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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金仙大人吃了小神仙的醋? **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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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架空。
**设定为假定长宁为第二世,负责在始元殿里打扫香灰的小神仙。
金仙十六宫无人不知,贺大人的天赦宫里养了一个名叫长宁的小神仙。
话少,逗两句就脸红,也不端茶不送水,下人的活从不让小神仙做,于是整日只会抱着墨砚捧着墨笔做贺大人的跟屁虫。
门外小仙看着小神仙仰着脸,跟在金仙大人袍后,对着门口把门的小仙摇头,口中啧啧称奇。
“金仙大人宫里从不养闲人,整天跟着大人也不嫌这小神仙烦?”
小神仙的墨笔掉到地上,“轱辘轱辘”滚了好几圈,小神仙急着去捡笔,又急着跟上金仙大人,一时间站在中间红着脸不知所措。贺殊途闻声回头,见他窘迫,于是停住脚等他捡了笔后跟上来再往前走。
那小仙看了一眼,摇摇头:“恐怕,乐在其中。”
书阁门缓缓闭上,小神仙怀抱着墨笔跟着金仙大人一步步走上书案,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逾越了主仆的界限,眨着眼睛看着贺殊途在位上坐下,一双黑而深的眼睛平视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看穿一样。
小神仙不敢看贺殊途的眼睛,目光粘在自己的鞋尖上,听见书案边窸窸窣窣,像是对方正在向自己靠近,顿时让他心跳如雷。
贺殊途的指尖强硬地抬起小神仙的下巴:“让你跟了这么多天,还跟个哑巴一样,你的名字是什么高等机密?”
小神仙赶紧低下头,险些夹住贺殊途的手,愣了愣,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但声音小得仍然像蚊子。
“……长宁。”
贺殊途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样子,勾唇:“站那么远做什么,我都听不清你的声音。”
小神仙被他的目光往前拽了一步,声音没大多少,但足以让贺殊途听清楚。
“我名长宁。”
贺殊途听清了,这两个字在他喉头转了一圈,最后没有说出口,只是朝着桌面扬了扬下巴,出声:“你来研墨。”
小仙颔首,走上桌边拿起墨锭往墨砚面上摁,手法生疏,样子要给墨锭掰断一样,看得贺殊途直蹙眉。贺殊途的胳膊撑在桌边,一手握拳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拙手钝脚的长宁,唇线翘起。
长宁本就是在始元殿里的撒扫仙,整日在他手里握着的是粗糙的鬃帚,在他袖口游走的是灰尘与碎叶。
此时此刻,细如青葱的手指握住的是光滑圆润的墨锭,游走袖口的是淡淡的墨香。
他从未握过墨锭,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被一位金仙死死盯着细细打量。
长宁越是想装作平静,却越是被这道不可忽视的目光舔舐,上上下下舔了个遍,而自己手中的墨锭也不够听话,在墨砚水面上艰难前行。
“啪嗒——”
手中墨锭一不小心脱落在墨砚边,给墨砚砸出一声响,又掉到桌面断成两截,染脏了桌面纸张。长宁惊愕着跪倒在地,心口像是被紧紧攥住,颤抖着不敢出声。
贺殊途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颤抖的肩头,看着他不断起伏的胸口,觉得有些有趣,倾身抓住长宁的肩膀。
这力道不轻,长宁以为自己今日便要命丧天赦宫了,闭上眼静静等待着肩头那只手的审判降临——
“起来。”
长宁倏然睁开眼,身子被他手上那道力拉起来,有一瞬的失神,又听见贺殊途发话:“握好,我教你研墨。”
话罢,他的手悬在碎成两半的墨锭的上分,拿起了较为短小的一块,立在墨砚上,目光投向长宁,示意他动作。
长宁如释重负,伸出双手紧握住短小的墨锭,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不会手抖。
紧接着,一只宽厚骨劲的手附了上来,握住墨锭。这块墨锭短小,两只手只能贴近在一起才能握住墨锭,长宁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
贺殊途出声,附在一起的手掌轻轻一动:“少用点力,你这力道要给墨砚磨穿了。”
他应声松劲,小指虚虚地靠在贺殊途的无名指上,随着动作蹭来蹭去,自己丝毫不觉,只有贺殊途轻轻一笑松了手。
长宁仙生第一回研墨,耗费了一个半的时辰才叫金仙大人满意。
“累——”长宁站在殿外,双手扶在白玉栏边,朝着天感叹了一句。
十六仙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这日子还不如去当那个撒扫仆,他垂着头心想。
身后靴声轻响,一个宽厚温暖的臂膀将自己环住,贺殊途双手撑在白玉栏上,垂眸看着长宁的脸,声音很轻。
“想什么呢?”
长宁闻声仰头,看见的就是一双幽深的眼睛,当即吓得叫出了声。贺殊途起身推开,看着他跟一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短笑一声,声音很低:“方才教你研墨,会了吗?”
长宁转身,腰背紧贴着白玉栏,目光微垂盯在贺殊途腰间的清风铃上:“会了,多亏大人教得好!”
贺殊途点头,转身走出去两步,回头见他没跟上来,于是开口:“明日还来书阁为我研墨,别让我遣人去请你。”
长宁站在原地,捂着自己砰砰跳的胸口,目送贺殊途离开,脑子里忽然跟崩断了一根弦一样,开始一点点往宫门移动。
贺殊途为他在天赦宫安排了住处,挨着他自己的寝殿。塌很大也很软,比他往日睡的草席石床都舒服多了,窗帘绵软,落下能让他睡到午上三竿都不觉天亮。
可是现在,长宁竟有点想念他自己的草席石床了。
……
翌日一早,贺殊途站在空无一人的书阁门口,微微皱眉,随后抬眼看了一眼寝殿方向:“……还没起?”
他抬腿走进书阁,扫了一眼桌面墨砚里干涸成膜的墨迹,一甩袖子坐到座里,跟着那一小半块墨锭大眼瞪小眼,一直瞪到三炷香燃完也没把人等来。
贺殊途以为是自己误施下法术,将阁门封死了,而他快步伸手去推,却轻易而举推开了一道缝,看见了门外站着个小仙。
不是长宁。
那小仙是见贺殊途一人在书阁里待了太长时候,于是便等候在门外,见到阁门大开,躬身行礼:“请问金仙大人有何吩咐?”
贺殊途垂眸看着他,声音很冷:“他人呢?”
“大人说的是谁?”小仙一愣。
贺殊途沉默片刻:“……长宁。”
小仙抿了抿嘴,认真在想如何说出口。
昨夜始元殿的香炉里添了一根光亮的祈福香,那时的长宁正握着鬃帚,仰着头看那祈福香将要弯腰低头形成“搭桥”之势,一伸手扔了鬃帚,跟着那道亮光盛着祥云趁着“搭桥”落地前,跑去了尘世。
“找他的人是谁。”贺殊途眸光暗沉。
小仙答:“一个少年将军。”
闻言,贺殊途深吸了一口气,摁着眉心好长时间也没说出半句话,怒极反笑。
“好…真是好得很。”
……
披衣,上马,直奔沧溟碑。
贺殊途面容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悲,让宫门外几个小仙摸不着头脑。
小仙看着越来越远的马上背影:“金仙大人要去何处?”另一个小仙压低声音:“你不知道?那小神仙跑了,大人这是去抓人了!”
那个小仙闻言一惊:“金仙大人待人多好,他怎么这么想不开地跑了?”
……
下界捉人这事,贺殊途也是头一回干。
说不慌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他心里一点酸涩沉重的东西被这件事掘开了表皮,随着他驾马一点点靠近尘世被揭得更开,简直暴露无遗。
——对于这种被揭了老底的感觉。
贺殊途感到很不爽。
——听到小神仙跑去尘世找少年将军。
贺殊途感到更不爽。
此时此刻,正趴在一棵枯树上横着手掌摸马儿侧脸的长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去,只见红缨将军还低头跪在那,在替谁谢罪一般,很久都不起身。树下这匹马儿被他摸得没了脾气,甩着尾巴踏着蹄子别开脸不让他摸了,于是长宁伸长了胳膊去摸他厚实的鬃毛,缰绳忽然被拽响。
长宁果断收回手,看着红缨将军红着眼上了马,顺着尚不清晰的草道扬长而去。
目送红缨将军离开,微微目移,垂眼看向那座土堆,口中喃喃:“……差一点。”
无缘无故地,北面掀起一阵大风,扬起好大的沙尘,呼啦啦地往长宁脸上拍,他眯着眼侧过脸,目光却不清不楚地扫过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是一匹健硕的黑马,正迎着扬尘奔走。
马上是何人……?
他眯着眼去看,下一秒自己的脸便被一只手用力地擒住,腰身被一只手捉住,丝毫不费力地将他拽上那匹黑马。
跨坐在马上,与贺殊途面对面。
长宁闷哼一声,低头循着这只手去看这一切的作俑者,当即心头大震。
贺殊途轻轻蹙着眉,黑沉的眼眸带着一丝懊恼落在长宁的脸上,他又看了一眼他脸上被自己捏得鼓起一块的软肉,看着他一点点红下去的眼睛,松了劲。可下一瞬,长宁一口咬在了他那只手虎口位置。
力度不小,显然是又羞又恼,但留下一个很浅的牙印,犬齿也轻轻压住虎口皮肉,可见这小神仙还是没那个胆伤害自己。
贺殊途勾唇想笑,却又想逗逗他,于是故意蹙眉,装作被他咬痛,轻声一“嘶”
听见他的声音,长宁迅速松口,涎水在他手背拉出一道细丝,他垂眼瞟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牙印,别过脸不看贺殊途的眼睛。
贺殊途摁住他的肩,目光紧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软下声音:“研墨不成,咬人倒是无师自通?”
他朝着长宁举起虎口,微动着五指展示牙印,微眯着眼,像是孩子撒娇一样:“长宁咬得好痛。”
长宁怔了好久,目光在令他愧疚难堪的牙印和令他瑟缩的贺殊途脸上来回跳跃,神色一点点变得愧疚起来。
贺殊途看他有些发慌,顺势将他摁在怀里,鼻头抵在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无端显得有些委屈。
“我都舍不得凶你…你可真舍得咬我。”
七夕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