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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波澜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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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云瑶将手中的玉笛迎风一挥,又是一声音杀。平静的双眸掩去了胸口翻滚的气血。以现在的情况勉强使用音杀之术反而会被其加倍反噬。她看了眼将擂台团团围住的人,无声的叹息。看来不用音杀之术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云瑶缓缓拿起玉笛,欲放在唇边,却被荀非然制止。口中突然多了两颗异物,瞬间化作一道清凉滑入喉中。
腹中一股暖意顿然升起,竟是‘碧落’和‘御心’,云瑶惊讶,心中酸酸甜甜,难以言表。
“我们要快点离开。”荀非然沉声道。
“云瑶,,你难道想让这些人葬身于此吗?”北辰亦张狂的笑眼中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狡黠,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云瑶向他哀求时的样子。
“庄主似乎将在下想得过于伟大了,这些人若是不想葬身于此大可一走了之,若是不走,那便尝尝我的音杀。”她似笑非笑。
北辰亦的凤眸上染上了几分怒色:“将她拿下,为火楼主报仇!”他凝视她,眼中是恼怒,是不甘,是深深的恨意。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亦是如此。他讨厌她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云瑶轻笑,北辰亦恼怒的样子有些可笑。但笑间,玉笛已至唇边,悠扬的笛声流淌而出。忽而古朴醇厚,忽而淡泊幽深,忽而婉转清扬。笛声中又似有一股至痛的无奈,一股至深的幽怨。
每一声都深深牵动着听者的心。只是北辰亦却没有心思体会,那笛声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气血更是被牵动,难以平静。
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若不是身后的禁柯用内力帮他稳住心脉,怕早已重伤倒地。而他其他人则若无其事的沉浸在笛声中。那笛声似有魔性一般,只针对他一人。云瑶竟能将音杀之术控制到如此地步。
“走!”荀非然传音。
云瑶对北辰亦已起了杀心,但音杀之术的最后一层她还未精,针对他一人施展已是不易。现下他已被她所伤,正是脱身的大好时机。
于是,擂台上,三道身影忽动,轻巧地闪离人群,朝南而去。
施展身法后一会,云瑶顿住。胸口隐隐发痛,气血有些不稳,正是音杀之术开始反噬。
“瑶!”荀非然停住,摊开手,手心赫然躺着两颗‘御心’。云瑶仰头将它们吞下。若是旁人见了,定然会惊讶不已。‘御心’一丸千金难求,而云瑶一次便服下两颗。
调息了片刻后,云瑶缓缓从入定中醒来。却对上了月焕如清水洗过的眸子,清的只剩下难掩的痛楚。她心中一惊,竟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何曾见过这般的月焕,那个赤衣如火,如谪仙般的男子在她心中一直是天真无邪的。
“瑶!”荀非然有些措愣,见她眼神呆滞,以为她的音杀之术有开始反噬了,就势想为她把脉。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云瑶淡然回绝。她说的是实话,经过一番调息,她的伤已无大碍。回头看月焕,却见他双眸已恢复了平静,闪着清澈的光。
云瑶起身,心中被激起的涟漪渐渐归于平静,只是心中的酸涩却一波盖过一波。恍然间,她看到了城楼下整装待发的六军。“誓灭凤羽,天朝万岁……誓灭凤羽,天朝万岁……”豪气冲天。
“丞相,二十万大军,拿下凤羽需要多长时间?”邪魅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显魅惑。
“半年。”有一个声音响起,竟是自己的。她转过头去,看到了一身银色铠甲的……北辰亦。
这竟是三年前她失去的记忆。云瑶窃喜,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安。回想起失去的记忆,那就代表着自己将会清楚三年前发生的事,但,因此的代价或许是将自己带入更加难以面对的局面。
“瑶!”荀非然
“我没事。”云瑶皱眉,心中却颇为不耐。到现在为止,她所想起的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没事就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荀非然道。他心知云瑶的伤已无大碍,却再也经不起折腾。他人称‘神医’,称他的‘御心’丸为疗伤圣药,但他终究不是神,‘御心’也非仙丹。
“恩。”云瑶点头。三人闪身离去。
依旧一路向南。依照北辰亦的个性,他定会认为他们会改变方向,而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烈日渐高,没有一丝风。灼热的阳光晒在身上烫的骇人。
忽的,不远处的树林中白影一闪。有人!云瑶闪身,尾随其后。
这个背影她认识正是——祝芙蓉。
追了一阵,祝芙蓉停下,含笑转身,琥珀色的眸子轻轻转动,仔细打量着她。最后停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如水,似是在问:你好好吗?
这一刻,云瑶清楚得感受到连毒辣的阳光都变得温柔如水。
“瑶儿……”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盟主引我至此所为何事?”云瑶躲开他的视线。
祝芙蓉神色一暗:“我只是拿‘轻裘甲’给你。”他说得很轻,很柔,琥珀色的眸色渐深,任谁看起来都觉得很无辜。
云瑶心中一紧,乌黑的双眸有些波动。“‘轻裘甲’?”她重复他的话。心中的疑惑渐浓,为何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你是此次武林大会的胜出者,‘轻裘甲’自然归你。”他的睫毛轻颤,如蝶儿振翅。月白色的‘轻裘甲’在他手中展开,薄如蝉翼。
“盟主弄错了,在下并非胜出者,无颜接受此甲。”
他的神色淡然,仿佛知道她会拒绝。“武林大会已结束,最后站在台上的人是你。瑶儿,或许以后你会用到它。”他的话语几乎是恳求,他料定她会心软。
“既然如此,云某多谢盟主好意。”她接过‘轻裘甲’与他对视。冷漠道:“只是在下与盟主并不熟识。”她话中的意思是让他别叫她‘瑶儿’。
祝芙蓉负在背后的手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云斋主。”他低声道。仿佛这三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倦意,一股失落,一股哀伤。“告辞。”他转身离去。寂寞的背影如他的白衣般苍白无力。
“留步。”云瑶叫住他。
他惊喜地回头,耀眼的白日映得他双眸清亮,似晶莹的露珠。
“盟主将‘轻裘甲’给我就不怕遭人闲话?”
他轻笑,眼中柔意盎然。若是关于他们之间的闲话,他不介意多传点,最好传遍天下。“瑶…云斋主得‘轻裘甲’无人敢有说辞。”
“那是明里,暗里谁知道他们会怎么传。”
“呵……斋主是怕江湖中人的闲言闲语吗?”祝芙蓉笑如百花盛开。
云瑶目光一寒,冷如冰。转身,竟赌气离去。
“呵……”祝芙蓉眼神依旧温柔似水,只是多了几分迷茫,口中喃喃道:“瑶儿,我要怎样才能将你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