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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应该是小偷 风轻轻的吹 ...

  •   风轻轻的吹,树枝轻轻的摇,树叶沙沙的响着,大自然象是在弹奏一曲美丽的乐章。火堆旁一个年轻人默默的填着柴,年轻人的穿着不向中原人,不远处一匹马无奈的啃食着地上的枯叶,一人一马在孤独的夜里显得很是孤单。中原,这里已经是中原地界了。年轻人告诉自己。他有家,有母亲、师父,可是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从离开雪山的那一刻起,他尝到了作孤儿的感觉,他本来可以和其他雪山上的子女一样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母亲、师傅告诉他,你不属于这里,你的家在中原,你属于江湖,那里有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父亲是一位大英雄,你要向他一样。只是到了中原,除了你要找的人,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父亲的名字,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这样他离开了雪山,一路上只能用对江湖的无限憧憬,对父亲的无比渴望,来打发内心的迷茫。
      中原、江湖,你到底是什么模样,还有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你是否还记着有这样一个儿子。
      月亮洒下无尽的光芒,不知能否为异乡归来的游子指明方向。火还是很旺,可是马已经不再啃食枯叶。随着一生尖锐的口哨声,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和一个男人的叫骂:“站住,你这个畜生。我们好不容易跑这么远,你怎么又往回跑了。”
      马回到了火堆旁,马背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年纪和填柴的人差不多,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袱的人。年轻人依然不停的往火堆里填着柴,这是他踏入中原遇到的第一个人,可是从母亲和师傅的讲述中他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眼前这个人的职业是小偷。
      “大哥,你的马真不错。跑出去还知道自己送回来。”马上的那个人跳下马,大大咧咧的坐到火堆旁,好像刚才偷马的根本就不是他。
      “按照我娘的说法,你应该是个小偷。”年轻人虽然穿着古怪,说起话来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原口音。
      听到这话,偷马的人乐了,他实在不明白,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小偷还要母亲教吗?他更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会对小偷如此客气。不过他好像想跟眼前的人多聊几句,“我叫袁海,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昭,你刚才偷我的马。”白雪昭没有看袁海,说话的声音很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我不光要你的马,还要你的命。”话一出口,拳头就挥了出去。
      可是后面的事情让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拳头没有击中白雪昭,而白雪昭得手里却拿着他的包袱,“这个东西想必也是你偷的,你要是能把包袱抢回去,我把马送给你。”那个长长的包袱,里面包的好像是一卷画轴,又好像是一把剑。
      袁海笑了,“那么紧张干嘛,喜欢的话你留着吧。”眼前的一切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心里却暗骂了一句,今天出门时是不是没看皇历。真见鬼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白雪昭也笑了,“你为什么不抢?”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我干嘛要强。不如作个顺水人情送给你吧。”袁海说得很是坦白。
      “东西是你弄丢的,那要是人家来找你怎么办?”
      “不用说找我,就是找你也没关系。你就说是我偷的,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踏入中原遇到的第一个人。”
      “拜托,大哥你是不是要我说:‘认识你是三生有幸呀。’我今天够倒霉的了,一共作了两庄生意,第一庄,闹的人家追杀我;第二庄,偷你的马没偷着不说,还把头一庄买卖赚的全赔进去了。真不明白,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皇历。”
      “你们中原人都象你这样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别扭,难道你不是中原人?”袁海一愣好像发现了什么,“对呀,瞧穿着你应该是外地人。”
      “我和我娘还有师父一起住在大漠的雪山里,不过我娘说我爹是中原人,那我也应该是。可我从来就不知道中原是个什么样子。”白雪昭顿了一顿,“你养过马吗?”
      “没有,不过我经常骑马。”袁海瞧了瞧白雪昭,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大漠那边的人都是以牧马放羊为生,那里的草原一望无边,你愿意怎么跑就怎么跑,可好玩儿了。每个部落都由马队,其实马和人一样是有感情的,你对她好,他也会对你好。马群里有头马,担负着领导工作。”白雪昭讲起大漠的事儿,一时有点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这是他到中原见到的第一个人,总算有人说说话了。
      “那你那匹马是怎么回事儿?”袁海好奇的问。
      “他是一匹野马,野马和养的马差不多,不过野马的性子很烈,你必须驯服他,让他觉得你比他厉害,他才肯让你骑,而且对你忠心不二。所以你我的马你根本偷不走。”
      袁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来马这个东西也有这么多道道,怪不得……”
      白雪昭笑了笑,接下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娘说偷别人的东西不好,这个包袱你是偷谁的,咱们给还回去吧。也省得你被人追杀。”
      “我说老大,你别打听了好不好。”突然袁海愣了一下,“那位姑奶奶不是追过来了吗?”袁海刚说完,一匹骏马已经奔到跟前,下来一位姑娘。那姑娘很美,白雪昭看了看,竟然,忘了打招呼。
      姑娘笑了笑,满头的秀发在风中轻轻的飘着,一股香气轻轻袭来,让人心情顿时变得舒畅,“怎么不跑了,怎么,找到帮手了?不怕本姑娘了。”
      “姑娘,我不是他的帮手。”白雪昭解释了一下。
      “老大,他知道你不是我的帮手,他也知道你是黑吃黑抢了包袱。”袁海大叫。他其实是在告诉眼前的女子,包袱在他那儿,你放过我吧。
      “你不会象他一样逃跑吧。”姑娘笑着看了看白雪昭,那双眼睛简直就是天上的月亮。
      “我没偷你的包袱,当然不会逃。”
      “现在该你了,”姑娘转向袁海,“你胆子不小,敢偷我的苦灵剑。”听到这句话,白雪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不及细想,袁海与姑娘已经交上了手。拳来脚往,那姑娘竟似比袁海的武功高出许多,一会儿工夫,袁海已经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眼前的男人是他踏入中原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女人也是他踏入中原见到的第一个女人,白雪昭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厮杀,难道就为了一把剑。
      清风一过,两人以被分开,那姑娘好像不信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站在那里,不停的打量着白雪昭。
      “姑娘,他既然已经知错了,你又何苦赶尽杀绝呢。现在已经过了亥时了,不如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在说。”说完,把包袱当枕头躺了下来。
      “明天就明天,东西再丢了,我找你算帐。有没有吃的,我追了他大半天了,还没吃饭呢。”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袁海可突然有了精神,“这位大哥,你救人救到底,我也没吃东西呢。”
      白雪昭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扔了过去。袁海伸手抢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打开,那位姑娘叫到,“那是给我的,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姑奶奶,我是想把东西拿出来,咱俩分开吃。”袁海有些无奈,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分了一半给姑娘。姑娘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嘴上仍然不饶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动了什么鬼注意,要是在里边下药那怎么办。”
      “我看你就省省吧,有那位在,我就是下了药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白雪昭的武功很高。
      袁海和姑娘吃过东西,躺下了。可白雪昭却缓缓睁开了双眼,苦灵剑,娘不是说苦灵剑是爹的吗?怎么会在这儿?怎么那位姑娘说是她的呢?那位姑娘又是谁?难道我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这包袱就这样还给她吗?
      “想什么呢,起来吧,连装睡都不会。”姑娘的话音响起,白雪昭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再装睡?”
      “你那样也叫装睡,我小时候比你装的象多了。”姑娘的脸微微一红,就象那天边的彩霞,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姑娘,你刚才说这把剑叫‘苦灵剑’是吗?你跟着把剑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对了,我娘告诉过我在中原不能随便问姑娘叫什么名字。”白雪昭多么希望有人能解开他心中无数的疑团。至于问姑娘的名字,他只是那么一想,没想到竟随口说了出来。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叫白玲。那把剑是我爹的。”
      “你爹的?”白雪昭大惊,一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娘说是我爹的。
      “对呀。我家的密室里有三把剑,我爹把他们当宝贝一样供着,我觉得好玩就拿一把出来玩玩。我爹说他已经快二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这下也让他出来转转,散散心。”白玲说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白雪昭心中暗暗道:二十年,三把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白小姐的剑也是偷来的。”袁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玲。
      “再胡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好怕,大小姐,没想到你对这把剑的来历竟一无所知。”袁海先是嬉皮笑脸的办了个鬼脸,然后变得非常郑重,好像他说出来的是天底下最严重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这把剑是我家的,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先问你,令尊高姓大名。”袁海好像恭敬了许多。
      “爹就是爹了。”白玲有些不知所措。袁海乐了,白雪昭也很吃惊,白玲竟然不知道他爹叫什么。
      “那我再问你,你家的那三把剑,可有一把剑身碧绿,晶莹如玉,没有剑尖。”
      “是有这么一把。”
      “还有一把,剑身惨白,比一般的剑长三寸。”
      “长短我不知道,不过确实是白的象纸一样。”
      “那两把剑,绿的叫飞雪无头剑,白的叫霹雳血剑,那位兄台手里的叫苦灵剑。”
      “剑名我知道,还用你来告诉我。”
      “这三把剑都是二十年前有名的宝剑。听说飞雪无头本是皇宫之物,四十年前被盗离皇宫,因为这把剑可以克制吸血大旗,所以剑尖被打断做了‘驭旗符’。二十年前重现江湖。当时天魔教教主的老丈人鬼剑先生收了个徒弟,两人历尽千辛万苦铸了两把剑,其中一把比普通的剑短三寸,灵气有余,可是杀气不足。对了,鬼剑先生你们知道吧?他是几十年前最有名的铸剑师,他出道的时候你们恐怕还没出世呢。”袁海好像要尽量显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可他的愿望被白玲打破了,“就你出生了,还不快往下说。”袁海只好接着道:“鬼剑先生就把这把短剑送给了徒弟。没想到机缘巧合,这位徒弟用这把剑杀死巨莽,这把剑吸取了巨莽的灵气成为一把旷世奇剑,江湖上传言这把剑可以自己择主,可能言过其实了。”袁海有些沮丧。
      “你怎么知道言过其实?”白玲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他碰到我这么好的主人竟然不认,你说他是不是言过其实。”听到这话,白玲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把剑就是苦灵剑?”白玲有点不敢相信。
      “没错儿,后来这位徒弟与飞雪无头剑的主人决斗时,听说引动天地之气,十丈之内雪花横飞。不过,我也只是听别人这么说,听说飞雪无头剑的主人败了,败得很惨,好像是全身经脉爆裂而亡。另外一把剑比普通的剑长三寸,剑锋凌厉,可惜剑的煞气太重,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就连鬼剑先生本人也只能使出十招。而且这把剑噬血成性,凡是被他击中要害的,必定滴血不剩。听说要用这把剑,必须用自己的功力和血气压制剑的煞气,所以武功稍差的人拿到这把剑对敌就相当于自残。”此时的袁海,脸上满是惊恐,好像谈论一下就会被宝剑吸去全身的血气。
      “吓唬谁呀,剑整天在我家放着,我爹哪把剑没用过,也没见那么多怪事。”白玲不屑的道。
      “我娘也告诉过我,这些事情多半是真的。”白雪昭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娘?”袁海和白玲都大吃一惊。
      “你们不是住在大漠雪山里吗?你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袁海问。白雪昭没有回答,“我娘说这把剑后来被鬼剑先生送给了一位叫青儿的女侠,因为青儿所练的内功与霹雳血剑的剑气可以产生共鸣,所以她可以用这把剑,也能发挥着把剑的最大威力。”说到这儿,白雪昭反问道:“那位鬼剑先生的徒弟现在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失踪快二十年了。就算是没失踪,人家是一代大侠,也不会见咱们这样的无名小辈的。”袁海自我解嘲的道。
      “那可不一定,我爹还是大侠呢。怎么谁要见他,他都好好接待。”白玲道。
      白雪昭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不错嘛,跟你长得挺象,也挺帅的。只是比我差点儿。你兄弟?”袁海问。
      “不是,是我爹。”
      袁海抬眼看了看白玲,说:“看清楚了,象不象你爹。”
      “不象。”
      “这么多年肯定长胡子了,填上胡子象不象。”袁海故意调笑道
      “长了胡子也不象。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白玲有些不耐烦了。
      “算了,我慢慢找。”白雪昭有些失望,慢慢收起画像。
      “中原这么大,你到哪去找呀?”袁海和白玲好像被感染了,内心深处也掠过一丝凄凉。
      “我娘说,到了中原有几个地方,可能会找到人帮我。一个是摩云岭的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有一位甘宁阿姨。”
      “我娘?”袁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儿可不能开玩笑。”白玲叫道。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连自己老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白玲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别哭了,就算我不对,现在,咱们先帮他找爹好不好。”袁海知道自己说话有点重,忙劝道。此时他对白雪昭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母亲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大英雄,这位英雄就是苦灵剑的主人,而眼前这两个人好像都与苦灵剑有关,尤其白雪昭,他也听过同样的传说。他要找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其他的地方呢?”袁海迫不及待的问。
      “还有一个地方叫少林寺,一个地方叫天魔宫,另一个地方就是翠屏山。”
      “这些地方怎么能扯到一块儿?”白玲问。
      “当然能了。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去少林寺是找金池长老,去天魔宫只要是在天魔宫里主事儿的任何一个人都行,去翠屏山找的自然是那位叫青儿的女侠。这些人都是你爹的生死之交。对吗?”
      “你认识他们?”白雪昭大吃一惊。
      “开玩笑,我才几岁?他们每一位都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我认识他们?不过,可惜呀——”袁海悻悻的躺了下去。
      “可惜什么?白玲和白雪昭异口同声地问。
      “可惜,金池长老年逾古稀,十年前就不问世事,在少林寺苦心参禅,不见外客。天魔宫的一干人等,也离开天魔宫不知去向,算来少说也有十七八年了,翠屏山的青儿也是在那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
      “这么说现在,我可以找的只有你娘和金池长老。还好,总算还有点希望。”
      袁海笑了笑,没有回答,对白雪昭说:“我知道你爹是谁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已经猜到了,你不会杀了我灭口吧。”袁海笑了,这次笑的好像眼睛都不会好好看人了,此时此刻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白大哥我会帮你的,全村人都会帮你的。白雪昭没有说什么。
      “你们打什么哑谜。”白玲急了。
      “这你就别管了,他的事儿我包了,现在还可以睡会儿,大小姐,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逃的。”说完,自己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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