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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酒精给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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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多雨,不到八点绵绵细雨便已铺洒整座城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刻间变得人流稀疏。
车厢内,姜月看着外面的雨水感慨:“这雨下的可真久。”
一边的陈久徽蹦出来:“下雨天吃好吃的很幸福的。”
姜月听了摸摸她的头:“久徽真会说话。”
“盛风哥哥。“陈久徽望向驾驶坐的盛风,问:“我们等会去吃什么?”
盛风:“听你姜老师的。”
姜月一愣:“听我的?”
盛风点头:“嗯。”
陈久徽眼神期待地看着姜月。
姜月想了想,看向陈久徽:“小徽,你想不想听歌?”
陈久徽犹豫了会,点头:“想。”
姜月又问:“那想不想看帅气的小哥哥?”
“想!”陈久徽的眼神各位真挚。
“想是吧,那好。”姜月笑着哄骗道:“姜老师带你去看小哥哥,让帅气的小哥哥给你唱歌!”
陈久徽听得很满足,天真地鼓起掌:“好耶!可以看好看的小哥哥!”
盛风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
怕前面开车的人不同意,姜月又试探问:“盛风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盛风:“我可以拒绝?”
姜月:“不能。”
盛风:“……“
“清吧地址发我。”
“OK。”
没一会儿保时捷便在一家清吧门口停下,外面还下着雨,盛风将车停稳后拿出把黑伞下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姜月抱起陈久徽,抬脚落地,凑到他右边。
伞偏向右边,头顶的雨水从伞沿一点点落在盛风的西装外套上,姜月没察觉,三人慢慢朝清吧走去。
等进了店面,通过白炽灯的光姜月才发觉他的外套已经全部湿透。
她张了张嘴,但看到盛风熟稔地将西装脱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姜月找了个靠窗同时又能看到台上歌手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雨天,清吧客人很少,店内环境安静,空气中流动的只有舒缓温柔的歌声。
把久徽安置好,姜月开始点单,因为有孩子在,她只要了杯鸡尾酒,除此外点的都是一些普通小孩子爱吃的食物。
等菜间隙,姜月坐在座位上支着下巴,开始端详起台上唱歌的人。
舞台上的男歌手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晕黄的灯光打出男人姣好的脸部轮廓,额边细碎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她就这么盯着,嘴角弯起的幅度越来越大。
盛风停下手上的动作,搬动椅子,特意挪了个位置看向她。
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姜月突然下意识觉得心虚。
她指了指舞台,对着盛风干笑道:“这歌手唱的挺好听的。”
“姜老师。”一边的陈久徽扯扯她的衣角:“台上的那位就是你说的帅气的小哥哥?”
“对。”姜月被这句话激起了胜负欲,自豪道:“看,帅不帅?”
陈久徽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大双眼,试图将台上的人看得更清晰。
姜月问:“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等看清台上人的眉眼,陈久徽长大嘴巴纯真感叹:“好好看的小哥哥!而且,小哥哥的歌唱的也好听!”
姜月揉了揉陈久徽的头发,笑音愉悦:“这回相信老师了吧。”
盛风有些不高兴,他抬起头,看向姜月。
“需不需要帮忙?”他问。
姜月收回在久徽头上的手,下意识反应:“嗯?什么?”
盛风补充道:“既然姜小姐觉得台上的歌手很帅,那需不需要我上去帮你要个微信?”
“额……”
姜月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尴尬笑道:“帅哥只能远观不可亵玩,这是我一惯的原则。”
盛风听完轻扯了一下嘴角。
本来几个人安安分分地坐在位置上欣赏歌声,不料没过几分钟,有服务员过来通知姜月,解释说她被选中上台和歌手同唱。
突然有种得了大奖但却不能去兑奖的感觉,姜月想起自己的五音不全,心情复杂。
不能上台丢人吧。
虽然说现在清吧内人不多,但是在公共场合社死这种事情她还是不想做的。
姜月捏着手指,在脑海想着怎么拒绝。不过她准备的措辞还没说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冲散。
盛风接下服务员的邀请,答道:“我替她去。”
姜月目光迷茫的看向他。
盛风的视线往她的脸上扫了几眼,那种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花痴恋爱脑。
姜月:“……”
不得不说,他对我的误会好像很大。
盛风从座位起身,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向舞台中央。
姜月看着他低头和那位年轻歌手说了几句话,然后,歌手将手上的麦克风递给盛风,转身下了台。
舞台中央只有一个人,她抬眸,抿了抿唇。
身形颀长的青年穿着白衬衫与墨黑长裤,和刚才的少年歌手不同,他单单只坐在那,浑身就散发着不流世俗的气质。
看到这,姜月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下。
盛风将麦克风送到嘴边,前奏随之响起。
曲调熟悉,她下意识抬头,倏忽间,对上他漆黑的眼。灯光下,姜月从他看向她的眼神中体会到了似曾相识的温度。
他开口,嗓音独特,声线富有磁性。
“孤单听雨的猫往时间裂缝里看到了我。”
“雷电交加之外的另一些我。”
“乌云静止以后,跳进平行时空。”
“那些我,旅行中的你我,回忆胡乱穿梭坠落。”
歌声细腻,姜月呼吸稍稍一顿,思绪渐渐被记忆见缝插针地填满。
她站在昏沉的灯光中,怔怔地看着台上的人,像是一个刚从昏厥状态醒来的人,心里眼里都空落落的,都觉得自己丢了什么。
台上歌声还在唱。
“交换余生,是我,非我,苦与乐。”
“阴天之后总有续命的晴空。”
“如果我们几经转折,结局一样不动,也才算无愧这分合。”
台上盛风投来的视线深邃而又隐晦不明,姜月看着,恍恍惚惚地沉浸在歌声里。
“盛风哥哥唱的也好听。”
姜月愣了一下。
她回神低声说:“以前老师都不知道盛风哥哥这么厉害。”
“姜老师。”
姜月低头看她:“怎么了?”
陈久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姜月意外:“怎么问这个问题?”
陈久徽直接道:“我想把盛风哥哥介绍给你。”
姜月呆住。
提及盛风,陈久徽的口中就像含了糖果:“盛风哥哥长的好看,唱歌好听,有责任心,而且他还喜欢姜老师。”
姜月表情顷刻间静止。
陈久徽接着说:“上次盛风哥哥要我去找姜老师你当老师,这次请吃大餐他也要请你来,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姜月听完,大脑飞速运转:“是盛风哥哥教你来找我的?”
“嗯。”
姜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陈久徽又问:“那老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姜月嘴唇动了动,视线转向舞台,始终没再说话。
一曲毕,台下观众纷纷鼓掌,姜月望着,他在掌声与众人的目光中向她走来,有那么一瞬间,姜月的心乱了。
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地在下,店内灯火温馨迷人,童话一般的浪漫气息在这家小店不断蔓延。
盛风在原位置坐下,姜月敛了目光,低头安静喝酒。
陈久徽率先夸奖:“盛风哥哥唱的真好听。”
盛风摸着她的头,问:“那盛风哥哥和上一个小哥哥相比,谁唱的歌更好听?”
陈久徽眼角上弯:“当然是盛风哥哥。”
盛风被孩子的语气逗笑,他偏头,看向姜月,然而此时她盯着外面的路灯若有所思。
盛风失笑:“看来我还需要上台再唱一次。”
陈久徽奇怪:“为什么?”
盛风表情有点苦恼:“你姜老师似乎没听。”
被人点名,姜月的思绪从记忆里跳出来。
她抬头,问:“怎么了?”
盛风望着她,眉眼舒展:“没什么。”
姜月迷茫。
他再问:“画展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姜月如实回答:“一切都在按照流程在走。”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姜月抬头:“什么?”
盛风:“我明天有个项目要谈,客户是江城人,很喜欢油画。”
姜月不难猜出他心里所想:“你想我和你一起去?”
盛风点头,“嗯”了一声。
“我可能应付不过来。”他说。
姜月想起刚刚陈久徽的话。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她看着他的眼问。
盛风坦白道:“我和你熟。”
这话说的姜月无法反驳。
她有点怀疑盛风对她的感情,同时也开始弄不懂自己对盛风的想法。
但先不说其他,单从内心出发,明天她想帮他,于是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报酬多少?”
盛风气定神闲地瞧她:“姜小姐你还挺直接。”
姜月理直气壮:“爱财之心人皆有之。”
盛风点头:“那你想要多少?”
“也不多。”姜月说:“画展举办,到时候买我一幅画的事。”
盛风没有犹豫便同意。
“好。”他接着说:“画展那天一定会捧场。”
“那就先提前谢谢盛先生了。”
“那位先生喜欢法国画家劳伦特·帕塞利耶。”盛风提醒说:“你可以在这方面先做做功课。”
姜月记下:“我回去会先了解。”
“明天有想吃的餐厅吗?”
姜月刚想开口,盛风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直接道:“放心,酒管够。”
这下姜月瞒足了。
“没了。”她说:“只要有酒,哪个餐厅都可以。”
盛风:“……”
没出息。
“明天悠着点。”盛风说:“别到时候醉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姜月说:“我喝那么多年酒又不是白喝的。”
盛风听了,眸色微沉,低声问:“你是从小就喜欢喝酒吗?”
姜月表情一顿。
算是吗?不算吧。
十八岁前,作为一个乖乖女孩,她从来没有碰过酒。
第一次喝酒,是在异国的街头。
那年的冬天很冷,大雪封城。
姜月一个人穿着大衣出门,无意中在街角看到了唯一一家依旧开门的店铺。店内橘色的灯光从窗户射出来,将周围一带的雪都燃上了温暖的光。
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这样独特的小店,在整条街上显得有些孤独。姜月被一直与之频率相近的孤寂感吸引,推门进去。
走进了她发现是一家酒吧。
店内没有其他客人,老板随意给她点了杯度数最低的酒。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酒,入口的瞬间,辣、涩,滋味难受的很,可是同时,藏在心底的那些心事就像是有了个突破口,积攒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酒精给了人勇气,能麻痹神经,带走烦恼。
从此之后,酒就成了她的必需品。
那些日子太难熬,如果没有酒,她或许都不能活下来。
“对啊!”姜月说:“一直喜欢,从小到大。”
听完,盛风眸色深了些,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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