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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 ...

  •   兰泽将他送入了一间房的床上,为他盖上被子,便离开了。
      夏小正原本睡得很香,但因以往养成的警惕,感觉到床上有明显震动,便立刻坐了起来,睡了多久,他不知,他只知此时脑袋特别沉。
      房的周围十分幽暗,他想要出去,但正欲开房门,便听门外传出极小的交谈声,门外大致有两人。
      夏小正正欲去抽靴侧的匕首,却摸了个空。
      那是佴冬送他防身用的,有一回兰泽见了,同他说这样很危险,便不再佩了。
      夏小正使劲晃了晃头,猛地一开门,不等守门人反映,立刻出去捂住一人的嘴,扣住对方的下巴,将头颅一扭,对方便倒在地上,而另一人欲上前对抗,夏小正立刻提起那俱尸体扔了出去,当对方刚推开时便扼住他的咽喉。
      那人颈脖与脸已经通红,挥手就要找他刺去。
      夏小正以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腕,将他的腕往下一掰,剑便从手中脱落,夏小正迅速接住那把剑,插入此人的腹中,对方正欲挣扎,他便抽出再补了几刀。
      待这人已断了气,他将尸体扔在地上,在后院寻了一匹马,出了这间院子。
      刚到街上,只见城民已慌,家家灯火通明,烽火台已燃,将士纷纷向城门集中。
      一名将士冲过来道:“城西部有敌军潜入,守卫人力薄弱,已经全部战死了!”
      “调兵至城西,但城门一定要守住!”
      “是!”
      太守一见他,便朝他脸上扬了一拳,怒吼道:“你这逆子!将这贼人带了回来,竟还将着贼人带入府中,让整个长沙均败在他手中!”
      夏小正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什么?兰泽?”
      一名将士奔了进来,正欲行礼,太守挥了挥手,“免了,佴冬呢?”
      那名将士吞吞吐吐道:“佴、佴校尉,不知那姓兰的计,去校场应那人的战去了。”
      夏小正此时已难以呼吸,上前按住他的臂,“单枪匹马?”
      “是……”
      “我去找他。”不等那人说完,他立刻转身要翻身上马,太守便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你若还算个将士,便给我将铠甲披上,把剑佩好!”
      夏小正低下了头,握住缰绳的手收紧,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院。
      他披上铠甲,又去取出发冠将长发别起,取下他的佩剑,却见墙上挂着一张弓,弓上可有一个“正”,那是佴冬制的,他不知佴冬是何时放进来的,他认得是因为他的弹弓上一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字,那是他们幼时佴冬亲手制予他的,可在前几日兰泽说喜欢这弹弓,他想着让佴冬再替他制一只,便送了兰泽。
      可如今还能让他再制吗?
      他取下弓,挂在肩上走了出去。
      此时太守已经出城作战,他骑上自己的快马,奔向了校场。
      ——
      “佴校尉,咱们不妨借一步说话。”
      那都望着夏小正许久,转头看了这人一眼,走向了门口。
      兰泽笑着同他道:“佴校尉,兰某知你在意夏公子,兰某过了今夜便要离开长沙了,特设此宴,明日后自会隐去,我与夏公子处的算是要好,时间却也不长,佴校尉何必自寻不快?”
      佴冬一直望着夏小正,不去看这人。
      这人脸上日常挂笑,这笑令他作呕。
      兰泽继续道:“如若佴校尉不信,不如在明日丑时在校场咱们好好谈一谈,今夜是佳宴,佴校尉若是饮下兰某递上的一杯酒,便是应了约,如何?”
      他转身从桌上取了一壶酒与一个酒杯,斟上一杯,递给佴冬。
      佴冬瞥了那酒杯一眼,夺过对方手中的酒壶,以拇指挑掉壶盖,仰头将一壶酒一饮而尽,将酒壶重重摔在地上。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夏小正,转身走出了宴厅。
      回到家中,他便披上了铠甲,从柜中取出发冠,将长发别起,如今不过亥时,他便在院中练剑。
      练了近半个时辰,他将近侍唤来,从柜中取出那张弓细细的抚摸着那个“正”字,才叫人送到太守府中。
      子时末,佴冬上了马奔至校场。
      他到时对方已站在了校场的另一端。
      兰泽依旧挂着笑,一身白色长袍可见他毫无准备,只见他身旁有一木架架起一张弓,箭筒挂在一旁。
      兰泽笑道:“佴校尉,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佴冬抽出佩剑指向这人,“废话莫言,开战吧!”
      “佴校尉还真是急性子,兰某先予佴校尉看一件东西。”兰泽从袖中取出一只弹弓,那只刻有“正”的弹弓。“佴校尉,眼熟吗?”
      见到此物,佴冬立刻怒了,“你敢动他!”
      “他对我很有帮助,我自然不会动他,想来此时应是熟睡着。”
      佴冬此时已攥紧了剑鞘,眼中充满杀气。
      他抽出剑,向对方奔了过去,挥剑向那人刺了过去。
      兰泽没有躲,在剑快要刺中时,他的右侧闪出一道黑影,一转头便见一名粗壮的大汉,手持巨斧劈了过来。
      佴冬立刻向左侧退去,刚退出两丈远,又见后方一人取着大刀朝他劈去,他立刻抬剑抵住,对方的大刀用力向下摁,将他压退了三尺,而后一脚朝他的胸膛踹去。
      佴冬被踢出了五丈远,双腿叉开以剑刹住。
      兰泽笑着望他,“佴校尉,我本只欲与你谈谈,但你非要作战,我也不会奉陪,却有人会与你战。”
      佴冬立刻站起来,向那人奔去,对方亦奔了过来,刀剑相抵,擦出点点白光,佴冬将力一收,后仰去躲对方那一刀,左手的剑鞘重重打在对方的腰上,将对方打了出去,一转身,又见那大汉抬斧就要劈来,立刻向后退去。
      竖劈不中,那大汉变又来了个横劈,佴冬正要转到一边去,忽觉头一晕,动作慢了一步,铠甲被划裂了。
      而正此时,另一人也冲了上来,挥着刀向他劈去,佴冬以剑鞘相抵,右手的剑向前一挥,对方欲后退躲闪,却不及他的动作迅速,腹部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
      汉子快速奔上,巨斧劈向他的背部,铠甲顿时破裂,渗出的血染出一条长痕。
      佴冬迅速转身,在他抬斧之前,一跃而起,斩向对方的肩膀,陷入骨肉三寸深。
      汉字吼叫一声,巨斧挥了过去,斧侧将他掀至五丈远。
      他在地上翻滚了数圈,破烂不堪的铠甲裂为碎片落在地上。
      他以剑撑地站起,又见那拿大刀的人提刀斩来,他立刻抬剑抵住,一挥剑鞘拍在对方的脑上。
      这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
      汉子以右臂抬起巨斧,朝着佴冬斩去。
      佴冬回头时人已近身,他只得以剑相抵,巨斧越压越下,他便顺力滚向一边,即刻转身奔了上去,长剑刺入那人粗壮的小腿中。
      汉子痛吼一声,抬起脚踹了过去。
      佴冬立刻拔出了剑,听那人又惊吼一声,向后一跃躲过那一脚,却不料那汉子直接将那巨斧扔了过来,斧背撞在他身上,将他撞出十丈远,斧角正中胸口,他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趴在地上猛吐一口血。
      另一人迎面奔来,他立刻爬起,手中紧握着佩剑,佩剑剑鞘交叉抵住劈来的刀,对方用力向前一推,他被推后了几步。
      忽然,他感觉腹部一股刺痛,大刀刺入了他的侧腹。
      佴冬咬着牙,挥起剑刺入对方的腹部,另一只手立刻去抓对方握剑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掰,便将对方的臂骨折断,对方痛吼一声。
      佴冬双手握剑,奋力将剑刺入更深,对方已开始吐血,他不顾,握着剑柄奋力一扭,对方腹中涌出汩汩鲜血。
      他用力将剑一划,切断了他半个腰肢。
      那汉子再次奔了上来,佴冬从腹中拔出大刀,捂着冒血不止的伤口,提剑上前作战。
      忽然,烽火台的方向冒起了烟火,城外开始嘈杂。
      佴冬望着那个方向,彻底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汉子却趁其不备提斧砍了过去,佴冬立刻回头以剑与剑鞘相抵,却因体力不支被那汉子压退了一丈。
      “嘭——”的一声,斧子砍了下来,他立刻将力汇于剑鞘,顺着斧的压力滚向一边,而剑鞘此时已被巨斧砍断,如同一支废铁。
      佴冬握着只余一半的剑,奋力刺上了对方的肩,对方痛吼一声,他却不肯罢,迅速抽出再次刺入,反复刺了数十刀。
      一支箭从不远处射了过来,他立刻转身去躲,剑尖从他的脸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佴冬提起大刀,向兰泽的方向甩去,对方立刻侧身躲开,却被划破了袖子。
      佴冬立刻冲了上去,以残剑刺向对方。
      兰泽连连后退。
      对方退了约五尺后,佴冬却向后转身奔去,拾起不知何时掉落的弹弓,驾上自己的马冲出校场。
      那大汉拖着伤腿,手捂住涌血的肩头,走到走泽身旁,“军师,我们要追吗?”
      兰泽,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看了这人一眼,“废物。”
      兰泽将弓拉满,那人又道:“将军说这佴冬是猛将,想收归军部,我们……”
      兰泽咬着牙道:“我要他死!”手中的箭立刻放出,十分有力。
      佴冬已无力,此时马匹只离去约百米,长剑从背部穿过,穿过他的胸膛,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烈马的鬓发,血液从马儿的脸落下,像极了它流下的血泪。
      此时城兵以集聚城外,城内百姓极致慌乱,街道的店铺已燃起熊熊烈火。
      佴冬的马不知行了多久,他只觉眼前十分昏暗,浑身前所未有的疼痛,他很想将眼睛闭上,一切便都结束了。
      忽然,他望见前方有个身影,还未望清楚,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人正在朝他奔过来。
      望清了,是夏小正。
      他将手抚上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将穿过身体的箭折断。
      夏小正冲上前跪下,将对方扶起,“佴冬,你怎么样?你说句话啊!”
      佴冬缓缓抬起头,努力让眼前这人变得清晰。
      他抬起左手,将一件东西放入夏小正的手中,是那只沾满血迹的弹弓,右手的东西脱落,发出“哐当”一声。
      夏小正垂眸一望,是对方的佩剑,如今只余半柄残剑,往日的锐利全无,如今只余黯淡。
      他记得,佴冬刚得佩剑时十分疼惜这把剑,其他人不许碰,自己不许弄坏,问他为何,他只说四个字: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将他的脸染红。
      佴冬细细的抚着他的脸庞,一滴泪从眼眶中划落。
      他将这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对方的肩上。
      夏小正亦抱紧这人,手方伸至他的后背,便抚摸到半支箭正插在他的后背,后背的血肉已模糊。
      他立刻紧张了,“佴冬,佴冬?你怎么样了?你……”不知不觉,声音便开始哽咽。
      这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哭。
      佴冬伸手去为他擦泪。
      忽然,城门处响起了钟声,响彻九霄。
      城门破了。
      耐冬立刻朝那个方向望去,又立刻去推夏小正,哑声道:“你快走,快走!”即使他已经没有力去推动了。
      “快走,南下……不要再回来了……”最后那句已经发不出声了。
      佴冬已无力,头往下一垂,抵在夏小正的肩头。
      夏小正深吸一口气,将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断箭拔出,将人架在身上至一边,放平躺在地上,又将那只弹弓放回他的手中。
      他起身上了马,向城门的方向奔去。
      此时,空中飘起了夜雨,雨滴轻轻地抚摸着佴冬的脸庞,像生怕会把他弄疼吵醒了他。
      鲜血掺着雨水,将街道中央染红了一大片。
      让他安眠,永远地安眠。
      ——
      夏小正来到城门附近时,只见街道上四处生烟,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他下了马,从具具横尸上踏过,站上了城门,站在城外距离城门不远的是几名穿着北方铠甲的将军,与一旁的兰泽。
      此时的兰泽已是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袍,发冠在火焰的照耀下烁着金光,手中的玉柄折扇悠悠的一摇一摇着。
      忽然,一名士兵提着一颗头颅冲上前,同那几名将军说了什么,众人大笑,兰泽依然保持着那个笑容。
      夏小正仔细一望,那正是他父亲的头颅,颈脖处还渗着鲜血。
      他取下弓,从背中抽出一支长箭,将弓拉满,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他悔!他恨!
      曾经的他如此信任这人,这人却利用这份信任去伤害他身边的人。
      佴冬……父亲……全城的百姓……
      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忽然,兰泽转身看了过来,两人一对视,他便不再笑了。
      夏小正立即放出箭,长箭十分有力地在空中穿梭,朝着兰泽飞去。
      兰泽立即侧过身,恰好躲开那一箭,长箭穿过扇面,将扇子从他手中带到地面,美观风雅的玉折扇立即变得支离破碎。
      夏小正又立刻连发三箭,却又被那几名将军挡住。
      他立刻飞奔下去,骑上战马,驶了出去,站在城门中央,佩剑已出鞘。
      兰泽收起了一贯的笑容,对他道:“你降了吧,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你必输无疑。”
      夏小正望着他,面上表情十分严肃,以往的稚气全部散尽。
      “父亲说过,将士,要么凯旋,要么战死沙场,这是将士的命。”
      他驾马奔了上去,近他们时踏着马背跃了起来,踹在一名将军的胸膛上,对方直接后退了两丈远,而他也因力后退。
      他停住脚步,又向前奔去,提起剑朝另一名将军挥去,对方立刻后退去躲,连续几剑后,对方的刀抵上了。
      他的力气不足,被对方压了下去。
      而正此时,另一名将军的刀朝他劈去。
      夏小正耳锐听闻声便立刻向一边躲去,刀剑相抵之力绕下砍在了地面。
      他立刻提起刀朝一名将军挥过去,对方立刻抬刀去挡他,他趁着对方刚刚发力,立刻收回了力,身体往后仰,躲过了这刀,又立刻抬剑去捅向对方的腹部。
      不曾想对方竟徒手握住了剑。
      夏小正将剑用力往前推,对方的手中涌出汩汩鲜血,立刻抬脚将他踹了出去。
      他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在五丈外停了下来。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变得一人揪住,那粗犷的声音吼道:那一记老子就还给你了!”
      对方握紧拳头,用力打在他的胸膛上。
      重拳落在胸膛上,他只觉脑袋此时十分晕眩,心头一紧,猛地吐了一口血。
      一股剧痛从腿部传来,他不禁叫出声来。
      “啊——”
      一名将军一脚踩在了他的一条小腿上,将他的小腿骨折断了。
      两名将军将他压在地上。
      一名将军上前,在他面前蹲下,道:“身手倒是不错,将来会是一员猛将,不如就收归我手下……”
      “呸!”
      不等他说完,夏小正朝他脸上猛唾一口唾液。
      那将军立刻怒了,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将军,”此时兰泽上前作揖道:“此人与兰某有缘,能够如此顺利的夺下长沙郡少不了他的帮助,可否将此人交与在下?”
      那名将军指着他正要开口,另一名将军便先道:“既军师想要的人,并交由军师处理罢。”军师很受皇帝重用,不可得罪。
      兰泽走上前,那名将军连忙让开。
      对方别过头。
      “我会保住你的。”
      忽然,夏小正将右手猛地一抽,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朝他胸口刺去。
      刚刺过去,那名将军便一手劈了过去,匕首落在地上,他被重新压制住,手臂被固得死死的。
      兰泽道:“我说过,你若要取我的命,我绝不躲,但并不代表没人拦。”
      “所以呢,军师?”夏小正与他对视,不表明意地笑了一声,“你是要亲手了结我的命,一刀一刀凌迟至死,或是让我死个痛快些?还是让他们将我乱刀砍死?”
      兰泽紧皱眉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所以你杀了我父亲?杀了佴冬?毁了我的家!”夏小正愤怒地冲他吼道,而后他喘息着,只觉胸膛十分疼痛,他垂下眸,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可是,我在乎的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在意的人?”他苦笑一声,“都死了?”
      他将头凑近道:“你还记得那首未补齐的诗吗?现在告诉你。
      清酒醉心肠,初秋深夜寞。
      草惊一战起,午夜起烽火。
      星火漫空城,硝烟入九空。
      残花满园落,把酒醉山河。”
      呵,原来早有计划了。
      “只余我一人了。”夏小正抬头与他对视,“佴冬说过,宁可断颅自刎,不入寇窝为俘。”
      兰泽见他瞪着自己,便道:“你这种想法是很可笑的。他说的话,你没必要信,他……”
      他只以为对方瞪着自己是因为恨,直到他看见对方的嘴角渗出了血。
      他连忙捏着对方的下巴想要撬开对方的嘴,但对方一直咬得紧紧的。
      夏小正终于张开了嘴,一块布满鲜血的软物从口中掉了出来,鲜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喷在地上,喷在了兰泽白皙的手与洁白的袖口上,染红了一大片。
      夏小正再无力,头向下一垂,断了气息。
      兰泽望着身前这人,缓缓抬起那只手,望着手上与袖上的鲜血,久久没有说话。
      一名将军打破了沉寂,“军师,接下来如何?”
      兰泽收回手站了起来。
      “传信回去,告诉陛下,备庆功宴。”
      “我们凯旋。”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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