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河》大筛迷

44、不要再说喜欢我了

　　　　“呦心，她真的喜欢我吗？”邓姑年理性的说。
　　“你可曾想，我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的人物。”
　　“你我与她不同，若你只是个替代品，你会重视这份喜欢吗？”邓姑年认真的看着她说。
　　书呦心想了想，她怎么没经历过这种事呢？摇了摇头，她说：“不会。”
　　“是了，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她一定是与众不同的。”邓姑年看着她说。
　　“哪有那么多与众不同的人，人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嗯，你能理解便好。”邓姑年说：“莉莉她现在明白了也为时不晚，你无需每时每刻为她打抱不平，如果我只是因为没有接受她的爱意而被大家厌恶，那也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书呦心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邓姑年把他们都说的这么心胸狭隘呢？
　　“我知道了，天色已晚，你快回去吧。”书呦心下了逐客令。
　　“好，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他把一张铭片留在电话机旁边，书呦心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留意。
　　他说走就走，当真没有半分拖延。
　　书呦心把毯子拿开，过去看了眼邓姑年的铭片，刚想把它扔到旁边的垃圾盒里，想了想，又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他也就一点好，那就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拖拖拉拉，实在果断。
　　又过去一天，书呦心给方延莉打去电话：“收拾的如何？”
　　“完全没问题！”方延莉在那边说。
　　“好。”书呦心挂了电话后就等着方家的车过来了。
　　她把皮箱放在沙发旁，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籍的最后几卷。
　　过了会儿，院外响起了车子的熄火声，二姨太还在外面剪草，听到声音，她胡乱的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随后跑到厨房去拿自己准备好的便当。
　　书呦心出门前她正好赶了过来：“呦心，路上拿着吃。”
　　书呦心接过便当说了声谢谢。
　　上车后书呦心才发现，竟然是江河帛开车过来的。
　　她坐在后座，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方延莉，随后问江河帛：“你没事做吗？”
　　“有什么事比陪自己女朋友重要。”江河帛无所谓的开口。
　　方延莉闻言用力打了一下江河帛的手臂，她羞得想找块地缝钻进去：“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你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江河帛赖皮的戏弄方延莉道。
　　比起厚脸皮，谁都厚不过江河帛，方延莉理亏，只能哼了声，不去理他。
　　书呦心闻言笑出声来，她看了看两人，说：“挺好的。”
　　“挺好的什么？”方延莉转过身来说，她眼巴巴的看着书呦心，她以为书呦心会不开心的，毕竟江河帛的名声太臭了，是个人都不会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地步。
　　“也只有你能治得了他了。”书呦心捂着嘴笑道。
　　“哼哼。”江河帛得意的从鼻子里出气。
　　“别拿你那猪鼻子哼哼。”方延莉心虚的大叫，她的脸涨的通红。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身边的人说呢，没想到江河帛就这样说了出来，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臭屁小孩说的对啊，只有你治得了我。”江河帛点头认可。
　　半路休息，方延莉换了位置坐到了后面，江河帛下车去抽烟。
　　她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如何启齿。
　　“怎么了？”书呦心看出她的窘迫，轻声询问道。
　　“我跟他在一起，你会不会不开心啊？”方延莉抬头看着书呦心的眼睛，她生怕看到她眼中的厌恶。
　　书呦心闻言弯着眼睛笑了笑，她还以为什么呢：“你的终生不是需要看别人的肯定去定夺的，自己喜欢最重要啊，你开心了，我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真的吗。”她刚开始还以为书呦心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没有说什么，没想到她是这样认为的。
　　“傻瓜，我的幸福，就是看着你幸福啊。”书呦心摸了摸她的刘海，方延莉怎么会长的这么可爱呢。
　　“呜呜，呦心，我太狭隘了，竟然还想瞒着你。”她过去抱住书呦心的腰，把头埋在她胸前感动道。
　　书呦心摸着她的后脑勺，她想起昨晚邓姑年说的那番话，便问方延莉：“那邓姑年呢。”
　　方延莉被问的僵直了身，她头皮发麻，就怕别人问到这个，这些年死乞白赖追着邓姑年的是她，如今放弃的也是她，别说方家了，就连邓姑年的名声都被她弄臭了。
　　书呦心见她似乎在抉择怎么说，她没有逼问她，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江河帛。
　　他一眼都没往车上看，地上已经零零散散掉了几个烟头，看来他也是想让方延莉自己把心结打开的，有了那些约束，她怕东怕西的，到时候连自由都没了。
　　过了会儿，方延莉才正起身，她说：“呦心，说出来你肯定会觉得我坏，其实，我从小就对江河帛喜欢，在督军府时，我大胆的说过一次，没有人信，久而久之，邓姑年就成了一个挡箭牌........”
　　“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书呦心问。
　　方延莉摇了摇头，“他问过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记忆里我哥的性格说了出来，那都是编的。”
　　看着书呦心似乎在思考什么，她又补充说：“呦心，你不用因为我讨厌他的，说到底，一开始我喜欢的就不是他，还将他当做话柄，但他从来没欺负过我，甚至什么事都顺着我。”
　　“不，我只是不喜欢表里不一的人罢了。”书呦心说，
　　知道方延莉是不喜欢邓姑年的，书呦心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与其追逐一个没有结果的恋爱，不如奔赴双向的喜欢。
　　“你家里...”书呦心有些担心方老爷会接受不了江河帛，毕竟无论在谁眼里，江河帛都是那种不成家的人。
　　“他说他会去解决的，我相信他。”方延莉看着书呦心说，她的眼神坚定，这是为了让自己身边每个人都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决心。
　　或许她跟江河帛都不算认真的人，但是这件事，他们会共同努力证明给别人看的。
　　书呦心点头，只要男人有担当，其他事都好办了。
　　等江河帛上车，他看了眼方延莉，随后说：“你们说了什么呢，这么高兴，说给我听听呗？”
　　“不告诉你。”方延莉朝他吐了吐舌头。
　　“切，我又不稀罕听。”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书呦心浅笑的脸，就知道方延莉的心结已经被打开了大半，后面只需要他去努力就好了。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车子不久后就到了普锣镇。
　　村里派出的代表已经在村口等候多时了，看到车子驶来，几人从车上走下，他和其他村民迎接了过去。
　　“你好。”江河帛跟代表握着手。
　　“你好。”村代表憨厚的笑着，他看了眼江河帛身后的两人，然后对他说：“先生是来看收成的吧？”
　　这里的村民不少人都戴着遮阳的斗帽，看来每个人都有出力呢。
　　“是啊，这快九月份了，来看看稻谷可收了吗。”
　　“当然，先生请跟我走，这稻子长的可好了。”那村代表笑的热情，粮食是全民关心的大事，能够将漫山遍野种满稻谷，城里的这几位小姐少爷功不可没啊！
　　还没上山，书呦心等人就能看到栽在下坡的金黄色的稻谷，那一缕缕的稻谷随风飘摇，让人看着十分满足。
　　上去后，可以看见梯田里种满了稻谷，江河帛留在这里跟代表交流，书呦心带着方延莉去了山上找虞瑰英。
　　两人来到农家小院门口，她们发现这外面围了一圈之前没有的篱笆，院子前的路用碎石铺满了，走起来也好走许多。
　　进去一看，原来破烂不堪的老宅子也被翻新了一趟，整个房子被修戎的整洁干净，房顶铺着青瓦，地板也用青石板铺着。
　　她喊了声祖母，出来的是三姨太：“晴姨。”自从她们提出要搬过来之后，书呦心就改了对她们的称呼，现在是叫两人的名字。
　　“是呦心啊！”三姨太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棉麻短衫，下面配着同色的鞋裤：“我说我今早左眼皮怎么一直跳呢，想是什么好事，原来是你要来了。”她招呼着两人进来。
　　给她们倒了一杯凉白开，随后友好的看着方延莉笑道：“不知道方小姐喝不喝的惯乡下的井水，这是我早上专门从后面的清泉打来的，冰凉甘甜。”
　　“这有什么喝不惯的，天然水才好喝呢。”方延莉捧着水杯连喝了好几口，看来是渴了。
　　“晴姨，我祖母呢？”书呦心问。
　　“她老人家整日闲不住，现在怕是在后院喂鸡鸭呢。”三姨太说。
　　“我去看看她。”
　　“我也去。”方延莉放下水杯说。
　　“你们去吧，老二怕是在田里没帮手了，我先去帮忙啦！”
　　“嗯嗯。”书呦心点了点头，她带着方延莉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面的院子，果然看见老人家在山林里喂鸡，书呦心大喊了声祖母，虞瑰英离得不远，听到了往后看去，见是书呦心和她的朋友来了，便把手下的活放下，慢吞吞的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您小心点啊。”书呦心把她扶下了陡坡。
　　“不碍事。”虞瑰英把手搭在两人的手上，从陡坡上顺利走了下来。
　　到了堂屋，书呦心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怎么要来也不早点通知老婆子啊，我也早点准备给你们做饭吃啊。”虞瑰英慈祥的笑着。
　　“我们过来歇一天，明天才走呢。”方延莉说。
　　“喔！那老婆子有的准备了。”虞瑰英拉着方延莉的手说。
　　跟虞瑰英说明了来意，她点头：“小晴和小珍每天都待在田里，两个细皮嫩肉的女娃娃，来这里也是造孽。”
　　她当真有些惋惜：“她们挺孝顺我的，你不要担心，每天累了个汗流浃背还给我这个老婆子做饭吃呢！”
　　“嗯嗯，祖母，我不担心晴姨和珍姨，她们人品如何我自然知道。”
　　书呦心说着把行李箱打开，她把里面的衣服都拿了出来给虞瑰英看：“这布料穿着凉爽，透气，我给你们拿布做了几件，您看看如何？”
　　虞瑰英听着拿了两件比了比，她说：“这是好布料，老婆子喜欢。”
　　“您喜欢就好。”书呦心满足的笑道。
　　把衣服收好，书呦心又跟着方延莉去了田里。
　　这里已经打了几亩田了，还有不少人在打自家的稻田，看到书呦心来了，他们直起身来跟她打招呼。
　　两人随便去了一处田里，她们借了镰刀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割稻子打谷。
　　忙碌了半天，方延莉的脸都热红了，汗珠顺着她的发根流了下来，她抬臂蹭了蹭脸上的汗珠，随后跟书呦心说：“好痒。”
　　书呦心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走过去看方延莉，还以为她是被稻子割着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嗯。”方延莉迫不及待的想走了。
　　回到农家小院，两人烧水洗了个澡，穿上松垮的衣衫，她们坐在堂屋里用蒲扇扇着风。
　　“呦心，等我不年轻了，我就搬到这里来生活。”方延莉听着山涧里不时传来的鸟声，一阵阵夹杂着稻香的夏风不时吹荡在她身上，她觉得悠然自在极了。
　　“好。”书呦心看着院子里的槐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