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拜托千万别受伤啦》向晚菱歌

6、这座城市还有救 我记得你亲

　　伊芙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需要你。”蝙蝠侠重复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伊芙琳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反复回响。

　　我需要你。

　　蝙蝠侠说需要她。

　　那个整天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把自己裹在黑色盔甲里的家伙，居然说需要她。

　　“你……”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蝙蝠侠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困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知道。”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处理伤口，准备装备，提供情报。你是医生，熟悉这座城市，而且……”他顿了顿，“你不会怕我。”

　　伊芙琳听完，心情复杂极了。原来他说的“需要”是这个意思——一个帮手，一个后勤，一个工具人。她刚才还以为……还以为……

　　算了，别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助理？”

　　“合作伙伴。”蝙蝠侠纠正道。

　　伊芙琳眨了眨眼。合作伙伴，听起来比助理高级多了。

　　“可是我能做什么？”她问，“我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不会打架，不会侦查，连枪都没摸过。我能帮你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今天做了什么？”

　　伊芙琳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今天？送走弟弟，打扫卫生，烤了饼干，煮了咖啡，然后上来等你。”

　　“饼干。”蝙蝠侠重复道。

　　伊芙琳看向旁边的篮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说，你需要人给你准备吃的？”

　　蝙蝠侠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篮子上，停留了几秒。

　　伊芙琳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把篮子拿过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金黄的小饼干和冒着热气的咖啡壶。

　　“给。”她递过去一块饼干，“尝尝看。”

　　蝙蝠侠接过饼干，隔着面具犹豫了一下。

　　伊芙琳这才反应过来：“呃，你这样怎么吃？”

　　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去。伊芙琳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面具已经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下半张脸。

　　那是伊芙琳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当然，只是下半张。轮廓分明的下巴，线条优美的薄唇，还有隐约可见的胡茬。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把饼干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吃。”他说。

　　伊芙琳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整理篮子里的东西。

　　“那……那就好。”她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

　　蝙蝠侠没有拒绝，只是又拿了一块饼干。

　　伊芙琳看着他吃完两块饼干，又给他倒了一杯咖啡。他端着杯子，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黑色的制服上镀上一层银边。

　　伊芙琳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些灯火。哥谭的夜晚从来不安静，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某个角落可能正在发生犯罪。但此刻，站在这高高的天台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她忽然问。

　　蝙蝠侠侧过头看她。

　　“我是说……”伊芙琳斟酌着措辞，“为什么选择做这个？每天晚上出去打击犯罪，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被警察骂，被市民怕，被罪犯恨。为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久到伊芙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必须有人做。”

　　伊芙琳看着他。

　　“这座城市病了。”他说，“腐败、犯罪、恐惧，像毒瘤一样侵蚀着它。警察无能为力，政客只顾自己，普通人只能躲在门后祈祷。必须有人站出来。”

　　“所以你站出来了。”

　　“对。”

　　伊芙琳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当了一辈子警察、最后死在罪犯枪下的男人。他临终前对她说：“伊芙，这座城市还有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更多人愿意为它战斗。”

　　她看着眼前的蝙蝠侠，忽然觉得，也许父亲说得对。

　　“我爸爸也是警察。”她说，“他生前一直说，哥谭需要改变。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

　　蝙蝠侠转过头，看着她。

　　“你父亲……”

　　“三年前牺牲的。”伊芙琳说，声音很平静，“追捕一个抢劫犯的时候，被对方的同伙从背后开枪打死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但伊芙琳感觉到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

　　“他是个英雄。”他说。

　　伊芙琳笑了笑：“是啊，他是。所以我才想当医生，救死扶伤，也算是继承他的遗志吧。虽然我没他那么勇敢，能直面罪犯，但至少……”

　　“你很勇敢。”蝙蝠侠打断她。

　　伊芙琳愣了一下。

　　“被挟持十三次没有崩溃，敢打我巴掌，敢骂我，敢……亲我。”他说到最后，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你很勇敢。”

　　伊芙琳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还记得那个？”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不是不记得循环的事吗？”

　　“你说过。”蝙蝠侠说，“上次循环，你亲了我，然后咬了。”

　　伊芙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当时是鬼迷心窍，是色令智昏，是一时冲动——

　　“为什么？”蝙蝠侠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亲我？”

　　伊芙琳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该怎么回答？说因为她馋他身子？说她当时脑子一热就行动了？说她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她张了张嘴，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因为我当时觉得，既然循环了那么多次，总要捞点好处吧。”

　　蝙蝠侠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好处？”他重复道。

　　“就是……”伊芙琳硬着头皮解释，“你长得挺好看的，虽然只能看到下半张脸，但我觉得应该不差。而且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想着……想着亲一下也不算过分吧。反正你也不记得。”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记得。”

　　伊芙琳愣住了：“什么？”

　　“我记得。”他说，“你说过，只有你会记得循环的事。但那个吻……我记得。”

　　伊芙琳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这怎么可能？按照她的经验，每次循环结束，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忘记发生过的事。蝙蝠侠怎么可能记得？

　　“你是说……你记得我亲你的事？”她艰难地问。

　　蝙蝠侠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其他循环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只有那个。”

　　伊芙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太奇怪了，为什么偏偏记得这个？难道是因为她咬了他？还是因为——

　　等等。

　　她忽然想起，那次循环结束的原因，是因为她咬伤了他。难道说，如果循环是由她引起的受伤而结束，他就会保留那一部分记忆？

　　“你记得多少？”她追问，“具体记得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

　　“你在储物间里骂我。”他说，“然后拉我出去。然后……在窗户边，你亲了我。你咬了我。然后你就消失了。”

　　伊芙琳听得心惊肉跳。他记得，他真的记得。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记得最后发生的事。

　　“那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不知道。”蝙蝠侠说，“你消失后，我又回到了医院。没有人被挟持，炸弹也没有爆炸。我以为那是一场梦，直到昨晚你告诉我循环的事。”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信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循环并不是完全抹去所有人的记忆？意味着如果她在循环结束前和蝙蝠侠有足够深入的接触，他就能保留一部分记忆？

　　“那今天的事呢？”她又问，“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蝙蝠侠想了想：“不确定。”

　　伊芙琳咬了咬嘴唇。这太复杂了，她需要好好想想。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

　　“算了。”她摆摆手，“先不管这个了。你今晚来找我，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

　　蝙蝠侠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企鹅人的军火仓库。”他说，“我需要有人帮我盯着警方的动静。”

　　“盯着警方？”伊芙琳愣了一下，“你不是和戈登警长关系不错吗？”

　　“戈登可以信任，但警局里不止他一个人。”蝙蝠侠说，“我今晚的行动需要避开某些人。你弟弟的朋友里，有没有在警局工作的？”

　　伊芙琳想了想：“有几个，但都不太熟。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前男友在警局，而且就在情报部门。”

　　蝙蝠侠的目光微微一凝。

　　“莱尔·福克纳。”他说。

　　伊芙琳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他？”

　　“调查过。”蝙蝠侠简洁地说，“他跟踪过你几次，也调查过我。他对你的态度……不太正常。”

　　伊芙琳沉默了。她知道莱尔不正常，但她没想到他会跟踪她。这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说，他在监视我？”

　　“可能。”蝙蝠侠说，“他对我有敌意，这很正常。但他对你的关注……超出了正常前任的范围。”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莱尔是警察，他有权调查任何人。但如果他真的在监视她，那就太过分了。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蝙蝠侠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可以选择不参与。”他说，“这很危险。”

　　“我问你需要我做什么。”伊芙琳重复道，语气坚定。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你明天去警局，以被挟持案件受害者的身份，去询问案件进展。莱尔应该会主动接近你。我要你观察他的反应，看他是否知道企鹅人的事。”

　　伊芙琳点点头：“就这些？”

　　“就这些。”蝙蝠侠说，“如果发现异常，不要轻举妄动。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伊芙琳问，“我总不能每天在天台等你吧？”

　　蝙蝠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装置，递给伊芙琳。

　　“按一下，我就会知道你在找我。”他说，“我会尽快赶来。”

　　伊芙琳接过那个装置，仔细看了看。小小的，像一枚纽扣，看不出是什么做的。

　　“这是什么？”

　　“信号发射器。”蝙蝠侠说，“范围覆盖整个哥谭。”

　　伊芙琳把装置收好，抬头看着他：“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蝙蝠侠微微点头。

　　“别再一个人冒险了。”伊芙琳认真地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戈登，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别再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好吗？”

　　蝙蝠侠看着她，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好。”他说。

　　伊芙琳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伸出手，像上次那样。

　　蝙蝠侠看着她的手，这次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带着薄茧，握住她的手时，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合作愉快，蝙蝠侠。”伊芙琳说。

　　“合作愉快。”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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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伊芙琳就去了警局。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受害者。警局里人来人往，她站在接待台前，说要找负责她案件的警官。

　　很快，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过来，把她带进了一间询问室。

　　“琼斯小姐，请坐。”他说，“我是负责你案件的警探，你有什么问题吗？”

　　伊芙琳点点头，开始询问案件的进展。她问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表现得像一个真正关心案件的受害者。

　　警探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告诉她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控制，正在等待审判。伊芙琳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询问室的玻璃——那是一面单向镜，她知道有人在另一面看着。

　　果然，询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莱尔·福克纳走了进来。

　　“伊芙。”他笑着说，“听说你来了，我来看看。”

　　那个警探看了莱尔一眼，识趣地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你们聊。”

　　门关上后，询问室里只剩下伊芙琳和莱尔。

　　莱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他说，“看来那件事没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托你的福。”伊芙琳淡淡地说，“我还活着。”

　　莱尔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伊芙琳看不懂的意味。

　　“听说你放假了？”他问，“打算怎么过？”

　　伊芙琳警惕地看着他：“在家休息。怎么了？”

　　“没什么。”莱尔耸耸肩，“只是关心一下。毕竟我们曾经……”他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个。”

　　伊芙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莱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最近哥谭不太平，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特别是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我知道。”伊芙琳说，“我习惯了。”

　　莱尔点点头，站起来：“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伊芙琳。

　　“对了，你最近……有和那个蝙蝠侠联系吗？”

　　伊芙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莱尔说，“只是提醒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留下伊芙琳一个人坐在那里。

　　伊芙琳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得很快。莱尔问她蝙蝠侠的事，这绝对不正常。他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了询问室。

　　离开警局后，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那个小装置，按了一下。

　　不到十分钟，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发现了什么？”蝙蝠侠问。

　　伊芙琳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蝙蝠侠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知道什么。”他说，“而且他在试探你。”

　　伊芙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蝙蝠侠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接下来……”他说，“你要小心。他可能会继续接近你。”

　　伊芙琳笑了笑：“放心，我有经验。”

　　蝙蝠侠没有笑。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如果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好。”

　　“不要单独见他。”

　　“好。”

　　“不要……”

　　“蝙蝠侠。”伊芙琳打断他，“你是在担心我吗？”

　　蝙蝠侠顿住了。

　　伊芙琳看着他那双微微睁大的蓝眼睛，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在他面具上轻轻拍了拍——当然，只是拍到了硬邦邦的材质，但没关系，意思到了就行。

　　“放心。”她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答应我，今晚行动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蝙蝠侠看着她，目光复杂。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在担心她。

　　这就够了。

　　---

　　那天晚上，伊芙琳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个小装置，望着天花板发呆。

　　蝙蝠侠今晚会去突袭企鹅人的军火仓库。他会受伤吗？会遇到危险吗？他答应过她会小心的，但他那个人，总是说到做不到。

　　她翻了个身，把装置放在枕头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她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

　　是蝙蝠侠。

　　他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