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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兵法谋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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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演练的效果绝佳,盘在一边的菜花蛇从压根不乐意搭理覃秦,慢慢转变成偶尔能听令行事,这算是他学习成果的进步。
也多亏它的性格好,在各式铃音的攻击之下还能准确分辨出指令,且不知疲倦地按指令行事。而相较之下,覃秦的进度其实是要慢于李越的,有生病的缘故,可能也有天赋的缘故。
驱蛇人一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看向李越上下打量不止,谁也不会喜欢被这双和蛇目没有两样的眼睛盯着,阴森可怖的眼神带来的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审视。
“差不多行了。”李越把手里的铜铃丢给覃秦,“手摇断了再会也没用。”
这也的确快到他的体力极限,他没有逞强的意愿,也愿意休息休息,只是配合他许久,盘在那里不动弹的那位不大愿意。
眼见着他们准备休息,却没有给自己准备些吃的的意思,它慢慢悠悠地游到门口,堵住他们的去路,扭来扭去地示意着自己还饿着肚子。
李越对它突如其来的撒娇感到不适,倒是覃秦很是好心地把昨晚吃剩下的面饼丢了过去。放了一天的饼硬邦邦地,砸在地上梆梆作响,堵在门前的那个被这声音惊起,猛的往边上让了一让,李越适时跳过门槛,头也不回地逃得远远的。
覃秦伸手震动银铃,一长串驱离的铃声响起,它却不为所动地围着面饼转圈,像是压根没听懂这铃音是怎么个意思。驱蛇人从覃秦手里拿回铃铛,听着更有压迫性的铃音响起,它倒是即刻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开。
相比较之下,它还是更听从原主的命令,或者说,覃秦还没有完全学到精髓。
……
田系在院子里守着,驱蛇人也不出屋子,好在他早早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寻个角落就能安静坐上一整日,只是屋里的另一位不大愿意浪费这珍贵的独处时间。
他一面揉着手腕,一面套话,即便驱蛇人压根不在纸面上正面回应他,只依着自己的心情点头摇头,他也能将聊天内容从这城里有多少条蛇一直聊到他们需要攻克的敌方是否也有类似的额外协助。
就这样自说自话的聊天方式,也让他试探出不少东西来,比如他其实只是学习了驱蛇术的一点儿皮毛,对魁星亭里的那一窝祖宗一向敬而远之,再比如,敌方将领就只是寻常人,没有什么类似的额外帮助。
还有……就是一些有关这关卡的琐碎小事了。
这关卡启用的次数不多,每次来的人也都很是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共通的地方大概就是每支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原本就是不大和睦的。
因为原本就不和睦,所以很难在设定的最终计划之上达成一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不一致,导致计划的完整性不足,甚至还有前后矛盾之处。
再加上他一开始总会想些法子来加剧他们之间的嫌隙,这就直接导致了这关的难过程度成几何倍数增长。
“以蛇阵助力,你之前用这办法帮过别人?成功了?”
驱蛇人看起来有些犹豫,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面上的神情看着又不像不想回答。
覃秦点点头,“懂了,是惨胜。死了人,而且死了不少自己人。”
所以这既算不上是成功,也说不得是失败,而且这方法大约是唯一行之有效,可以达成目的的办法,否则他不会这样犹豫。
“那此前有人去过魁星亭?”
这次他摇头摇得倒是很果断,毕竟进入关卡的多半都想早些离开这个游戏,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只是谁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庙里细寻,多半是看着大成殿空空荡荡,便就要退出来了。
“魁星亭里的蛇,是不是比刚刚那条要厉害许多。”他现下感觉身子舒服不少,大约是刚刚把精力集中到别处,他甚至觉得自己受了伤的腿也没有原本那样肿痛。
驱蛇人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即便如此也还是找着李越扔下的毛笔,重找了一张干净的宣纸,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銅鈴可領方圓百里內的蛇群,不必非要召喚魁星亭內的蛇群,屆時你我兩人同時登城門,在城門之上統令蛇群,便可生擒敵軍首領。
“你我两人一道统令?”他看向屋外,余下三人坐在院中,两两之间相隔甚远,像是有什么难以消弭的误会,又像是相互之间都十分戒备,“那他们呢?”
兵書上有兵法謀略,可借鑒兵法行事。
除去他本人,拢共就只剩下三人,军营中的那些未必得用,且按着这时代的兵法谋略来看,除了站在阵前对骂送死,好似也没有什么别的路供他们选择,可他实实在在还不想死。
“给我一些避蛇的药吧。”他指着自己腿上的伤处,丝毫都不在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对冷血动物的忌惮,“别说你没有,你肯定有。”
推托之词还未说出就被堵了回去,驱蛇人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他怕的很有道理,没怎么纠结还是掏出一瓶药粉来。
他看着单薄,衣服里收着的瓶瓶罐罐但是不少,一瓶又一瓶往外拿个没停,覃秦打开问了一问,确认这气味和他身上的一样才放下心来,“你怀里还有什么不如一起拿出来,免得这样一趟趟拿的麻烦。”
驱蛇人看着不大高兴,赌气似地把自己的胸口拍得啪啪作响,一点儿别的声音都没有,覃秦嘿嘿一笑,很快转移了话题,“我有些困了,可是腿上又疼的厉害,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换个药,也好让我休息一会儿。”
作为通关玩家之一,在他们制定出完整计划前需要保证所有玩家的性命无虞,即便驱蛇人很是肯定自己的药粉不可能这样短的时间就失去效用,腿疼只是覃秦的借口,他也依旧尽心尽责地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
整个屋子里陷入沉寂,驱蛇人默默拿起李越留下的笔记,对着上面自己压根也看不明白的简体字观察许久,最后还是开口叫醒压根没有睡着的覃秦。
高熱已退,同我一道練習蛇陣。
“是退了一些。”他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将手悬空耷拉在一边,“我这就算是出师了?练习蛇阵未免也太早了些。”
他的学习速度的确很快,只是这应当是好事一件,却不知怎么了,听他说话的意思,并没有十分高兴,驱蛇人冲着他伸出三只手指,示意他时间有限,很应当快做准备。
“还有三天,我们却连完整的计划都未商定,总归要给我些时间说服田系才行,否则只能继续挂着休战的牌子了。”
驱蛇人愣在当场,显然来过此处的前人们都没想到继续悬挂休战牌的好办法,覃秦摆摆手,示意驱蛇人不必太过着急。
“昨夜王琛他们也是折腾了一夜,现在总得让他们休息休息。”
……
教学这样的事本来也很费精力,一屋子人各自找了休息的地方各睡各的,也让心中不安的驱蛇人逐渐放松下来,陷入难得的沉睡。
也正是因着这般,他才会在被捆得严实以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煤油灯光下,来回踱步晃悠地几人。
“醒了。”田系系上最后一个死结,还顺手扯了扯留下的绳结,确保结实之后才冲着站在一边的三个人招手。
覃秦手里勾着从他怀里掏出来的银铃,笑意盈盈地给他赔着不是,“抱歉,未免你的正义感突然爆棚坏了我们的计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驱蛇人皱着眉头看向他们,像是没能反应过来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几个人是怎么突然就和解了,尤其是田系,从急躁到冷静的转变实在是大得让人莫名。
他们显然不预备将自己的计划各盘托出,不过留下保护他安全的人却是一致商定好的。
“田系很愿意留在这里照看你,如果你觉得他一个人不够,王琛也可以留下。”
被捆着的人看上去不大领情,直楞楞地看向他眉头紧锁,王琛不喜欢他这样看着覃秦,默默往前移了一步,刚好能挡住他看过来的视线,却不影响覃秦观察他的表情。
“又不用出门,我一个人就能行。”田系努着嘴示意他们拿上麻袋,“现在这时间刚好,别再磨蹭了。”
夜深人静,正是最适合悄然潜行的时候,再拖拖拉拉,就要错过最好的时机,而他们看起来都不大想拖拉太久。
“很快回来。”王琛走至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上一眼,指着驱蛇人的手示意田系多加小心。绑人这事他帮不上忙,田系看起来是个老手,可那结打得又有些让人不安,“自己小心。”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们两个一定和平共处到你们回来。”田系说着话还不忘拿起刚刚闲置的布条,给驱蛇人的双手合在一起又捆了一道,“祝我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