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纸鸢卿

14、第 14 章 我赠了

　　我赠了他一把剑，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希望他不会辜负于我对他的时候精力。他倒也实诚，对我言说自己是修仙者。我问他，你是要成仙吗？他说是。那成仙是有什么条件吗？他说他不知。

　　“为何？”

　　“我师傅都没成过，所以他也不知，故而我也不知。”

　　“……”

　　那阿姊呢，千万不要说是自己悟出来的。那还真就有哪个可能，在我的记忆之中，阿姊总是学着一样东西，便是迷上去了，迷上去了呢就会很是耐心的去做，直到令她满意为止，正是如此，所以她比我的能耐要来的许多。

　　问题便是在于阿姊是想成还是不想，这点尤为重要，却也是我不该问的。

　　朝中是不会让一个修仙的人呆住，还是一个能文能武，文采斐然的。这要是一个动了心思，那就真的要完了。我的阿姊会是怎样的下场，我能想象得出来。我不希望阿姊死，阿姊那般得才能就该是在世间耀眼生辉，光芒万丈。可恰好我之所愿定能变得如今现状，就看是我敢与不敢了。

　　我阿姊是修仙者一事，还是被人所知晓了。那言语手段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五马分尸。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的，但我阿姊这些年来的功绩难道还不上一个虚假的名号来的重要。阿姊她是修仙者是如何，不是又为如何。那么多年出生入死，替朝廷办事，便已是足以让人敬佩。如此之人，自当是予以敬重佩服，而非是私底下妄自揣度，还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耐，说的直白些，不过就是泥地里的菜根，见不得脸面。

　　“你……”

　　“阁下可是听不明白。那我便是更为直白告知你们这些，江大人在内之时你们享着她的尊荣，在外之时你们念着她的安定。何样的好处不给你们占了，如今倒是想着回过头来挥舞子挥鞭没事干，整日就只知专门在他人外处盯梢，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个怎样的人，也好意思上门向人讨要心中喜。真真是脸皮涨了没处放，就搁在外边显摆。”

　　“我、我这便是去状告……啊！——”

　　我没等他说完话，立马招人上去打。打架这种事干嘛非要等人，那不是直直将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砸吗？打，给我狠狠地打，叫你们非要在那幸灾乐祸，觉得自己拿着一样坏的就认为自己能的呀。也不看看如今这世道，这当中的部分哪样不是我阿姊费尽心力得取来的呀。自己无能，也就只能是在背地里使绊子，使得腿脚都没了。

　　阿姊近日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她是一副，准确来说像是位病入膏肓的，还时常吐血。像是要……我心里清楚明白。

　　可她毕竟还是我名义上的阿姊，多年来我受她恩惠，也该是时候还她了。

　　“阿燕怎的不去陪着小郎君？”

　　“他在帮我做些事。”我来看看阿姊。

　　阿姊的身体状况那是愈发的不好，找了不少会医的，都没那个法子。

　　“你是救不了我的，还是让我安生些吧。”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提要求。

　　我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应下。

　　阿姊高兴，比什么都好。

　　我不能再等了，我得加快速度，然后将那些不感恩的全都杀了。

　　阿姊出乎意料的没有劝我，以往她都是会劝着几分的，但都被我说了几句后她觉着有道理就会听进去。这也算是个小小的优点吧。

　　“季云泽，怎么样，这架打得还行吧？”

　　“当然！欺负师妹那是万万不可的。”

　　“那如果是我，你会吗？”

　　“会。”

　　路是我自己选的，只是阿姊不知跟那陛下说了啥，他居然是心甘情愿，看样子不太像啊。哎，突然又想宰了面前的这位。

　　“你阿姊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取我之性命，令我安愉一生的！”

　　我才不管那是阿姊的话语不是我的。杀人便是要除之而后快，不留余地。而且这话不太可能会是阿姊说的。除非她是亲口在我面前耳语过，否则我是一概不信。

　　他死了，我活了。

　　有次我去帮着阿姊收拾东西时，不慎碰到了一样东西是本书，很厚很厚，像是拼接上的，还用以线穿插着。上边记载的所有全是雨阿姊有关的那些事，包括于我从不知晓的。

　　可这总归是阿姊的东西，还是不要翻看的好。

　　阿姊陪了我好几个时候，帮着处理些朝堂事务，孤故而我也是算为轻松。可阿姊终归是要走的，因着那个最是懂她的人已是不在。

　　怎么说呢，他也算是能让阿姊心悦几分，还是为了阿姊……

　　我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往后几年，我没停下要招纳后宫之意。我登上这个位置，吸引我的可不只是权势，还有嫔妃。

　　我当时便想既然当陛下就能得之所要，为何不能是我。我也想要，所以我把他给拿下来了。

　　阿姊又是去了哪里，许久不曾看见了，怪想念人的。

　　“主君，这是在想什么呢？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多谢。”

　　满天白雪，卷起风来，是那样的冷，直穿人心底，也带着我的心亦是逐渐寒凉。我所遇见的，大部分都死了，就连他也不在，就好像这个世间所发生的都是梦幻一场。

　　一场梦，睡醒了，自然也就没了。可我不想当它是梦，明明是那么真实，为何要用梦一场代替。

　　或许是我不太理解，不过我也是没怎么好过，尤其是当我知道阿爹对于阿姊所做的那些事，我心下感慨，原是一场结束，早在阿爹带回来阿姊的时候就已经是定下的。所以，我这是在为阿爹还债吗？我一时辨不出，便是早早去了。留给一个既贤能有策略，还能头脑转变加以两面君子。之后如何，不关我事。

　　我在生前已是做好了我该做的，余下的那些我又何必挂念。

　　我想阿姊了，我一直到处的找啊找，就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那里的鬼差告诉我，阿姊没来过，说我不要再白费功夫。

　　可那是我的阿姊，她人到底会在哪儿呢？

　　我从那奈何桥走过，饮孟婆汤，跳入轮回。事情好像逐渐向着一道路前进，那里不只是有我，还有阿姊。阿姊她现今的状态有点像是失忆。哎，阿姊怎么总是失忆。

　　可我不例外，我记得清楚，阿姊还是那个阿姊，变得有点不大一样了。她更是像一个逍遥的，而非是我所认识的。从这一刻起，我便是分不了了。

　　“小师妹，你在想什么？”

　　我寻着声，见到了一身艳丽的师姐。

　　师姐眉梢之间皆为笑，谈吐之间皆为柔，他们都说师姐是最好的师姐，性子谁也说不出，那他们总是说阿姊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尽管如此，还是对师姐稍加尊重，就跟以前是一个样儿的。

　　没人知道师姐到底是怎么来的，只知道是师兄带着她来的。那时师姐还只是个幼小。

　　“师姐，我饿了。”

　　“师姐没钱。”

　　“……”

　　然后然后师姐为了能给我吃的，想了个自认为绝妙的法儿——坑蒙拐骗。

　　她给人验算今后气运，一算就是几十文。为什么会这么少呢，是因为师姐觉得我饿了多少，先吃一顿，回去后她要做份新学的样式让我尝尝。

　　啊？——师姐你能不能放过我呀。那么多的师兄你怎的不让他们也跟着尝尝。还真就是一个也不放过。

　　那日，诸位师兄和我都没怎么修练，倒是师姐依旧好好的。

　　要是师傅回来，见到如此景象估计也是无法言说的。

　　“师～姐～”

　　“抱歉。”

　　“我什么时候能好啊？”

　　“不多不少，就明日。”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