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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誓言 能够如此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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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如此紧紧相拥,在历经许多事以后,在许多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此时,显得无比珍贵。
许久,我埋在煜诚胸前,闷闷问他,“你不怪我吗?”怪我之前的态度,做过的那些决定,还有说过的那些伤人言语?
“为了我,不是吗?”煜诚语气中难得显露出一丝得意。
抬头看他,却对上温柔疼惜的眸,才明白那得意语气是为了安慰我。“不曾怀疑过吗?”
眸中的疼惜更深,“因为你是这么一个傻丫头。”
匆匆将脸埋回他怀中,掩饰又滴落的泪,总觉得自己比过去脆弱了许多,是因为心中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吗?反而,变得爱哭了。
似是知道我的掩饰,煜诚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有些疼,心却飞起来。
“雨儿……”再次抬头,我想想才开口,解释自己那么轻易不追问她今晚行动的原因,“她很爱大皇兄。”
“我知道。”煜诚这次眼中也显出了得意,掩也掩不住的,“她看煜胜的眼神,与你看我时一样。”
举起拳头报复地打向带着笑意振动的胸膛,瞥一眼他得意的微翘嘴角,“所以,她不会是其他皇兄皇弟派来伤害大皇兄的人。”
似乎想到什么,煜诚微微皱了下眉,“但是,不能保证她不会伤害到你。”
伸手抚平那褶皱,我轻笑,“不会再有了。”
注视我许久,煜诚投降般叹口气,“你不知道,那时我心脏都快停了。”
拍抚他胸膛心脏的位置,“放心,我会保护自己。”
“那就给我承诺,不会做危及到自己的危险事情。”抓住我的手,这一次煜诚的眼中的严肃让我不敢随意蒙混过去。
这个太了解我的男人,这个我总是看不透的男子,他对我的信任与坚定证明我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也是这个男子,让我连隐藏和掩饰都做不到,心思无所遁形。
看着他,我露出无奈的笑容,却无法讲出任何一句话,因为必要的时候,牺牲不可避免,这是早已计算好的事情。
知我如煜诚,又怎么会不明白。
抱我走回床上,让我坐在他怀中,“告诉我,你原先的计划。”
“你先告诉我,你和煜胜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我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中,“我本来以为你们应该是对立的,你们在朝堂上政见总是不同;你们在堂下从不来往,见面也显得水火不容;你们甚至有时候互相攻击……但是,你们却其实那么默契,你们甚至似乎有某种共识。”
“两派总是比一派得到的消息更多,瑾儿,这你应该最清楚吧!”
是的,明显对立的两派会把不明显突立出来的皇子与大臣拉入不同的立场中,也会压下其他皇子的势头,还有些想要渔翁得利的皇子周旋于两派之间,却不知反而被这两个总是在做戏的人耍的团团转。
但这需要多大的默契来互相信任?
“我们一起学武,记得吗?”煜诚似乎明白我的心思转折,“一个人的心思,在剑中会体现出来,就好象在琴音中体现出来一样。煜胜懂得我的心思,一如我懂得他,因为深知对方的性子,所以反而不需提防。”
“可是,你们政见总是相左……”甚至有时候,煜胜会提出残暴的政见。
收紧抱住我的手臂,煜诚的声音带着笑意,透着骄傲,“因为我们知道有你,有你在,政见上的不同都会被综合;有你在,我们可以放心地相互攻击而不会真的伤到对方的根基;有你在,我们才能取得最好的平衡点,让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不论是父皇皇后,还是其他皇子大臣。”
所以,我才是被他们算计的人吗?
重新审视这两个我以为再了解不过的人,发现他们超出了我的认知太多太多。
煜诚比我认为的要更阴险狡猾,煜胜比我认知的要更冷静温善,也许他们也是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只是为了相互配合而表现出了相反的两面。
突然想起,我愤愤抬头瞪向煜诚,“所以龙雨儿赐婚那件事,是你们早就盘算好的?你们早有心思打算其中一人娶她?”
闻言煜诚马上做投降状,“那件事我真的是被陷害的,煜胜那家伙完全没和我商量,让我突然措手不及,几乎失了方寸。”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知道此事确实如此,我再次安心的倚靠回去,就听到煜诚小声咕哝,“所以我陷害回去报仇了。”
这家伙,果然比我认知的更阴险,我偷偷的笑,想起煜胜反被陷害时阴沉的脸色。
思考了久久,才想,“也许,煜胜是早就盘算好,要娶龙雨儿的。”借用我和煜诚的手,演了一场好戏,最后又不费吹灰之力,达成娶龙雨儿的目的。
“事后我也这么觉得,那家伙总是这么阴险!”煜诚将头埋在我的发间,放松自己的精神。
两个同样阴险的人,谁也别挑剔谁!我如是想着,愉快的笑出来,在举事进行到此时的时刻,能够轻松的笑出来,因为依靠在他的怀中。
在我也放松着自己的精神,以为将头放在我肩膀上的男子已经睡意朦胧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逃避够久了,现在可以讲了吗,煜瑾公主,你原先的计划呢?”
在心中叹息,果然是逃不过的,在如此精明的煜诚眼中,“负罪自尽于大殿之上。”
这是我当初最坏的打算。由龙飒赵冷岩密告,使谋反之事最终失败,我背负起谋反的罪名,保父皇平安,母后及煜胜不会被查处,而煜诚也能因忘情被释放,一切都可平息。
在我说出那九个字之前,我就有预感,煜诚会生气,然而此时惩罚性收紧的手臂,身后辐射出的怒气,都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你有考虑到关心你的那些人的心情吗?你有考虑到我的心情吗?”低吼在耳边响起,煜诚的声音愤怒至极,几乎是咬牙喊出来。
“我要怎么顾虑这么多!”被激起脾气,我挣脱他的怀抱含泪瞪他,“我要怎么在考虑到国泰民安,考虑到忠孝两全,考虑到保护每个人的性命之后还要考虑到每个人的心情!”
煜诚突然又拉我入怀,紧紧抱住我,略显低哑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安抚我,“瑾儿,对不起,难为你了,对不起。”
只一句道歉,足够让我哭尽所有委屈。
而这个平日能言善道,朝堂上政见卓绝的男子,此时就如只会这一句一样,不停的用最笨拙的言语轻声哄着我,直到我停止哭泣。
怜惜地轻揉我哭得红肿的眼睛,煜诚拉起我的手,“以后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渡过这次难关,然后我就带你逃离这个,我们去山林隐居,可好?”
“恩!”看他的手与我的交握、纠缠,为他话语中美好的未来而憧憬期盼,我将自己全身重量交给他,终于累到筋疲力尽,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
在迷蒙着要跌入梦乡时,耳边响起那温润的男声,紧握我的手,喃喃念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心醉了,也揪紧着。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句誓言的重量,不单单是甜言蜜语,而是沉沉的压在我心上,烙在我灵魂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