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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帮你 我解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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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
这三字说出口后,路念一下午都陷入沉思,等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到床上,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时不时捶自己的头。
怎么帮?
这点成了难题。
她和陈玥也仅仅只认识了没几天,她连陈玥平时一起玩的朋友,她的家庭,她的出身,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极其严格的,家人不允许她言而无信,所以她在答应别人要求时都会深思熟虑才答应,可这次,她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跟着陈玥走了。
为什么要帮她?给自己添麻烦吗?
校园暴力有多可怕,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了,当时几乎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掺和进去,可她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
陈玥是死是活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尽管她帮了陈玥,在陈玥心里她又算什么?
可以利用的朋友,又或者是救世主。
所有浪漫且幻想的事物在未来面前都不堪一击,她只想走出去,无怨无悔地离开,离开这所城市,离开这群不真诚的人。
路念缓过神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缓缓躺下。
这串动作她重复了好几遍,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想到母亲离开的那天,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遍,包括她曾经送给两个女儿的挂画。
从母亲误会路寒远出轨,再到两人离婚,路寒远从始到终只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不是那时,路念躲在衣柜里,偷偷看着路寒远和江婧晨上床,可能真的会信。
这几天比路念想象中要过得更快,她不再主动去靠近陈玥,每天一下课就跑出教室,她怕陈玥会主动提起那天的事。
如果提起,她该怎么面对?
校园暴力不是普通的打架,所以更不能随意去替陈玥做决定。
路念蹲坐在地上,把宿舍需要带走的床单全都装在了袋里,等着徐州帮她搬。
她等了好一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抓起旁边的手机就给徐州打电话。
“喂,”路念说,“哥,我这已经收拾好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我来了啊,”徐州声音还发颤,“你没看到我?”
“嗯?”路念往外扒了扒头,确定徐州没在,又说,“你穿隐身衣了?我连你影子都没看到。”
“你在哪儿看我影子呢?”徐州问。
“我屋门口啊。”路念理所当然地说。
“……”
通话安静了好几秒,路念还以为是自己手机的问题,把免提打开后,恍恍惚惚听到徐州叹了好几口气。
“你气虚了?”路念纳闷。
“路念同学,”徐州可算说话了,“我请你告诉我,如果女生宿舍进男生的话,会不会挨打。”
“当然了,”路念起身喝了口水,“怎么你要来?”
“那我再请你告诉我,你在你屋子门口找我,是怎么个想法呢?”徐州咬牙切齿地说。
“……”路念拿着杯子的手愣了好几秒,才缓过来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操!我忘了,我操操操操操,你在楼下!”
“不然呢?”徐州冷笑。
“我操!”路念说,“那你上不来的话,我这堆东西谁帮我搬下去?”
“你找隔壁的同学,让她们帮一下你,不行再请她们吃顿饭……我操!”
徐州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立马把话筒捂住了,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女生,想了半天,才低声问:
“霍欢?”
“学长,”女生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来女生宿舍了?”
霍欢是这届新高一的,刚开学那会儿,徐州和路念一块在学校门口吃烧烤,霍欢就坐在二人身后那桌,一个人安静地吃着。
她还没吃几口,就见几个纹着花臂的男生向她这边走来,其中最高的男生直接坐到了霍欢的旁边。
霍欢被吓了一跳:“干什么!”
她想起身去结账,就被花臂老大摁住,始终不让她走。
因为烧烤摊开在学校门口,学生来来往往的特别多,霍欢看着面前花臂老大,冲花臂老大笑了下,还没等花臂老大有反应,霍欢直接一脚踩在他脚面上,背上背着的书包往他身上一抡。
花臂老大一愣,反手抓着霍欢的书包:“我操|你个死娘们,我给你脸了。”
还没等霍欢做出反应,身后那桌的男生转身把空盘子打在了花臂男生头上,盘子是不锈钢的,没有碎但也变形了。
霍欢半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
“我操|你妈的,”花臂老大一下子急了,“你他妈毛长齐了没就想打老子。”
其余几个花臂的人看自家老大被欺负,自然坐不住了,想把桌子掀翻的时候徐州轻噗了一声,然后听到他说:
“想掀就掀,有监控有老板,”徐州冷笑,“一张桌子一千,有钱你就掀。”
小弟们一听钱一下子不敢轻举妄动,正好老板听到这边打架的声音,也站在了他们旁边。
霍欢被路念扶了起来,拽到自己身边坐着,递给她了一串羊肉串。
“吃吧。”
霍欢愣了:“他们在打架啊。”
“嗯。”路念咬了一口。
“……”
“那我们现在吃不太合适吧。”
一会儿桌子被掀了。
“你吃,”路念说,“他能搞定。”
话音刚落,徐州就把刚才打在花臂老大身上的盘子捡了起来,说:
“想操就去操,别对一个小姑娘口|嗨,左拐一公里就是酒吧,那儿一群人和你们乐,别以为纹个花臂就称霸王,劣质花臂多少钱纹的?”
花臂老大急了,拳头冲着徐州腹部打来,还没打上去,就见路念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不疼,但是恰好让他失力。
花臂老大左腿一下子软了下来,本想借助惯性打在徐州脸上,结果手腕一下子被老板死死握住。
老板比他们几个壮实好几倍,他们虽然纹着花臂,但块头不大,简单来说纹花臂就是为了装逼,一点劲都没有。
“呦,”老板笑了,“看来不用报警,就这点劲,根本不用麻烦警察。”
花臂老大的眼睛定在徐州身上,把老板的手使劲甩开,手腕像是骨折了一般,疼的他没忍住揉了揉。
他使劲指了指徐州,走前放了大话:“你等着,你等着!”
“行,”徐州懒散地说,“等着呢,想约架直走两公里有拳击室。”
花臂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轻噗道:“就你,和我打?”
“谁说我和你打?”徐州说,“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满足人的欲望吗?”
花臂老大皱眉,没说话。
“钱,”徐州说,“我有钱可以买人和你打,如果你没有这本事,就少来学生面前晃悠,杵着一身流氓味败坏风气。”
路念听到这没忍住笑出了声,霍欢依然是一脸震惊。
徐州长得很帅,五官都很精致,穿上校服的样子让霍欢以为是乖学生,没想到怼人这么牛逼。
霍欢因为这件事一直对徐州有别的想法,她虽然很喜欢他,但从来没有在徐州面前出现过,这是自从上次烧烤以后第一次见面。
以至于徐州第一时间还没认出来这是谁。
“我等人。”徐州说。
“等路学姐吗?”霍欢抱着好几本书,扎着高马尾,站在徐州面前的时候,徐州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还挺漂亮。
“是。”徐州说,摁着听筒的手松开了,手机里立马传出来路念的声音。
“喂,你身边有人?”路念问。
霍欢虽然表面上装的很平静,但她的手像是出卖了她似的,始终一直在颤抖。
路念是徐州的女朋友吗?
他有对象了吗?
“那个,”霍欢说,“学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微信上给我发吧。”
“好,”徐州说,“一般没什么事。”
微信是上次烧烤的时候,路念推给她的。
等霍欢走了以后,徐州才松了口气。
路念在那边自顾自说道:“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吧,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是。”徐州说。
“行了,”路念说,“我还是一趟一趟搬吧,隔壁的挺不喜欢我的。”
“谁让你以前不好好和别人说话。”徐州嘲笑道。
路念懒得理他,把电话挂断后,给自己戴上鸭舌帽,左手抱着被子,右手拽着行李箱,刚出门,就和准备接水的陈玥撞上了目光。
……
尴尬。
路念本想当没看见,继续向前走的,反正她戴着帽子应该认不出来她。
“路念。”陈玥上前,接过她手里被子,“我帮你。”
“不用。”路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玥。
“我开玩笑的。”陈玥拿着她的被子向前走。
“什么开玩笑?”路念没反应过来。
“我不用任何人帮我,我已经把那些问题解决了。”陈玥说。
“解决?”路念虽然疑惑,但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你怎么解决的?”
“我有嘴,”陈玥说,“我可以告诉老师。”
“你告诉静雯姐了?”
“嗯。”陈玥点头。
路念冲她笑了笑,把手里的行李箱也塞给了陈玥:
“这就对了,告诉老师,就多一个人帮你解决,你帮我把被子和行李箱都拿到楼下,徐州在楼下接应着,我再去搬点东西。”
“好。”陈玥点头。
路念和陈玥合力,一趟趟往再送,东西很快被清空了,她和徐州打好车,把东西全塞进了后备箱。
刚坐上车,路念就想到了什么,打开微信,给陈玥发了条信息。
—我走了以后,你给静雯姐说搬到我宿舍吧。
—好。
路念还挺惊讶,陈玥居然秒回。
—周末两天不要想我哦,我知道自己魅力很大。
—那我不想你了。
—……
路念刚打算打字吐槽她,就叫聊天框中多了一个红包。
【CHEN转账了一个红包 】
八十块钱。
—???
—上次借你的钱。
路念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上次借了陈玥八十块钱,索性直接收入囊中。
【您已收账】
到了家门口,路念敲了敲门,屋里的人停了好久才开了门,看到路念这张脸时还有点惊讶,一时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出来,不仅江婧晨愣了,就连站在路念身后的徐州都愣了。
“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江婧晨连忙解释。
路念无所谓道:“我爸让我把东西搬回来的,以后我每天晚上都要回来。”
最后这几个字她重读了,就是想让江婧晨知道以后每天她都要回来。
“啊,”江婧晨说,“那快进来吧。”
路念心里的那根火苗一下子被点着了。
这怎么搞的跟她是这家主人一样。
“哥,”路念冲后面的徐州说了句,“来我屋。”
江婧晨这才注意到徐州,冲他笑了笑:“快进来吧。”
路念刚进屋,二话不说躺到床上,周末路寒远要出差,路柯也去开赛车去了,江免压根就不回来,家里就只有江婧晨在家。
啧。
真不自在。
徐州进来的时候,确定把门锁上后才和路念一并躺在床上。
路念的房间他以前也进来过好几次,但这次却感觉意外的有点压抑。
“诶,”徐州说,“这个阿姨就是你爸新找的?”
“嗯。”路念点头。
“看起来就不太容易搞定,”徐州说,“你加油。”
“哥,”路念突然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谁啊?”
“我妈的好朋友,”路念说,“以前我偷偷跟着我妈的时候,见过她,但她应该不认识我。”
“什么?!”徐州惊讶道,“这人你妈认识?你爸以前见过没?”
“见过,”路念笑了,“有意思吧。”
“念儿啊……”
徐州还没说话就被路念打断了:“别说我惨,我不惨,我妈不要我,我更不想要她,他们离婚是他们的事,我有姐姐。”
徐州看了她好长时间,最后跟着她一起闭上了眼睛。
我有姐姐,你没有。
路念也只有姐姐可以显摆了。
“念念!”徐州妈妈在厨房喊道,“吃醋吗?”
路念本来和徐州在他家客厅聊的好好的,突然被打断,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吃醋?
吃什么醋?
吃谁的醋?
“妈!”徐州说,“我们俩都吃。”
“好嘞!”
路念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徐州戏谑的眼神,要不是在他家,路念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笑你妈逼!
“走!”徐州笑够了,“端饺子去。”
路念翻了个白眼,进厨房后先用毛巾给徐州妈妈擦了擦头上的汗,惹得徐州妈妈笑开花了。
自从妈妈走后,徐州妈妈一直很照顾她,路念对这点很清楚。
“对了,念念。”徐州妈妈在饭桌上突然提了一嘴,“小州在学校搞对象不?”
徐州差点没被嘴里的饺子呛死。
“这个,”路念想了想,“没有。”
“可别骗我啊,”徐州妈妈说,“这小子不老实,小心思可多着呢。”
“姨,”路念笑了,“这还真没,他找不着。”
“真的假的?”徐州妈妈不相信。
“妈,”徐州无奈,“真的,有路念在中间给我挡着,我就压根找不着。”
“嘿嘿,”徐州妈妈笑道,“这就行,你还得谢谢念念。”
“不客气。”路念冲他笑了笑。
“那你呢念念?”徐州妈妈说,“你处对象了吗?”
“想处。”路念说。
“这可不能!”徐州妈妈皱起眉,“现在年龄段的男生心眼可多了。”
“行,姨,”路念笑道,“我就开个玩笑。”
“呸呸呸,这个玩笑不能开。”
“妈,你问我们这个干嘛?”徐州说。
徐州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缓音调,叹了口气:
“我最近听街坊邻居说有个男娃娃,就是因为还年轻的时候谈恋爱,现在每天神魂颠倒的。”
“真的假的?”徐州问。
“肯定是真的我才说的,”徐州妈妈说,“我前几天买菜回来的时候见那个男娃娃了,他一直坐在305门口,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街坊邻居都说他分手了。”
话音刚落,路念便愣住了。
305。
是一个很孤僻的医生哥哥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