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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切的骨头 我很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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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饿。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看看地上食剩的骨头,愈发觉得饿。
循光,斜向上,寻出口。爬上尽头的半米平地,确定这是口枯井,抬头,太阳远远当空照射。洞壁赤滑,没有任何植物,谈何供攀的藤蔓。
我饿。只有土。还有土搭的灶。锅里,水煮头骨,恰似水晶。口水肆意,并着饿才呕的酸水。
抓起吮吸,食髓知味。更加得饿,连带喝干锅里的水。
我还是饿,而且渴。这次是让雨浇醒意识的。
睁不开眼,闭不紧嘴,雨水顺舌尖注入。腹涨睁眼。踉跄起来,一个趔趄,再次跌回洞底。胸口烙得疼,怀抱和水滑下的头骨等等。
不知如何蜗行上来的。才在手里洁白干净的骨头,锅里浸泡时却成渗血连肉的手腿,血肉模糊的面目,叱目龇牙。
低头干呕,透过星光,却看到烤翅服帖着小腹。错身,撕咬不放,十指连心的痛。一口一口咬噬,心,肝,脾,肺,胆...譬如饮鸩止渴。地面早已汪洋红海,淋漓的头颅仿佛马良之笔,尽染滴血玫瑰。
揪痛,麻木,即将失去知觉。肯定是梦,意识散尽反而会再醒……
我还是饿。胃痛,五脏六腑,锥心的痛。醒来,借手微挡,眯开眼,光束自上方斜射。身边依然是森森白骨,跳跃着俏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