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17、第 17 章 说言可是位

　　说言可是位重要的路途，一句好话比得上一件好事，因着有价得呀。

　　书卷翻翻，枝叶颤颤，从是缝隙中看去，我身上盖着毯子，摇椅轻轻晃动，旁边的石桌摆着几样书，笔墨纸砚皆是随意摆放，有些地方却是被笔染成，地面之上的，则是慢慢形成一滩水渍，那滴落下来的，变为碧，一颗接着一颗，周遭安静，愈发声响。

　　我今日做了一梦。

　　我仿若是来自另外的，所着衣裳不是我一直穿着的，而且我从未见过。我好像是有个名字，可我依旧是想不起来，周围人的话语令我迷茫无措。他们是谁，我又是谁，我是江云，是江宁给我取的名。如果我真有，那会是怎样的名字。里边有着好多的新奇事物，看着不觉惊奇，只觉是为何不能。

　　睁开眼，我看着台下之人，处理最多的都是些家常事，不知为何，在两相人之中，我竟是偏向于那位女子。其实事也很简单，听着说辞，查之前后。我的所谓判决不过是和离，教的那人满眼不服，像是她，就该是被休弃。我面上无变化，只是看着他。义父说过，面色就要隐藏，不论何时何地，万万不可让人知道内心所想。

　　我做到了，这对我来说，这是最合适不过的，本是就此了解，谁知他不但在外对我说些不好的，所做的那些事啊，我都没法子说。

　　你怨就怨吧，咋还话那么重呢？

　　他说除非他死，否则难以停消。

　　“真要死？”我很疑惑，好好的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非要上赶着。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他死，最好是一点点折磨死，因为他已经是惹着我了。

　　如此不知趣，该是这般。

　　要不是因为我现今官职低微，保不准会这么做。好在他幸运，我没对他怎样，只是让他知道知道，惹我是不会有好处在的。

　　可算是清理，不然我这安生日子也别想过了。

　　问题是就算我想，可事实上，麻烦可多着哩。

　　要是真能这么简单，也就不会出现办了几年的事儿，连个官都升不上去。

　　我手上拿着剑，周遭躺了不少人，我冷眼瞧着，他们都说我太过冷情。我便是这般，改不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转过身，走了。

　　这里的地方我是一刻不想待，这只会让我再次生出死的欲望。我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照着办了，却还是于心不忍。果然这是个毛病，杀人都要心软，也活该被人记恨。

　　我忙完事，拿布擦剑，剑意森然，许是沾了太多血腥。那又怎样，事都做了，再去回想没多大意义。

　　此时，有人来禀，我回应了声，将剑擦拭干净后，快速收了起来，不多时，剑身不在。我迈着步子来至厅堂，来人我不认识，听着一番介绍，我问：“庄先生，可有何事？”

　　“大人，我家中那老母不知何故竟是突然状况，双眼有神却无神，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是听不懂。”

　　“……”此情况……找我？我与不是修道的，找我能有何用。

　　我跟着他去，越走越觉得不对，但说不出，很奇怪。千万不要告知我是出了鬼怪。

　　我静心听着他人给我讲。

　　“前些时候，也是出了样怪事，”那时我还没来吧，“刘家的孙子不知是摔到了哪处，回来时依旧常态，但在过了几日后，突然就气血生出，直直晕死过去。”我屏息凝神，我不会多少道法，是帮不了的。如若是人为，我倒是有办法。

　　私下派人前去查探因果，无所获。

　　我给人把过脉，得出一个结论，食物相克。

　　其实我没法用另外种言语表示，要供人惊慌，到处乱跑，那可就一点都没办法了。

　　我本是不信鬼神一说，可今日这一场却是让我见到了。我装作是看不见，并不代表他们就看不见我。要是发出一丝声响，我怕是要藏死在这了。

　　人命多多，比我所杀的，简直不是一个数。

　　我问他们是做了什么？可有虐生一事？

　　他们支支吾吾，不肯言语，我大概是知道了。

　　杀生不虐生，若是为一己之私，会惹来灾祸。

　　说我是个迷信也好，还是别的也罢。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我不觉得自己此言会是假的，可在我的脑海里不是这样。是排斥，是不喜，是害怕，是惶恐，是……反正与我现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我猜这会不会是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那又为何会这般。

　　互相排斥。

　　完全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我愣住了，被喊着几声才是回转。

　　“大人，大人？”

　　“交给你的事呢？”

　　“大人，请过目。”

　　我伸手结果，随意翻了翻，死的还不少。许是因果报应，会是落到我的头上吗？我不想就此会影响仕途，那真的是会说骂人的程度。

　　“大人是想怎么办？”

　　“公事公办。”

　　我读过书，认过字，知其道理，但里边没一个可以让我记住的。这些所谓道理，用着此处是不大适合的。那只会是耽误我。

　　把当初涉案的人悄悄审问，答不出的暂时放过，但以监视；不肯言说实话的，那就给我狠些，直到愿意说招为止，但这似乎会出任命，换了个法子，虽说不会真的出事，但至少会说话了，只是略微有点恐怖。

　　我身旁的，顿觉不好，问：“你有事？”

　　“大人，这怕是道不出什么来，人都已是晕过去了，该怎么说？”

　　我没考虑，想着便直接做了。

　　“那好，直接飘到跟前不就行了。”

　　“……”

　　得亏提醒，不然我可真就忘了。

　　我心下跃然，一只手负在身后，迈着步子，向着住处而去。

　　感觉饿了，由是烧了一碗，菜量较少。不言而食，是为规矩。规矩不可破，我亦是欢喜。如此，我便是不用看着他人脸色，见之甚烦。不对，我怎么会……算了，先吃饭，有句话说的好，吃饱才能有力气做事，有神则清醒，不会有所迷糊。

　　吃完饭，又继续翻着，面对任何一事，都需保持平稳，安静得看完上面所有内容。有情似无情，我死了那么多回，很少会令我触动万分，深感同情。

　　我本以为自己已是无感，可真的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没法放下。

　　当着那么多条人命，我无法坐视不理。

　　所杀为十几，我已记不清到底是多少，总之很多很多……

　　大多皆是为孩童，不知为何，我恍惚之间瞧见了影子。我想赶紧处理完赶紧走，也许会成为我一生的阴影。我找人给那些孩童做了法，求之安息，慰之以德。

　　我上了几炷香，静静呆在那儿，喂养着，鲜艳的火苗一直落到最低端，风一吹，香灰落土。

　　我离了那地方，对于当时而言，应是个大案子。

　　我依是原来的，只是换了地，区别较小，有的只是案件少了一点，但多了个贿赂的人。他求着我办事，我笑笑，他见我不回答，怕是觉得不够，又是在其加上。他加了约是有两三回。钱吗？收与不收，都是选择。我选了钱的那一个，为官为官，不就是要为起官来，接取他人钱财。自是白送，应当收下，把柄在手，还怕什么呢？何况我本就是因得罪下来的，多一个也没关系。

　　另外个声音在叫嚣，不可，我还以为这是讽刺我呢，谁知下一句竟是既然选择要了，那不妨再多加上几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