却只是想到了乔语。如果谢立君被定罪的话，她怎么办呢？谁来照顾她呢？想到这，高子盟觉得自己其实很懦弱。一直以来，谢立君都是他逃避的借口。

　　当晚，廉署高调逮捕谢立君，在被事先通知的情况下，逮捕的时候，记者全在场。
　　“谢先生，要戴上头套吗？”欧阳生笑道。谢立君怒视着他，不答话。
　　“我看也不用了，你这么喜欢上电视。啊，对了，外面有很多记者。明天你肯定上头条。”

　　谢立君“哼”了一声，乔语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我陪你。”
　　“不用了。那个地方不适合你。”谢立君在乔语耳边低声道“帮我找方律师，让他帮我办保释手续。”说完，突然侧过头来迅速亲了乔语一下，才走出门去。乔语望着他的背影，一重孤独感突然涌上心头。

　　“高特首，我们也是时候讨论一下谢立君离开后，他的席位该由谁来顶替。”执政联盟总干事马立拿出一份档道“这是我们的提名人选。”

　　高子盟接过档，并没有打开。“谢立君现在还没被定罪，我们这么快就找人顶替他？”
　　“谢立君的事件对我们党的形象带来很大的影响。补选的准备时间通常很短。我们需要提早作好准备，帮候选人作一些宣传，让选民认识他，才能保住这个议席。你也不想你的绝对优势受影响吧？”

　　高子盟虽然没有回答，但他知道马立说的是对的。“但要是谢立君没罪出来呢？”
　　“就算没事，他的诚信也已经受到很大的打击，政治生涯也算是完了。我看他医院的工作也保不了了。”

　　“自己的党友受官司困扰，你却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高子盟有点不悦道。
　　马立耸耸肩“感情用事是于事无补的。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高特首,马干事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孙少南插口道“谢立君的议席对我们的施政影响很大。”

　　“方律师，让你这么晚过来，真不好意思。”方竞生将谢立君保释出来后，在谢立君的指示下，直接去他的办公室开会。

　　“你对这单官司有几成把握？”
　　“老实说，情况不乐观。外科主任房浩已经承认更改采购商是你的主意。而作为贿赂方的高筑成已经承认他的确提出这一交换条件。对陪审团来说，他的证供可信性相当高。但庆幸的是，你们之间并没有任何金钱交易。所谓的动机也只是高筑成的一面之词，当晚，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其实也不是没得打。”

　　“也就是说如果房浩的供词被推翻，那我脱罪的机会就会提高？”
　　“的确是这样。”

　　谢立君的第一审是在两个星期之后。出庭前的晚上，乔语和他在家里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让你推迟回去I国了.”谢立君放下筷子，从裤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在I国的医生朋友的电话。你去到那边，如果不舒服的话，找他就好。他是我的同学，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会留在这里等你的。”乔语诚恳地道。
　　谢立君苦笑摇头“你这个人。我没事，你要走。我有事，你才留下来。那我是不是应该宁愿自己有事呢？”

　　“我是认真的。”乔语说道。谢立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乔语的身旁，抚着她的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为了不让你等我，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开庭当天，吸引了无数的记者。方竞生提出谢立君是个公众人物，要求法庭闭门审理。他的请求被法官接纳。控方是资深检察官徐琤，一开始就向陪审团简要地罗列了房浩和高筑成的证供。

　　“房先生，你能介绍一下你的职业吗？”徐琤首先传召房浩。
　　“我是东成大学医学院的外科主任。”
　　“这么说，外科的一切医疗器材采购，你是主要负责人啰？”
　　“是的。”
　　“那你还记得今年3月，你们医院向AEX采购了两台立体定位仪吗？”
　　“记得。”
　　“是你决定要向AEX购买这两台立体定位仪吗？”
　　“不是的。我们外科当初属意的是TK公司，也写了份报告交给院长，也就是被告谢立君。”
　　“你说的是我手中的这份报告吗？”徐琤从助手那里取过一份档，向房浩展示。
　　“是的。”
　　徐琤笑了笑，转过头来向陪审团解释道“这份报告是警方从医院搜来的。上面清楚地指出外科属意向TK购买两台立体定位仪。”说完，他将报告交给法庭秘书，再由她转交给陪审团传阅。

　　“房医生，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已经属意TK了，那为什么后来你们又改变主意呢？”
　　“那是因为被告有一天来找我，让我更改供货商。”
　　“所以是被告指示你去向AEX购买这两台定位仪，是不是？”
　　“是的。”
　　“那是几时的事？”
　　“3月15号。”
　　“我没有其它问题了。谢谢你，房医生。”

　　徐琤坐下来后，轮到方竞生上场。“房医生，你能简略地描述一下你们医院采购的程序吗？”
　　房浩吞了吞口水，说道“我们医院里，通常是外科的几个教授先讨论几个候选的供货商，然后我们选出比较合意的，再将推荐报告上交给院长，让他最后拍板。”

　　“也就是说整个决策过程是个集体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但是…”
　　方竞生还没有等房浩说完，就直接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们当初的考虑对象有多少家？”
　　“因为定位仪的质量要求较高，所以最后的剩下来的就只是AEX和TK两家。”
　　“也就是说AEX的产品质量，你们都觉得还不错？”
　　“AEX是行内比较有名的医疗器材供货商。”
　　“选择TK是你们外科几个教授一致的决定吗？”

　　房浩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们有7个教授，有两个原先是属意AEX的。但我们的决策向来是少数服从多数，所以最后决定选择TK。”
　　“也就是说你们当中有人认为AEX比TK更好？”
　　“是的。”
　　“也就是说，院长，也就是被告也有可能认为AEX的仪器比TK更好？”
　　“呃”
　　“有这个可能吧？”
　　“有”房浩最后承认道。
　　“你能说一下这个合同价值有多少钱吗？”
　　“三千万。”
　　“哇，三千万。”方竞生故意夸张地感叹一下，转而走向陪审团“要你是一个决策人，面对三千万的合同，你也会多考虑一下吧？对不对？”说完，有一两个陪审员已经点起头来。

　　方竞生笑了笑，回过头来，继续盘问房浩“我当事人当时有没有明确告诉你要向AEX购买这两台定位仪吗？”
　　“他当时…”
　　“房医生，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他没有直接说向AEX购买。但他对我说他认为TK的仪器不适合，要我们重新考虑一下。当时我们只有两个候选的供货商，如果不是TK，那就只有AEX了。”
　　“所以，这一切都纯粹是你惴测我当事人的意思。我当事人根本没有指示，要求你去向AEX购买这两台定位器。”

　　“但是他当时的口吻很明显是…”
　　“房医生”方竞生两手夸张在胸前挥了一下道“你为了急于讨好我当事人，你的顶头上司，当我当事人很合理地针对工作提出一些质疑的时候，你就马上将他的意思理解成要向AEX购买两台定位义。这一切一切，都纯属是你的惴测，你的误读，你的自作聪明。而我的当事人却很无辜地被你的臆想而连累了。”方竞生转过身子，向陪审团摇头苦笑道“唉，我们工作中总是难免遇上一些急于邀功，自作聪明的手下。”

　　“Objection,反对辩方律师对证人进行人生攻击。”徐琤愤怒地站起来道。
　　“我道歉。”方竞生向房浩点了点头“我没有其它问题了，法官大人。”

　　“妈的。”徐琤心里暗骂道“被人问几句就全乱了。”
　　法官尔后宣布暂时退庭，下午继续。

　　“小姐，你这次去JB肯定累坏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沈邵华的得力助手高则明扶着她回到家。
　　“唉，人老了，体力真是大不如前。”
　　“其实你这次去JB真的有必要吗？”

　　沈邵华叹了口气“你以后会明白的。”说着，她准备爬到二楼，突然，她感到眼前一暗，整个人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