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墨年》暨無心

3、章叁

　　药

　　他们在黑夜里。
　　走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顾惜朝咳出一口血。
　　“顾惜朝！”戚少商隔着沉厚的风沙都被那黑红的血给慑住了。
　　红得冶艳，黑得深沉。
　　惊得戚少商当即停住了脚步。反手就拽住了顾惜朝苍白的手腕。上面还隐有烟青的脉络。
　　“戚大侠，要报仇趁早。”顾惜朝说话都开始断续，却硬是扯出了一抹在戚少商看来万分碍眼的笑，“现在我可是毫无反抗之力了。”
　　戚少商选择无视了他冷嘲热讽的语调，“这是怎么回事！”他显得惊怒。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带两颗解药？”顾惜朝冷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药给你！连累我受罪。”
　　戚少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听着顾惜朝的声音越发得低迷了下去。
　　“你说……你好好得为什么会被抓呢？啊？戚大侠。”那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戚少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顾惜朝没了声息，拧着眉头，已然昏迷了过去。

　　药。
　　戚少商方才断后落单被偷袭抓住时，被喂服了药。
　　而后丹田就空空荡荡的没了一丝内力。自行走江湖以来，这样无助还是第一次。好像是去了所有的依仗。只得在心里默默咒骂辽兵。
　　之后，被押去了敌军的大牢。在牢里。
　　有顾惜朝。
　　他还记得那时顾惜朝的眼神。
　　错愕过后是心悸森冷和一丝怀念。
　　百般情绪都沉没在乌黑的眼里。而后归于平静。
　　戚少商便心静了下来。忽然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了，似乎确信了顾惜朝有出去的能耐。连什么血海深仇在那一刻都被忘到了角落。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便坐下来，同顾惜朝一起喝破旧的木桌上几坛子劣质的酒。
　　该是顾惜朝向辽营那些人要的。

　　解药。
　　“大当家。”顾惜朝的眼在牢外守门人的背后梭巡了一圈。拔下了那只曲木簪。
　　一只陈旧得染尘的曲木簪。
　　顾惜朝的簪子不知什么时候镂成了空心。
　　他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
　　递到戚少商的手里。
　　“来，干。”一手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
　　戚少商看着手心里那颗药丸，忽然觉得顾惜朝喝酒时的神色多么寂寞。
　　他把那颗不知是毒是解药的药丸放到唇边。和酒饮下。
　　一丝犹豫也无。
　　顾惜朝神色明明暗暗得在昏黄的烛光里也看不甚清晰。
　　他抬手把发丝拢在一起，又把那只不知用了多久的簪子簪回去。只看得见修长的干燥的拢着薄茧的手指，苍白得像是毫无血色，迅速又娴熟得完成了所有动作。

　　戚少商背着顾惜朝在风沙里走。
　　在嶙峋的石群中竟寻到了一处略显狭窄却能挡得风沙的山洞。
　　顾惜朝已经疼得蜷成了一团。
　　他已经昏昏醒醒不知多少次。只觉得戚少商的背其实宽阔又温暖。
　　怪不得有人愿意等他一年又一年。顾惜朝心里不无冷嘲。
　　“你既只有一颗解药，那你怎么可能用了这么久内力。”看他醒来，戚少商扶他舒展了身子，让他减轻些许钻心的疼痛。
　　顾惜朝与戚少商一路飞奔而来，也丝毫不见顾惜朝有什么滞带的样子。
　　“给你的药被窝抠了一小块，用酒激了药效才服的，这不，后遗症来了吧？”顾惜朝说完，就剧烈地抽搐起来，死死咬住了唇，渗出了丝丝血迹。
　　“顾惜朝！”戚少商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将手臂伸到他嘴里。
　　顾惜朝重重喘息了两声，挥开戚少商的手，将背紧紧贴上了冰冷的岩石。
　　“戚大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虚弱，“顾惜朝还不需他人同情。”抬手狠狠擦去唇边的血迹。
　　一时无言。

作者有话说

　　这章角度换得比较多……可能有点乱……应该……也许……大概……是能看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