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菲言菲语

13、迷失 苏晓问自己

　　周小强琢磨这房子，要不把这里卖了，在苏晓家附近买一套？可这房子估计还能再涨涨，现在卖有点可惜。另外买一套的话，钱还真有点拮据。

　　倒在好久没睡过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乱糟糟的想着。想完，又下了个结论：真是想太多，神经病。目前这个程度，苏晓怎么可能允许他干涉她的生活？

　　他现在就是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牛郎，还是免费的那种。

　　周小强觉得自己特傻，象个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毛头小伙。而且，还很无聊。长长地叹息。

　　估摸着商场都开了门，他换了身衣服，开车直奔市中心。高档购物中心的门朝那边开，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想他周小强，把的场子是S市最大的牛郎夜店，基本的装备，他自然也不太差。

　　他想，这差距也不是那么大。怎么说，他也还是有优点的。

　　他随便找了个专柜小姐，直接把手机里收藏的那串鸡肠文调出来往人家面前一摆：“这牌子在哪？”

　　大上午的，人家卖化妆品的小姐还在往脸上扑粉，本不待搭理他。可一看清楚他那么高那么壮的个子，还气势汹汹的，活脱脱四大恶人之三。想翻小白眼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立即诚惶诚恐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就那前头再前头有个浅蓝色的柜台。”

　　周小强个子高，一眼就逮着那个前头再前头，很给面子地说了个谢。

　　留下个小姑娘在后面嘀咕：土财主。

　　到了地方的周小强，一眼就从那堆蓝白绿中间发现了他要的小黄瓶，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一管，拧了盖子嗅嗅。没错，就这橘子味的。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碧欧泉的维他活力果香沐浴露，味道特别清新，内含维他命B5和清凉因子还有维他活力果香浓缩精华，味道里融合了甜橙、橘子叶…….”

　　周小强一听，敢情自己村了，不是橘子味的，是甜橙。啥玩意？

　　但又不能表现出太村，故作深沉状：“这个给我来二管。”一管给她，一管放自家。

　　专柜小姐那个高兴，一大早就来个爽快的，趁热打铁道：“请问先生还要别的吗，同系列的还有润肤乳，香氛……”

　　周小强打断她：“都一个味的？”

　　专柜小姐一愣：“是的，都是甜橙加——”

　　“那都包二套。”

　　专柜小姐乐得双眼直冒泡泡。

　　周小强钱包里头的大红钞差点倒了个精光，暗想：苏晓这个女人，还真舍得花钱。那么点个小罐，就二百。搓一顿澡，挤一把，不就得十几二十？真是贵得邪乎。

　　等他开车回了阳光，没想到他最厌烦的苏小窦正在大厅守着，一见他就蹦跶得老高，冲到他面前。小脸蛋绷得老紧的，用那种审慎的眼神看他半天，看得周小强直想扇他。

　　身高年龄见识阅历的差距摆着，苏小窦很不幸地在与周小强的对视中败下阵来，狗似的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苏小窦小心翼翼地发问：“周哥，你昨天晚上送我姐啦？”

　　“嗯。”

　　“没干嘛？”苏小窦抠着手指，小鹿眼溜圆。可从来没见过他姐让周哥送。

　　对着苏小窦，周小强就只是周哥。哪容得了苏小窦这种跳蚤在自己头上蹦跶。慢悠悠地在大班椅上落座，双手交叉搁在胸前，虎着脸，反问：

　　“你说你姐能让我干嘛？”，

　　“也是。”苏小窦连脑子都不动，就认定确实如此。说起来，他姐实在野蛮。

　　瞧这理所当然的。周小强就想站起来扇死他，干脆把他赶出门。

　　苏小窦不屈不挠地扒着门边，很有胆色地挣扎：“周哥，我和你说，你喜欢我姐我知道。我姐，她受过苦，要是她不乐意，你别那个。”

　　周小强忍无可忍地扇出巴掌：“我还能和不乐意的女人过不去？滚！”

　　苏小窦仍旧是不死心：“周哥，我姐长得那么漂亮，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些小麻烦，就算她不给你好脸，您也大人大量，能帮就别推。”

　　我X，又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你苏豆子这帐算得好呢。

　　要是苏晓讹他，那他愿意。就算苏晓至今为止都没讹过他，没劳烦过他，他也是常做着热身准备的。谁让他周小强就看上了她呢？现在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

　　但苏小窦说这话，周小强不爱听。啥叫不给他好脸，昨天他们还那什么来着。

　　周小强把拳头捏得嘎嘎响，眼冒精光：只要苏小窦敢再多少一句，立马就让他交代在这里。苏小窦眼看火候要到了，连喊“饶命”缩着脖子滚蛋。

　　周小强看着那逃窜的背影，微微发笑。也不知道苏晓那个小女人是怎么收拾的苏小窦，能让他那么掏心掏肺的。明明一个就是为了看帅哥贪图美色的，一个是不懂事的小毛孩，还是个同志，怎么就凑到了一起。难道就是因为都姓苏？

　　周小强当然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做“猿粪”。

　　不说周小强，就说苏晓。

　　女人到了三十岁，最是不能缺乏滋润。久旱逢甘露，枯木又逢春。回想起昨晚，她都有点脸红。早上的时候她对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夜激情后的脸，果真有点粉面含春，眼带桃花的意思。

　　扪心自问，苏晓早已不是纯情的小白菜，对于生理上的需求，她从来都是直白的。自从离开那个男人以后，她放纵过自己交往过不少男人，也放肆享受过男人们的追捧。可是这种纯肉谷欠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对彼此了解的一夜情，她还是第一次。

　　而周小强，还是一个不同以往的类型。

　　她能感觉到，一夜之间，自己对周小强真的产生了喜爱。这种喜爱，源自于认识二年后突然挖掘出来的他的好。她被他打动，却称不上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萌动。

　　是因为内心干涸了太久，感情荒芜了太久吗？

　　还是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会产生什么纠缠和羁绊，不用考虑未来会如何，不用害怕这个男人有可能走近她，情感上有能力伤害她，所以才这么轻松自得，贪婪地享受着。

　　苏晓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走得太远了，以至于，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她早已经忘了，她曾经渴望的那种幸福，究竟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