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一涧水南山

6、第六章 雨后的街

　　雨后的街面像油彩画，霓虹的颜色在地面不断闪烁。空气中氤氲着水汽，人行走其中能感觉到潮气。
　　宋慈深深的吸了口气，吃饱了，人精神了。她想起一首歌的歌词“需要你，我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想着想着就哼出声来。
　　王景宜问宋慈：“哼的什么歌啊？真好听。”
　　宋慈说：“任贤齐的《我是一只鱼》”。
　　秦韬也点评：“确实好听，我要下到我的MP3里。”提起MP3大家的话题又扯远了。陶然感慨好久没去过网吧了，上一次玩游戏还有人要加他好友呢。越说越心痒，陈卓也挑起兴趣来，想去网吧玩。
　　王景宜坚定的拒绝，她讨厌网吧里的味道。宋慈也因同样的原因拒绝了。丁香倒是想去，可这个周末她老爸肯定要找她聊聊高中生活，也拒绝了。
　　最后三个男生打算周五晚上去网吧打游戏。
　　第一个教学周不算难熬，只要顺利的度过前三天，调整好作息就没问题。大家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生活。芸英中学不负盛名的原因便是重视教学质量，学生也都有自觉学习的意识。宋慈反而觉得这所高中会抓重点，重视教学，对于学生的作息要求各方面并没有太严格，在宿舍学生有绝对的自主权：学习或者休息。宿舍里的室友们关系也都融洽，王景宜和丁香算是走读生，宋慈和其他几人相处得很不错。
　　周五休息，宋慈会和室友一起去书店、冰吧或者去吃饭。周五，宋慈和同宿舍的孙冰一起在冰吧写作业、看书，两个人晚饭都是在冰吧解决的，一直到晚上十点冰吧打烊了，她们才离开。等两人从冰吧离开时，发现外面正下着大雨。
　　宋慈和孙冰两个人都没带伞，门口零星几个没伞的人在等雨停。
　　两个人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眼看着门禁快到了，雨势却没减弱。孙冰开始给朋友打电话，打了一个发现人也不在学校，孙冰有点气馁，她看着宋慈说：“到你了”。
　　宋慈一时想不到给谁打，突然想起来秦韬他们在网吧玩游戏，而网吧离冰吧就隔了两条街。宋慈没有犹豫给秦韬打了电话。
　　秦韬接到电话爽快的答应了，说问网管借了伞就来。
　　宋慈和孙冰等了不到十分钟，远远看着一个高个男生撑伞走来，他一只撑着伞，另一只手拿着把伞，雨幕中身姿挺拔，伞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走近了，那人抬起伞，脸也露了出来，他的眼睛在雨里似乎染上了雾气般，湿漉漉的，睫毛凝在一起，湿湿的，鼻子挺拔，嘴巴轻抿着，嘴角微微上翘，唇部红润。
　　孙冰靠近宋慈悄悄说了句：“来的居然是陈卓，我怎么觉得今晚他这么帅呢？”宋慈看着陈卓走过来，每应话。
　　陈卓已经走到屋檐下边了，他撑着伞站在台阶下：“秦韬临时有点事儿，所以让我来接你们。”说的是你们，看的却是宋慈一人。
　　孙冰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孙冰去到屋檐的另一边接电话，陈卓收了伞走上台阶，与宋慈并肩看着外面的雨。
　　宋慈好像又回到了和他同撑一把伞走在老巷子的时候。
　　“谢谢……”宋慈刚出口，陈卓也说话了：“我玩游戏输了”。
　　宋慈的脑子仿佛“嗡”了一下，所以来送伞？她没好意思问出口，好像本也不该是他来。脸也不热了，似乎晚风格外凉快，宋慈故作释然的说：“是惩罚啊，秦韬真的是懒死了。这么近点距离，都不愿意送把伞来。”
　　“什么是惩罚？”陈卓疑惑地皱着眉头，还想追问，孙冰打完电话走过来了。陈卓看向孙冰，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
　　“那什么，伞给我一把就好了，我朋友打电话给我她在书店，我去接她去。”孙冰指着陈卓手里的另外一把伞说。
　　陈卓把伞递给了孙冰，孙冰熟稔地说：“谢啦，不打扰你俩了。”她促狭地眨眨眼，撑开伞就走了。
　　宋慈看看陈卓，陈卓似乎笑了，他的语气也带着笑意：“好像被误会了？”
　　宋慈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她突然生出一股恼怒地感觉， “是啊，误会我俩有关系，真是可笑。”
　　陈卓听着宋慈的语气带着怒意，不敢再开玩笑，他撑开伞，等着宋慈走到伞下。宋慈气呼呼地的走到伞下。两个人不说话，好像莫名其妙就闹了别扭。陈卓个子高，伞高高地罩在宋慈的头顶，雨却一丝丝的飞到她脸上。陈卓一边走一边想到底哪里惹怒了宋慈，难道不想和他扯在一起被误会吗？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两个人明明走得很近，却一句话都不说。
　　宿舍楼远远在街道可以看见了。宋慈数着楼层，看看自己的宿舍是否亮灯。
　　“要是不是误会呢？”陈卓憋不住气了，问出来。
　　宋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比酱香饼那天还要明显。“那也没什么可笑的。”她有点气弱的说。陈卓脚步好像要跃起来，他朗笑出声，“街边五颜六色的灯光真的好看，其实我很矛盾。”陈卓似乎在斟酌怎样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宋慈也在等待着。
　　从后门进去就到了宿舍楼下，后街的灯十分明亮，人声也喧闹起来了。陈卓要自白心里话有点困难。宋慈没有追问，只是有点失望。如果说陈卓内心有矛盾，那此刻他犹豫不决地表达让宋慈也产生了矛盾，眼前这个男孩真的是印象中那个闪闪发光、优秀卓绝的人吗？她宋慈在怀疑自己对陈卓的看法和评价。
　　陈卓侧头看着走在身边的女孩，正要开口，后门有人叫他的名字。循声望去是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