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31、案件 无

　　1.碎尸抛河
　　尸体成碎块，可说是一片，我曾见过，甚是可怖，那算是我有生以来，最不愿回忆的地方。找到的时候，是在河中，用着一道布包裹，周遭几处皆是饮了这河水，一听是有尸体，纷纷作呕。我对此近乎淡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与我无关。无人瞧出我的不对，他们只当是我生来如此。谁又会想，我是否曾是经历过。尸体有泛烂的迹象，封锁其余各地，算是大案，听大理寺的人讲，这其中牵扯，约是有十一二人，而那所害的不是一，而是十三。十三余人，孩童，少年，甚至还有年长些的，一番打听，乃是全家。问及原由，不过常态，心若作恶，人行自恶，不为前仇后怨，只为一时消遣，说是可怜亦是可恨。闻说最小的，不过七，真真该死。那几人，全是被除以死刑，用着最为狠厉的法子。这是大理寺卿的事，我无全干预，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自己少些麻烦，或许可免杀身之祸。

　　2.明月借光
　　可说那晚明月，乃是家和团圆之日，却是有人妄图夺人知性命，那时，我人在府中，哪也没去，隔日，便是有人寻我，说是要断一桩案，我算着，大概已是过了四五日。我是在快要清晨时分被人叫醒的。比起第一桩来说，相对好些，至少没多的惨状。尸体完好，只剩伤痕，我一看就知道是用怎样的兵刃划开的，又是以怎样的方式将里边的骨头取出的。我依旧如往常，淡定如斯。此时，他们还没有察觉出我的不对劲，他们不问，我自是不说，即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说了也没多少人信，那还不如不说，以免落人把柄，被人利用。

　　3.深入骨髓
　　夜深寂寥，荒无人烟处，在日月积累下，逐渐消化，只剩几副躯骨。若不是被人偷着挖出，怕是永久见不到底。尸骨一具，只分的清男女，其余一概没有。线索中断，主家已死，没有留下任何物样证明，要想从万千人当中寻找，尤如登天。年月不可辜负，生死不可长久，若是一日无人，那便是一日无光，一日无源。我算了道命，就在不远之处，山水之间，但我又是不好明说，只得是暗地里相助，也是不知人抓到了没有……

　　4.面匣裹尸
　　这次还是如往常，稍微简单些，不过几日，人已抓住，受了刑罚。手法不怎的妥当，没前几个来的聪明伶俐。不过，我可以借此休憩，也算是个较好的。

　　5.群众斗欧
　　哎，说起这么一件事来呀，也是轻巧。我见过太多这种，有时真的想不明白，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等着我以后要是也这么做的话，想来会比之更加可恶。

　　6.暗花渗出
　　古说有花养乃心细，少一步，多一步，皆是不可，故而有人记之，以血喂养，十分动人。有一记美名，不论何种，都能在其手中焕然生发。一时，是在好生养着，发觉不够，便是想出另外一种法子，以此尝试，一次不够，于是连环。为说为何选其佳方，说是最为滋补。如此，我真是想一计还一计，可我不能，我还没那么大的权力。闻说死状之惨，不堪入目。仅是这样，算是便宜。

　　7.浮光跃金
　　钱财外露，性命垂危，难以判好坏。手段简单，抹了脖子，砍了头颅与四肢，腌在菜缸里。借着他人财势，一度成为一国富商，不知是心中不安还是心中难于，多次为民造福。他是有点能耐，便是派我一同协助。谁叫我武功好，会打架，不过几两下，倒在我手中。因此，我授奖一次，得了些赏赐。

　　8.明枪暗箭
　　道说兵法三十六计，亦有官场七十二道，我也不知自己惹了怎样的人，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一路追跑，那人便是一路追赶。我犹是记得，那日，是个雷打不动的。他追不过我，赢不了我，打不过我，他知唯有与我耗时是良策，可他终归还是低估了。他被我一剑刺中胸膛，为了防止他继续活着，我又是向其朝里剜了几道。活要活得明白，死也要死的明白，如此，才算姣好。他睁着一双眼看我，他死不瞑目，不可置信。他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的，要想杀我，只有两个命运——死与生。

　　9.年年岁岁
　　岁月除夕，本是好时节，却是被几处打破，扰了平静。我若是记得不错，这应算是我头一回的案子，也算是我进阶升官的一个折点。我将自己作为筹码，以命作为赌注，以血为引子，那是我至今都难以忘怀的，所牵连的何止是人，还有些别的说不清的东西。为了不传播出去，尽数隐瞒，多增杀戮。我从中侥幸，得了一命，其实算不上，谁会相信我是死了一回的人呢。当日有所知情的，基本上全都死了，独独留我一人在。

　　10.私家珍藏
　　这是我见过的珍藏所物最多的一家，好比如一面墙与一整院的区别。寻到人时，清点财物，的确珍贵稀奇。少部分我都不怎么见过，为了感激我，说是让我挑着一样。我看了好多个，没几个可得我的心，彼时，有个小小的物件正在向我招手，我被它吸引，说，我要这个。

　　11.如获珍宝
　　我得了一样比较好的，那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我本来还打算做成一样东西的，可是，就在我出去的那么几刻钟，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好多的地方，又是寻了好多处的摆件，我真是希望能够看到。我不知那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那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我急了，慌了，我要杀人，我要解恨，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东西是找到了，却不是我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