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遗说》古月雨白

45、第四十五章 断袖之癖 却见那略高

　　虽说我的前生是女希上神，善通音律，可我却是知之甚少，因而，我倒是更欢喜听那戏曲儿，可我偷眼瞧了瞧他，他倒是一副陶醉的模样，我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转向台上，那少女白嫩的手指娴熟的挑弄着琴弦，轻扬的琴音恰似那大珠小珠落玉盘。不过，我私心里倒是觉得那日在师傅的殿后听闻玄珏用笛子吹奏的曲子，还是听着悦耳一些。
　　这般相较之下，我更觉无趣，转了转眸子，却是瞧见那桌上的几包糕点，心下一喜，赶紧伸手拿过，小口小口细细的品尝着。不过，你若是因着这般动作便觉我是个斯文的性子，那便错了！
　　实是因着之前在那街上吃了不少的零嘴，且在雅座听戏之时，亦是食用了不少的糕点，故而此时，我的五脏庙中倒是有着八成饱了。但我这人有个奇怪的癖好，那便是，只要有吃食摆在我的面前，即便是会吃撑着，我也绝对不让自己的嘴闲着。
　　眼见着那糕点已全数入了我的腹中，我方才拍了拍肚皮，打了个嗝。这个嗝终于是将那公子的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却是一把扯过我正抚着肚皮的手，用手帕擦了擦，却不放开，仍旧握在手中，大拇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的心忽地“砰砰”直跳，这厮，居然用这般小动作调戏姑奶奶我？
　　虽说他的手力甚是温柔，掌心也无比温暖，但却不如师傅握着舒服。我虽是不喜，却也只能任由他握着，无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呀！我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空着的手握拳垂在身侧，脸上却是呲牙咧嘴地朝他笑笑。
　　“敢问姑娘芳名，是哪家的小姐？”他捏了捏我的手心，脸上依旧温和地笑着，眸中熠熠闪光，胶在我的脸上，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家姑娘？哈哈，我怕说出来吓死你！难不成我对你说，我是九天之上的碧灵上神的徒儿？我是天庭的太子妃？未来的天后娘娘？
　　我琢磨了半晌，方才打了个哈哈道：“我名唤槿儿，只是，师傅不让我说是哪家的姑娘！”
　　“哦？俗言道：名师出高徒，能教出槿儿姑娘这神仙般的人物，令师尊定是高人！”他略略有些失望，却不死心，仍旧拐着弯问我。
　　“他倒是没什么名气，不过，高，还是挺高的！”我傲然地扬着下巴，伸手比了比。
　　他闻言，却是嗤笑了声，望了望台上，继而问道：“不知姑娘以为着曲子弹得如何？姑娘想是弹得更妙，琴棋书画定是造诣颇深，样样精通吧！”
　　“不错不错！弹得甚好！”我假意拍手，顺道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的掌中抽离：“只是我对这音律知之甚少。绝对谈不上造诣颇深！”
　　他“噗啦”一声打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却是凑过头来，柔声道：“姑娘倒是谦虚！不知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年方几何？
　　是甚意思？
　　问我年龄？
　　我一千多岁了！做你老祖宗都够了！
　　“我如今是二八年华，去年已与邻家少爷订了婚事！”我假意害羞地垂下脑袋，偷偷撇了撇嘴，臭小子，看你如何继续下去！
　　“那也无妨！我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九王爷秦皓，无论姑娘与哪家订了婚事，我定让他自行退了！”他一把收了扇子，眸中寒光忽闪，嘴角亦是噙着一抹冷笑。
　　我冷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扯开话题，指着那复又出台的伶人问道：“她这面皮画的甚好，真真是娇俏无比，美艳绝伦呀！”
　　“那自然，这唯棠园乃京城第一大戏园子，这些个伶人亦是从小便当女子养着的！”他挑了挑眉，一脸的高傲。
　　我却甚是惊讶，赶紧凑过耳去，好奇地追问道：“什么叫做从小当女子养，难道他们是男子不成？”
　　“哦？槿儿姑娘连这个都不知么？这些个伶人戏子都是男子呀！”对于我不知伶人是男子之事，他诧异至极，显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我张了张嘴，望着台上依依呀呀唱得欢快的伶人，却是仍旧不敢相信，良久，我方才摇了摇头，叹道：“怎的生的如此柔美，竟是比那女子还要秀气几分！”
　　“可不是，所以，这京城里男风盛行，那些个王公贵族们哪个府里不养着几个男宠？”他压了压嗓子，见我一脸趣味，复又卖弄道：“这便是称作断袖之癖，也作龙阳之好！”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欲再问，却见他以扇指了指那角落之处新添的一张桌子：“瞧，那便是一对断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却见两名衣饰华美的男子背对着我们而坐，除却一名男子稍显瘦削之外，倒是无什特别之处，我伸了伸脖颈，特意瞧了瞧他们置于桌上的双臂，亦是无所发现，只得转头问秦皓：“我倒是瞧着他们的袖子是好好的，怎的你说他们是断袖？”
　　他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开来，而后却是越笑越欢，双手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过了许久，他方才长吁了口气，望着甚是郁闷的我道：“你呀！你呀！我倒是如何说你呢？怎么你对世事知晓甚少？你难道不知，这断袖是指男子喜欢男子，哪里是说他们真的断了袖子？你说你该不是从天上来的吧！”
　　任是哪个女子被他这么一笑，都会不高兴的。我亦是不喜的撅起嘴，暗自嘀咕了句：你倒是猜对了，我就是从天上来的！
　　虽是有些生气，我却是对他所说的那断袖一词有些兴趣，抬眸仔细打量着那两个男子，只见身姿稍高的那男子甚是热情，总是为那瘦削的男子斟酒倒茶，时而凑至那男子耳边轻声说些什么。便见那瘦弱的男子稍稍有些薄怒，眉角微蹙，粉色薄唇轻轻抿着，继而以手握拳在那男子身上捶了几下。
　　像极了月影生气时的模样，虽是有些女气化，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怪事，若是玩的甚好的友人，也有可能如此的。若这般便说是断袖，倒也未免太过武断了！我方要转头反驳秦皓的错误之论，却见那略高的男子趁人不注意之下，偷偷在那瘦削男子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我诧异地捂着嘴角，瞪圆了双眼，方才抑制住将要溢出口的惊呼！不仅仅是因着那男子的亲密动作，更是因着这那男子这一侧首，我倒是瞧清了他的面容，居然是他，他居然是断袖？
　　那另外那一男子又是谁呢？那火红的袍子倒是打眼，只是天庭之中有这个人么？
　　“如何，我没有说错吧？”秦皓有些得意，伸手抓过我掩唇的手，另一手附在我的手背之上轻轻拍了拍，温言劝慰道：“莫要惊讶，也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如这般，比如本王我，就喜欢像槿儿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那男子再柔美，还是不如女子逗人心疼些！槿儿姑娘不如告诉本王你家住何处，我明日便来提亲，定当娶姑娘为我正妃！”
　　我怔了怔，正要想着说辞来推却，他却随手从腰上摘下一枚玉麒麟配饰，塞入我的手中，扬着唇角道：“这是父皇留给我的玉佩，今日便送给姑娘作为定情之物，如何？”
　　他的话语尚且落音，我的耳旁便闻一声惨厉的喊叫之声，玉佩“啪”的一声摔在地面之上，握着我的手亦是松了开来，我一时之间，有些讶异，慌忙抬眼望去，却见他抱着手腕，一脸的痛色。
　　“你方才哪只手碰了她，明日你那只手便是废了！”师傅一袭月白的锦袍，身披同色狐裘，立于一旁，冷冷地瞧着那锦衣公子。
　　“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当今的九王爷，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对我下手！”锦衣公子挥了挥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喝道：“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便见一帮身穿盔甲的侍卫们陇上前来，纷纷亮剑，便要出招。师傅却是一手弹了弹狐裘之上的雪花，继而负了双手，傲然道：“你们这几人尚且不是我的对手，莫要在这酒楼里打坏了人家的桌椅，影响了店家做生意，你若要战，明日午时，我在街东候着你！”
　　那九王爷晃了晃受伤的手腕，恨恨道：“笑话，我怎知你会不会来！”
　　“师傅，他是我的朋友，他还送我的东西吃！你莫要伤着他了！”我赶紧从椅上爬起，跑至师傅身边，拉扯着他的衣袖，我虽是不喜这秦皓风流的性子，但他却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对我也还算不错！
　　“槿儿，他是你师傅？”九王爷一脸的诧异地瞧了瞧我，少顷却是恍悟，赶紧躬身行了一礼道：“不知是师傅前来，刚才言语有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我可不是你什么师傅！” 师傅不知为何，甚是气愤，一把将我拉至身后：“还有，槿儿亦不是你喊的！若是再喊，我便让你从此以后不能开口说话！”
　　“师傅……”我有些急了，这些凡夫俗子怎能与一位神斗？若是真惹恼了师傅，那这什么九王爷的，可就惨了！
　　师傅却是不再言语，撇下众人，拉着我，出了戏园子。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下这两个男子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