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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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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至,莲佛惜坐在远处的山坡上,瞧着不远处的飒柔蹲在一堆精挑细选的金黄落叶旁,在璀璨的夕阳下飞叶中,领着卉儿还有萧瑜和瑾瑜八岁的女儿,萧乐遥捡金黄的落叶做小扇和月季花。
活脱脱的孩子王。
一阵阵嬉闹声在院里此起彼伏,让金秋时节的凉意少了些。
飒柔自小便体弱多病,怎么吃都不见长肉。商神佑将她接到身边扶养后,教了她套剑招,让她一点点的练,万般细致地养着,慢慢也变得结实了不少。
如今的飒柔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莲佛惜心头简单算了算飒柔如今的岁数,不禁感慨时间步履匆匆过,岁月流逝得悄无声息,越来越快,转眼间,竟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可就算过去了十五年,她和商神佑的容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周遭的邻居和潋珠不止一次对她们的容颜依旧表达过羡慕与感慨。
莲佛惜每次都笑着打哈哈敷衍过去,她清楚地知道一定是因为天香国色的功效。至于商神佑嘛,她估摸着是因为她们二人亲密接触的太多了,连他也传染了。
真想不到这药不仅能救命,还能续命,也难怪能作为一国之宝了。
不过福祸相依,天香国色给她们带来了好处里,却也暗藏着他们多日后曾料到的祸端。
最近,莲佛惜逛街的时候发现,凡是见到自己的人没有不神情奇怪,窃窃私语。
真奇怪了,自己的穿戴没有问题呀,怎么都这般瞧自己?
她心中有疑惑,直接开口发问时,那些人却又顾左右而言他,笑着打哈哈。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莲佛惜平日采买油盐酱醋时也和对方有过碰面,她自问待人有礼,不至于冒犯他人到避开自己的地步吧。
她回家和商神佑分享了这事儿后,商神佑也只是笑着开解她说,漂亮的人本来就会引人注意。
莲佛惜也估计自己是多想了,却在几天后发现连潋珠,飒柔她们都开始明里暗里的让自己少出门之后,心里的困惑,像塞满了一肚子的蝴蝶,几乎快要从口中扑飞出来了。
于是,她揣着一袋金子找到了汪殊。
“所以,你给我那么大一袋金豆子,只是想要我把你易容成别人的样子,然后我再易容成你的模样去安平大街逛一圈?”汪殊将袋子抛了抛,发出来金子碰撞的悦耳声响。“你为什么不找你其他的朋友帮忙。”
“一句话,帮还是不帮?”莲佛惜冷冷道。
"我再说一句哈。"汪殊面露谄媚,“既然你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你,那为什么不你亲自去走一圈,然后我去打听呢?干嘛这么麻烦?”
“眼见不一定为实,何况他人之言。我需要亲耳听到,亲自确定,自行判断。”
汪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炷香后。
莲佛惜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再扭脸看向身边的另一个“莲佛惜”,不满道:“谁让你把我打扮成他的样子的,你故意的吧!?”
“像不像?我可是走访了好多人才大概摸出来他的样子呢!他的脸我画了很多遍,顺手就更快嘛。”
莲佛惜又看了一眼镜中男人的脸,沉声问道:“汪殊,你真的没见过钟雄泗涯吗?”
汪殊笑了笑,只是将她从凳子上拽起来往外推着说道:“走吧走吧!这面具不能在脸上贴太久,不然我们的脸会烂掉的!”
二人很快进行了自己的计划,随着她们换了好几次地点,搭话了好几人之后,终于在借着分享香瓜子的由头,通过他们唾沫横飞,表情夸张的八卦分享弄清了这些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原因。
不知怎的,近来坊间不断冒出谣言:莲佛惜是一个长生不老的美貌妖精,之前被一老道作法伤了修为后藏身于平天府休养生息,为了自救才蛊惑了商神佑出兵攻打罗释拿了人家的国宝,现下恢复了元气,又要吃人维持原形,所以商神佑又开始广招壮丁,供她采阳补阴。
那些人将这没逻辑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唾沫飞溅之间并没注意到莲佛惜那藏在假面后一个劲翻白眼的眼神。
紧接着又听那人压低声量,抬手举过眉作揖道:“这不,皇上让他征兵,半个月过去了,几个人敢去?说不定,上头正好借机整死他,好安抚民心呢!”
我说怎么商神佑这些天忙得不着家,原来是你们在这里在装神弄鬼。
解开了疑惑后,她瞥到一旁的“莲佛惜”在捂着肚子闷声傻乐,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抬手朝她的额头猛弹了一下,而后带着摸着额头哭笑不得的人转身离去。
二人正拉着手往回家的方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商神佑的声音:
“莲?”
她二人吓了一跳,微愣后齐齐回头,瞧见商神佑勒紧缰绳坐在马上,正俯视打量着她们。
莲佛惜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诶!不对,我心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商神佑一把捞到自己身前坐下,然后在“莲佛惜”的错愕眼神中被商神佑环抱着绝尘而去。
出了城门,商神佑勒了勒缰绳,放慢速度。
莲佛惜扭脸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心虚地打趣道:“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嘶~后背有点凉,怎么有种被蛇紧盯的青蛙的感觉。
商神佑瞥了她的面具一眼,淡然道:“别装了,大家同床共枕十几年,都这么熟了。”说完露出一抹坏笑,“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喂!”
商神佑又在她的不满控诉下改了句:“男人。”
“那我还得夸你一句慧眼如炬呗?”
商神佑没回答,只是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道:“你能把你脸上这张妖里妖气的小白脸面具扯下来再和我说话吗?”
莲佛惜抬手摸了摸,再次心虚的问道:“这脸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商神佑皱了下眉,如实回答,“就觉得不舒服,甚至想往这张脸皮踩两脚。”
莫名有股无名火!
“停停停!”莲佛惜连连摆手,“我现在扯下来还不行嘛。”
她往耳后一扣再一撕一拽,便将那面具撕了下来,她挤眉弄眼地活动了自己的五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拿着包袱的路人从旁经过是瞥到这一番景象,大惊失色,好似见鬼一般快步移动远离他俩。
莲佛惜和商神佑默默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何事需要你这般费尽周折?还得易容。”
“有人四处散播谣言坏我名声,我怎能不乔装打扮来打探一番?”
商神佑神色一滞,而后叹息道:“抱歉,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让这些风言风语打扰你的清静。”
“好啦,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听你的抱歉,”莲佛惜微笑着看向前方,抬手摸摸他的侧脸,“是为了对症下药,更好的打击报复!”
“打击报复谁?”
“你看,你又装傻不是?”莲佛惜瞪他一眼,“皇帝让你招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谣言四起,让你障碍重重,也就是方恩焕才会这样搞鬼。”
商神佑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笑着回应了声:“嗯。”
“那你打算如何打击报复?”
“以其人之道还只其人之身。”
“愿闻其详。”
“哎呀,说来话长,后面你一看就知道了。”
商神佑乖巧地“好”了一声,二人就这样骑着马,边聊边慢慢遛回了家。
又是几天过去,海商易手下的镖局带来一笔银钱,一下子解了商神佑招兵无人的燃眉之急。
商神佑知道一定是莲佛惜找过他,正欲归家询问,却意外从别人的笑谈中见识到莲佛惜对方恩焕做出的沉重打击报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毁灭性的了。
这日,商神佑察觉到身边的人好似都遇到了什么前所未见的新鲜事,一直交谈着大笑,一见他便嘘声走开。后来他让齐韩找人来问,结果得到了一本名叫《恨锁红墙》,将两个男子有分桃之癖的春宫画册。
那人边尴尬地解释,边忍不住扁着嘴压住冒到嘴边的笑意。
他实在不明白一本春宫会有何好笑之处,将信将疑地翻开一看,一眼便瞧出那画中其中一人正是方恩焕。
细看之下,那笔墨和线条勾勒他见过,一看就知道是那人之手。良久,只得抬手扶额无奈地闭上眼。
虽为政敌,但同为男人,见他被编排到这样的故事里,还是下边儿的,略有些不忍,心里的笑意也不少。
他将《恨锁红墙》丢还给那人,让他出去,转头就让齐韩去找本一样的来。
结果齐韩回来后竟然告知他这画册在市面上现下正卖的火热,一本难求,一本就要十五两银子不说,听说还限数量,得抢。
齐韩无奈地拿出一本崭新的画册来,为难地赔笑道:“主子,我没钱,也没人脉,只能买到一本差不多的赝品。”他弱弱补充到,“虽说是赝品,但也花了我五两银子呢!”
商神佑盯着他不开口。
齐韩窘迫道:“要不您支配我点,我去打听打听,买本正品?”
商神佑接过来扫了一眼,略看确实是差不多,但越看越觉得这赝品的质量不及正品一半。
罢了,连画师都是他的人,干嘛还花这个冤枉钱呢?
“不用了。”商神佑再次扔给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你的俸禄这么多年未变了,也该大涨一次,孩子难养,花钱的地方有的是。这个月发俸时你记得拿着令牌去找账房先生。”
齐韩眼睛一亮,忙拱手答谢道:“谢主子体恤。”
傍晚,商神佑回到原来的府邸换了身常服便又出门策马去了种桃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