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池鱼思故渊:二 好的，顾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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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对爱情翘首以盼，并愿意对此奉献我一生的时间。
一大早上顾渊就接了到了沈胥的夺命连环call，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顾渊心烦意乱。
“喂”顾渊睡眼惺忪，电话另一边传来沈胥极其亢奋的声音：“准备迎接我的到来吧顾渊，今天你就能看到高岭之花沈哥哥了”
……顾渊内心深处响起了交友不慎的警报，再加上有点起床气，便对着电话那头吼道：“沈胥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大早上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头一歪踢拉着被子挂了电话，也没了睡意，记忆里忽然闪过一条鱼的画面。
还有那句“确实很软”忘不掉啊忘不掉。
让人醍醐灌顶，一秒清醒，顾渊此时只觉得池余有点没事找事，装了一波，虽然池余的长相也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是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深刻解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决定先下床喝一杯牛奶。
想到这，顾渊觉得自己疯了，纯纯有病，什么时候爱胡思乱想了。
三联街的早晨除了有初生的太阳还有喧闹的生活，人来人往他们需要早起奔走与生计，2006年的小县城饭菜不贵，平凡的人都能够吃的起穿的暖，可也仅仅就是这些了。因为足够平凡，所以才怀有走出县城去看不平凡的世界的私心。
林沅给顾渊准备好早餐之后就出门了，毕竟以后要常住在这里，环境和人都是要好好了解的。
“圆圆，妈妈出门了，桌子上的牛奶记得喝，你去学校的时候记得锁门，路上注意安全哦”林沅嘱咐完就换鞋出去了，顾渊还在卫生间洗漱，顾宏因为工作原因早饭基本上就是买着吃，林沅会给他也装一瓶牛奶带个鸡蛋，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林沅人很好相处，对待领居很热情，不是那种不爱理人的女士，和谁都能拉两句家常。
“王婶好啊，吃过饭了吗？”
……
“王奶奶今天盘的头发很好看哦”
……
顾渊吃完饭换好校服，就骑车去了学校，他长了一副清冷的样貌，可内心深处都是真实的温暖，疯狂且炽热的情感，这和他的家庭分不开关系，他始终是幸福快乐的。
因为刚开学，路上的学生比较多，当然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都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一路上顾渊身后都是赞美相貌的话语，学校门口的拥挤算不算青春年华的一笔，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校门口，带着眼镜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不苟言笑，看着严肃让人害怕。
顾渊推车进去的时候，庄昊还磨磨唧唧的，在校门口十米远的地方四处张望。
“庄昊你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进来，你看你散漫的那样”
鬼鬼祟祟的庄昊听见中年男人的训斥，也只好加快步伐，点头尊敬的回答，“好的胡校长”
他原本是想逃课的，但是今天好巧不巧遇见胡校长巡查，谁知道刚想伺机溜走就被逮到，他唉声叹气，心想这算什么事啊，又是一天课。
顾渊戴着耳机放空似的趴在桌子上，即使很想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可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向旁边的位置，想知道池余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
其实如果想要知道池余的情况，完全可以问庄昊，但是他没有，他不想从其他人嘴里认识池余。也不喜欢那天赵川对池余的恶语相向，因为池余保护了他。
随着上课铃声的想起，他拔下耳机，有些烦躁。
张伟拿着一沓试卷，目光瞄向顾渊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喊道“庄昊”
在下边没干好事的昊子被这一声吓的不轻。
“怎……怎么了”庄昊一脸无辜的抱怨“我也没干啥呀”
张伟扶了扶眼镜“池余呢？怎么没来上课，这才开学几天啊”
庄昊一听，好嘛，这是拿自己当探测鱼哥的雷达了，挠了挠头说“鱼哥今天上午有事，下午应该能来”
庄昊嘻嘻哈哈的，张伟也只好收声，转身招呼康悦发试卷，“把试卷发下去，务必人手一张”
一时间班级怨声载道。
“刚开学就考试啊”
“还要不要让学生活了”
……
张伟啪一下拍在讲台上，表情严肃：“干什么你们要翻天啊，你们是高三不是三年级，马上要面临高考的是你们不是我，有什么可埋怨的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为了寒窗苦读十几年后能够一朝金榜题名，有个好前程”
说完还不忘整理整理自己的发型。
于林作为庄昊的狐朋狗友那自然少不了嘴欠的毛病，“老张您今天的发胶这是没少喷啊”他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老牌发胶特有的味道“多少味有点重了哈”
顿时张伟火冒三丈，头晕眼花的。
“你给我闭嘴，今天英语测试你要是不及格，你看我告不告诉你妈”
张伟是于林小姨夫，你看于林敢这么调侃他自然关系不一般。
于林瞬间老鼠见了猫蔫了，闷声闷气的嘟囔，“别啊您不能不讲武德啊，我闭嘴还不行吗？”
他那怂包样庄昊都看不下去，转脸就给顾渊吐槽起来了“看见没，就那怂包样还有脸看水浒呢”他倒是自来熟，顾渊一身不自在就当他是自言自语，根本没搭理庄昊。
除了说到池余两个字的时候，他忽然抬了头。
康悦这个人比较傲气，还喜欢耍小性子，用庄昊的话来说就是“你看你矫情那样”
对，就是这句话，真是太应景啊。
“你个死耗子臭蟑螂你说谁呢？”
“谁接话我说谁”
“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可是你说的，矫情，矫情，矫情”
庄昊的嘴炮攻击，一句不让直接秒杀康悦。
顾渊只觉得两个人太聒噪，话痨，抹了一把脸，等他俩斗完嘴。
看着只有一张试卷的桌子，顾渊破天荒的叫住了康悦，说“还有池余的试卷”
康悦听着顾渊的话一脸震惊，嘲笑道“他就是混混，他写试卷吗？”
庄昊一听更不乐意了“你说谁混混，你个康八婆”
“庄昊吵什么吵，课堂是你家吗？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张伟一脸愁容 ，哼了一声，正声说，“你们好好做试卷，不要吵闹，我去开会”
他看了庄昊和于林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神警告后才离开。
康悦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我说请再给我一张试卷，康同学”顾渊面色冷清，语气多少有点不耐烦，康悦平时叽叽喳喳的，现在倒是有种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的干感觉，客客气气的拿出一张试卷放在顾渊桌子上，方才气呼呼的离开。
这下最高兴的是庄昊，不用猜刚才康悦离开的时候，他一定跟那幸灾乐祸的略略略。
“顾少爷，看着你白白嫩嫩文弱书生似的，没想到还挺有攻击力啊”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损人呢，顾渊回道“比你的嘴差点”
庄昊自信的撩了一下头发，说“那是，鱼哥都说康悦遇见我，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着庄昊那沾沾自喜的样，顾渊都觉得他疯了，这tm都什么人才啊。
听不懂好赖话嘛这不是。
其实池余说的也并没有错，爱是一物降一物，儿时不明所以的喜欢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耍耍小性子，也有人围绕在身边，也不算无聊。
离池余家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外，一个老爷爷正在训斥着脸上又挂彩的年轻人。
“臭小子，又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虽然嘴上说着教训的话，但是手里拿着的蒲扇却是扇向年轻人，因为是夏季而三联街又很潮湿。
池余看向这个固执善良的老头，笑着说“小老头，你说我还有机会走出三联街吗？”池余的眼睛里有自嘲也有期待。
老爷爷被池余的话噎着了，拿蒲扇的手停了下来，好大半天才说，“你奶奶说了，她的小鱼儿会拥有美好的未来，去看更大的世界”
老爷爷姓宋名文山，年轻时也是位儒雅的教书先生。
宋爷爷知道池余那句话到底是何意思，只是池余才十八岁应该是春风得意的十八岁，而不是看不见希望的十八岁挑了这么多年的重担子，很累吧。
池余低头苦笑，回想母亲折断画笔之时的决绝，吞药自尽时的泪容，他便已经明白，如此境地，犹如死海，如何能够好好活下去都是个事，更妄谈活的快意。
随即又问“小老头，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好看吗？”
宋爷爷今年七十岁已是暮年，年轻时心里有一钟意女子，然而天不遂人愿，他爱慕女子时对方已然结婚成家，于是他将这份情意放在心中五十年，直至现在终身未娶。
应了钱钟书先生那句话：“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结婚我从未想过别人”
他笑着说“我从未见过有谁扎大辫子比你奶奶年轻时还要好看”言下之意，爱慕知情，太过明了“如果我能早一步遇见罗莺就好了”
此刻这位迟暮的老头在心爱女人的晚辈面前，也只想唤其姓名。
他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当时他不曾懦弱，勇敢一些就好了，明明是自己先遇见罗莺。
遗憾和不可得，是人在感情中最不甘心的五个字。
“我奶奶的名字可真好听”
“是啊，就是读上千千万万遍也不觉得烦”
过堂风吹过，屋内书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宣纸被风吹起，从字迹可以看出持笔之人蘸墨之时，心中所想，皆是二字。
“罗莺”
写的用心所以更加好看，尚且不论书法如何。
顾渊放学后，问了庄昊池余家的住处，他想把试卷送还给池余，心中倒是忐忑见到池余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他深呼了一口气，敲响了门。
一遍，两遍，三遍。
没人应，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可惜不是池余，是一个老奶奶。
“奶奶您好，我找池余，请问这是池余家吗？”顾渊有些不知所措。
“小鱼儿，有个丫头找你”罗莺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顾渊看着罗莺的样子大概也猜出来她有些孩童心志。
他扶着罗莺坐在椅子上，再次转身的时候却被抓住“小丫头，我饿了，做饭吃”顾渊笑着说道“奶奶，我不是丫头，我是男孩，我叫顾渊”
“哦，顾丫头，小鱼儿喜欢顾丫头”
顾渊一脸懵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真是自作自受。
“顾渊”
这一声简直就是福音啊，顾渊一脸委屈的看着池余。
真的很像一个小媳妇，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委屈样有多让人心疼，池余都把持不住多年后。
“奶奶你先放开他，小鱼儿给你做饭好不好”罗莺看着池余又看着顾渊“顾丫头吃饭”
“顾丫头是谁”
“应该是我”顾渊一本正经的回道。
池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的顾丫头”
他总是能把挑逗表现的一本正经，在顾渊的雷点上反复跳跃触碰，却还是能斯文的全身而退。
怎么顾丫头从池余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顾渊顿时面红耳赤。
顾渊在池余这总是落于下风，因为奶奶在即使恼羞成怒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击“好的小鱼儿”
所说的话也不痛不痒。
池余浅笑“嗯”
“你先坐，我把饭做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池余想留他吃饭，他每次见到顾渊的时候心里都感到很快乐轻松，在他心里顾渊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顾渊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是来给你送试卷的，这就走”
“我知道”
“你知道？”顾渊微微皱眉。
“昊子和我说了”
顾渊知道自己又被卖了，握紧拳头，心想早晚，早晚要揍庄昊一顿，把试卷放下后，……气急败坏的怼了一句：“耍我玩？有病”
即使在生气，也会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对奶奶微笑：“下次再见奶奶”
又看了一眼池余，说明天见。
罗莹也学着顾渊的样子挥手“顾丫头……再见”
池余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试卷，缓慢道“明天见顾渊”
顾渊回去的路上遇见了赵川，可出乎意料的是，赵川没有再找他的事，反而态度很好的为上次拦自己的事情真诚的道了歉。
他只是尴尬的回应没事，对于赵川这种爱装逼的人他懒得费口舌。
没等他到家就接到了沈胥的电话。
“顾少爷你人呢，我在你家呢，你啥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林沅正在问沈胥要喝可乐还是橙汁，顾渊都不要想沈胥一定会装乖卖巧的说“阿姨你拿什么我喝什么”其实他心里已经在祈祷拿的一定要是可乐啊。
“一会就到”说完顾渊才想起来自己房间新买的游戏机，自己还没舍得碰呢，他小心问到：“沈胥，你应该没动我的游戏机吧”这句反问真多余。
“不好意思，已经玩过两把了”沈胥也学精了根本不给顾渊语言攻击的机会，立马挂了电话，顾渊恨不得当场石化。
无奈之下赶紧回家，林沅看见宝贝儿子回来了，还没等开口说话，人都不见影了。
林沅抱起珠珠，吐槽起自己的亲儿子：“珠珠啊，你的这个哥哥，还不如你呢，是吧，我们可爱软软的星星”她rua了一下猫星人。
刚到楼上，就看见沈胥悠闲的躺在地毯上吃着棒棒糖玩着游戏机，他上去就是一脚。
沈胥吃痛委屈道：“你还是不是人，昂，才几天不见，你就变成负心汉了，这一脚你真是毫不犹豫”
顾渊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我是不是人都不影响我给你一脚，还有沈胥你是真的狗啊”
沈胥惦记顾渊游戏机好久了，从小到大凡事顾渊的好东西第一个上手的，一定是最会拍马屁加上厚脸皮的沈胥。
“别躺着了，一块玩啊”
椅子上的人也不动弹。
“怎么闷闷不乐的”沈胥放下游戏机，想问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新学校适应吗？毕竟以后在六中他应该是最了解顾渊的人“怎么学校碰见硬茬了，看上你的脸了，哪个小姑娘这么想不开看上你这么个不开窍的”
顾渊抓起桌子上的可乐就向沈胥掷去“滚”
沈胥喝了一口可乐“你怎么知道阿姨给我拿的是橙汁”
楼上传来林沅的声音：“小胥圆圆吃饭了，赶紧下楼洗手吃饭”
饭桌上沈胥一顿马屁输出。
“阿姨您还是一如既往漂亮，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林沅被夸的心花怒放“哎呀小胥阿姨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顾渊默默承受了她们母慈子孝的画面，说道：“马屁精”
沈胥洋洋得意“你是嫉妒我和阿姨的感情吧”
林沅给沈胥夹了一块鸡翅，他差点没蹲在顾渊面前显摆，就差把你没有写在脸上了。
“圆圆你在新学校还适应吗，有没有交到好朋友，你要多笑，不要老板着脸”林沅感叹“我和顾先生都是平易近人，脾气好的不得了，偏偏你不喜与人亲近交流”
沈胥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对了，顾先生上次说的那个池余，你见过吗？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嘛？而且都是高三。都是同龄人肯定有共同话题，一定要多交流交流”林沅都替顾渊愁，从小到大就那么一两个朋友 ，主要是性格太不开朗，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渊要炸了，本来就対池余两个字敏感，但还是回答了林沅的问题，装的若无其事。
“六中挺好的，见到了许多与众不同的人，至于池余他是我同桌，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现在不熟”一套没有漏洞的说辞。
林沅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她能感觉出来顾渊的异样，她家圆圆想和池余做朋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林沅顺水推舟“那下次请池余来我们家吃饭，你爸爸好像很喜欢他诶，小胥也来哦”
“好的阿姨”
顾渊没在说话，想到了池余奶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池鱼思故渊: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