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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艳阳初现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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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玉云斋斋主云遥以音杀之术一日之内血洗慕容山庄。后官拜丞相,助天武帝北辰亦一统天下。
继而行踪不明。
有人说他功高盖主,被当今圣上秘密处死;有人说他天人下凡,助天武帝一统天下;有人说他淡泊名利,隐居山林。
更有人传言“得云遥者,得天下”。
八月的天,残阳。闷热的空气粘稠地让透不过气来。
若问天下间哪间酒楼最别致典雅,任谁都会告诉你——艳阳‘玉临楼’。
清朗的天色下,一辆精巧的马车小跑在官道上,扬起一阵清风。马车在‘玉临楼’门口停下。
一青衣女子撩开车帘从里头钻了出来。黛眉杏眸,生得乖巧水灵。之见她下车后一手撩开车帘,一手伸向车内,口中道:“小姐小心。”
继而,一双白皙纤长的手轻放在她手中,一白衣女子缓步走出。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若柳叶的眉,星辰般的眸。满头青丝被一支精巧的云状白玉簪松松挽起。只一眼就知道是位难得的佳人。
玉临楼的李掌柜闻声匆匆理着衣裳小跑到门口恭敬地候着。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猜想,着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能让玉临楼的掌柜亲迎。
“小姐楼上请,老奴准备了新到的庐山云雾。”
“有劳李掌柜。还有,我听说出了道新菜,我和小姐都想尝尝。”青衣女子回头一笑。
“我什么时候说要尝新菜了?”白衣女子挑眉,带着笑侧头看青衣。
“小姐,我就是怕那菜不好吃,砸了玉临楼的招牌。”青衣撅嘴,关上雅间的门。
“还不是嘴馋。”白衣女子笑着摇头,将脸上的面纱摘下,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虽然有些病态的苍白,却不显弱柳扶风般娇柔。
“小姐,这是这个月的账目,请过目。”李掌柜将一沓厚厚的蓝皮书放在了桌子上。
“恩。”白衣女子点头:“李掌柜去忙吧。”李掌柜闻言退下。
“最近江湖上都有些什么事?”白衣女子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问。
“ 再有一个月便是武林大会了,今年是由芙蓉阁办的,据说,胜出者可以得到世间仅有轻裘甲。”
白衣女子露出惊讶之色:“哦?薄如蝉翼,软若丝衣,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轻裘甲。祝芙蓉倒是舍得啊。”
“小姐想要吗,我去告诉荀公子和月公子。”青衣暧昧地眨眨眼。
“告诉我们什么?”清朗的声音忽起,雅间的门被推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荀非然和月焕。
前者白衣,玉骨扇,一双桃花眼煞是惹人注目。后者赤衣,白玉佩,一张脸竟比女子还美。
“荀公子,月公子,小姐想要轻裘甲。”
“青衣,莫要胡闹,我什么时候说想要了?”云瑶白了她一眼,嘴角却是挂着笑。
“要轻裘甲还不简单,瑶你等着,到武林大会之时,我得来送你。”荀非然‘唰’地一下打开白玉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虽以医术闻名,武功却也不在其下。
“哦?那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得不到,不要求我帮你向瑶说好话。”月焕戏谑道。一身赤衣衬得他皮肤越发细腻白皙,连女子都自愧不如。
“不对,这么说,瑶有兴趣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荀非然疑惑,一丝担忧浮现在眼中。
云瑶便是当年的玉云斋斋主云遥。虽然那时她是女扮男装,但许多人都见过,难保不会被发现。而且她三年前中了北辰亦的噬心蛊,毒虽已解,却损了七成功力。
云瑶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也知道江湖上那句有关她的传言,得她者,得天下。只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学了她的音杀之术能以一人之力抵百人千人甚至万人。但在伤了他人的同时,音杀之术也会反噬其主人。
而要夺天下,也得有兵,有粮,有饷才行。光凭她一人之力,怎夺天下。
“非无须多虑,我会蒙上面纱,寸步不离的跟在你们身边。况且还可以易容不是吗?”
“好,我会保护瑶的,非你就安心去夺你的轻裘甲吧。”月焕不忘取笑他。
临近酉时。玉临楼渐渐热闹了起来。隔壁的雅间也别人包下。云瑶集中耳力听,脚步声沉稳从容,应该是武林高手。荀非然和月焕相视一笑,也集中耳力听隔壁的动静。
“盟主,听说五日前有人花重金去芙蓉阁买玉云斋斋主云遥的下落。”显然其中一人是武林盟主林啸天,却不知说话那人是谁。
林啸天道:“不错,但三日后,芙蓉阁将重金全书退回,并放出话来,此人无踪无价。这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果真死去,二是芙蓉阁刻意隐瞒。若是第二中可能,指不定人已落入芙蓉阁手中。”
“莫不是盟主也相信‘得云遥者,得天下’?”另一人问道。
“得到他能不能得天下老夫不知,但老夫知道若能学会他的音杀之术,便可天下第一。”林啸天的话中透着浓浓的野心,云瑶厌恶的皱眉。
“不过那云遥好生俊俏,若不是忌于他的武功,陆牟倒是很想尝尝他的滋味。”另一人轻佻的话,让云瑶纤指紧握,片刻却有缓缓松开。红蝴蝶陆牟吗?她记住了,今日若不在玉临楼,而她身边的不是武林盟主的话,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看青衣他们愤怒的表情,想必刚才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她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稍安勿躁,接着听下去。不过之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等他们走了之后,荀非然怒道:“瑶,那个陆牟太过分了看我不将他碎尸万段。不对,要在他身上剐上三千六百刀,剐一刀,治一刀,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焕打了个寒战,心道:今后决不能得罪他,不然肯定生不如死。
“行了,非,先坐下。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祝芙蓉知道些什么。”月焕道。
“也对,如果被他查到些什么,那瑶你藏了三年岂不是白费了。”荀非然沉声道。
“我想不会,他既然对外宣称瑶无踪无价,那就不会贸然将瑶的行踪透露出去。”月焕有意无意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袖。明灭的烛火如顽皮的孩童欢快跳跃者。火红的衣裳将他白皙的脸颊印上另外云霞般的红晕,惊艳无比。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云瑶笑道:“当然不是大神医,先把我的容貌变一变,然后我们去逛庙会。”
荀非然哑然,拿出一颗易容丸给她。吃了易容丸之后,云瑶乌黑的眸色渐渐变淡为琥珀色,相貌也变得平凡不惹眼。
艳阳镇的庙会一年一次,连办七日,今日是最后一天。因此格外热闹。三里长的街道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
路边小贩高声吆喝着。胭脂水粉,古玩玉器,各色小吃应有尽有。
“没想到着艳阳镇不大,人倒是挺多。”荀非然道。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似醉非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那是因为这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平日里哪会有这么多人。”月焕笑道。那身耀眼的赤衣,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让他们成了众人的焦点。
那些女子会羞涩的偷瞄一眼月焕,在偷瞧一下荀非然,飞快的低下头用双手捧着已经绯红了的脸。然后抬起头来,想与他们同行的云瑶和青衣投去嫉妒,厌恶和憎恨的眼神,让她们的背上一阵恶寒。
“把扇子拿来。”云瑶道。
“干嘛?”荀非然犹豫着要不要把扇子给她,却被她一把抢过。
“啪啪。”两声,月焕和荀非然头上分别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瑶,干嘛打我?”荀非然抱着头道。
月焕两眼水汪汪的,好似下一刻就会夺眶而出。“瑶,好痛。”
“知道痛就把你们那勾人的笑收起了,我和青衣可不想被嫉妒的眼神杀死。”
“是啊是啊,你们看,这整条街女子的魂都被你们勾去了。”青衣笑道。乍一看去,果然,整条街的女子都在往这边看。
“瑶女扮男装的时候不也这样么?”月焕小声嘀咕。
“哒哒哒”纷乱的马蹄声渐进,惊了路人。四人四骑,两男两女飞驰在街道上。白衣,长剑,鲜红的流苏在月下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云瑶蹙眉道:“他们是何人?”
“他们是无尘宫的四大护法,墨云,墨月,墨风,墨雨。不过行事一项低调,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之一。”青衣道。
“之一?那还有那个门派?”荀非然问。心中却想着无尘宫四大护法同时初现,且行色匆匆,不知发生了何事。
“笨,还有一个当然是玉云斋咯,销声匿迹了三年,能不神秘吗?”月焕嘿嘿一笑。
“不过谁也没见过无尘宫宫主,据说他生得极丑,但武功高强,与小姐全盛时期不分伯仲。不过那也之时传言,谁也说不准。”
云瑶点头,那人的武功高强与否与她无关,只是这世间鲜有事是她玉云斋查不到的。而这无尘宫的存在却是个迷。
“以玉云斋的实力查不到吗?”月焕微微有些惊讶。
“恩,因为他们行事低调,极少在江湖上出现。不过有消息说此次武林大会他们也会参加。”青衣道。
“看来,这次武林大会热闹了。”荀非然神秘一笑,眼波流动,妩媚之极,叫人心荡意牵。
“非,不要笑了,不然又要挨打了。”月焕偷偷地与他咬耳朵。显然这话有用,荀非然‘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将脸遮住。
“走吧,我请你们喝酒。”云瑶道。三人哗然。
新月如勾,不时被飘过的乌云遮盖,光华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