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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赵乾？他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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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照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以为来了云阳寺能躲过齐诚，却遇到了更大的煞星。
上次临死前，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赵乾横刀立马，浴血拼杀的场景。她谁都不想招惹，也惹不起。
思绪纷乱之际，只听赵乾说道：“你认识我？”同时挥手示意李照免礼。
李照恭谨说道：“上次元宵夜宴，有幸见过一面。”
赵乾笑笑说：“不必拘礼，我常年不在京城，对人情往来颇不习惯，只好来这深山老林躲清闲了。”
原来是这样么？
李照：“三皇子快人快语，臣女也是如此。”
“我听闻……”，李照竖起耳朵，等着下半句。“尚书府好事将近？”
李照摇头摆手，连连否定：“无稽之谈，无稽之谈，让三皇子取笑了。”
“哦？李小姐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看来她这名声真是不咋地。
李照越发恭谨：“假以时日，流言自会不攻而破。”
“好！你这性子倒是合我心意。”
李照冷汗连连，心想：将来你可千万不要砍我！
自那晚不期而遇，赵乾再也没出现过，李照放松不少。
云阳山是个好地方。父亲来信说，她不在府里，齐诚便不去了。
李照没了压力，顿觉轻松。
唯一美中不足，她好久没吃肉了。
一晃到了五月半，这日李父来云阳山。前几天已经有小厮往来通信，这日上午，李照早早在门前等待。
李照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父亲，不免想念。快晌午时，终于见到远处山路上一顶软轿一点点冒出头。
她马上站起身，加快脚步小跑迎上去。
“爹爹。”
“照儿。”
父女两个亲亲热热。
忽然，她爹面露疑惑之色，后退几步仔细打量李照，迟疑着开口说：“照儿，你……”
李照不明所以，“怎么了，爹爹？”
“看来云阳山的确是块宝地，我的宝贝女儿气色不错。”
李照高高兴兴说道：“父亲，快随我来，翠柳准备了午饭。”
“爹爹，你尝尝这个。”李照夹起一块豆腐。
“再尝尝这个。”又夹起一块萝卜。
她爹笑得满脸褶子，专心吃女儿夹的满满一碗豆腐萝卜。
“爹，赵乾也在云阳山。”
李父拨开茶叶，低头喝一口茶，问道：“三皇子？”
李照见父亲没有多惊讶，接着问：“父亲已经知道了？”
“三皇子从自去年腊月从边关回来，只在户部挂了个闲职，他多年不在京城，四处走走也正常。”
“他为人如何？”
李父：“可交。”
李照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听为父的话？”
李照：“听人劝，吃饱饭。”
“谁的话都听？”
李照笑得没脸没皮：“最听爹爹的。”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全心全意爱她护她，唯有父亲。
李照死了一遭，也许老天爷让她活过来，就是回报父亲养育之恩的。
一想到父亲不顾安危拼命上前保护她，李照既愧疚，又万幸。
想到这，拼命给他爹添菜。
“爹，咱们家有钱么？”
要是有钱的话，辞官归隐也是一个好办法。
“有钱。”李照他爹不解：“怎么了？”
李照自顾摇头，没有正当理由，朝廷不会随随便便让当朝尚书退休，何况她爹老当益壮，忧国忧民。
李照又问：“谁会成为新皇？”
她爹蹙眉：“照儿不要胡言乱语，妄议储君会招致杀身之祸。”
齐家站队大皇子，她爹也站队了么？
“爹，你支持哪个皇子？”
李照她爹放下筷子：“照儿你记住，李家只效忠皇帝，不参与夺嫡。”
真的能置身事外么？李照还是不放心。或许上一世正是因为她爹不参与夺嫡，所以齐诚费尽心思与李照结亲，其他皇子不知真相，自然也对李家有防备之心，不会在危难之中施以援手，最终父女两人惨死。
“爹，咱们辞官回老家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照也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遂又改口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爹盯着李照，缓缓开口：“正是，这才是我李程的女儿。”
吃过饭，一齐去拜访衍悔大师。
两人只是下棋，李照在旁观战。
待一局终了，已经是日暮黄昏，夕阳照进大殿，满殿神佛金光闪耀，垂眸不语。
李照追着神像身上的金光发呆，不知不觉说道：“衍悔大师，人真的有前世今生么？”
李照他爹和衍悔大师转头看李照。
李照接着说：“若是有前世今生，又该怎么做呢？”
衍悔大师道：“顺其自然。”
李照他爹盯着李照，久久没有说话。
“照儿，过几日便回家吧。”李程走时说道：“不必担心，一切有爹在。”
是啊，她还有家人，纵然前路崎岖渺茫，也不能自暴自弃。
城中赵乾府邸。
赵乾正听手下汇报。“近日有一队人马，在京城到云阳山一路盘桓，形迹可疑。”
赵乾：“什么人？”
手下答道：“这队人虽装扮成土匪模样，却整齐划一进退有据，也不骚扰村民，徘徊数日后，在距云阳山二十里处驻扎下来，已潜伏数日。”
赵乾沉吟不语，良久：“严密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五月下旬，李照携翠柳、李丁，辞别衍悔大师与戒贤小师傅，三人下了山。
一路上郁郁葱葱，满目生绿。马车越往山下走，树木越低矮，行至山脚，土路两旁不再是参天古木。沿着山坳，三三两两茅屋错落有致，形成一片村落。
“小姐，去讨口水喝罢？”
没有树冠遮蔽，太阳高悬，李丁后背已经有点点汗迹。
李照点点头，翠柳忙说：“李大哥，先去阴凉处休息一会儿罢。”
李丁只答一句：“是。”调转马头，朝百米开外第一家驶过去。
翠柳坐在马车门边，李照倚在一侧小窗，歪着头打量翠柳，再瞧瞧李丁背影，似笑非笑。
马车堪堪停下，翠柳蹦下车，一溜烟讨水喝去了。
三人休整一番，继续上路。
估摸走了二十里时，路明显变窄，两侧竹林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
突然，李丁大吼一声：“坐好。”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背，马儿吃痛闷头向前冲。
两侧竹林深处，数个小黑点仿佛从地里钻出来，眨眼间窜出数十人，手持长棍，快速向马车逼近。
李丁眼观六路快速驾驶马车，眼看已经冲出包围，突然马车一阵剧烈颠簸，马儿嘶鸣奋力向前，车身却不动分毫。
李照探头一看，一侧车轮已经陷入大坑里。
这样不行。
李照大吼：“快下车，跑。”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追兵已经赶上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三人背靠马车，李丁手持长剑，挡住来人。
李照问：“你们是何人？”
刚才一路奔逃来不及细想，现下被团团围住反而头脑清晰。
来人虽是山匪打扮，可是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且不说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就是这班人如此行动有素，反倒是像等候多时。
李照心下惶恐，难道是齐家派来的？不过是求亲未果，也不至于杀人灭口罢，况且她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女儿，不可能不明不白被弄死。
听到李照问话，对面为首几人互相看看，低语几句，一人高声说道：“哪家的小妞儿，陪大爷玩儿玩儿。”
说完一阵哄笑，李丁登时大怒，欲挥剑向前。
李照悄声耳语：“稍慢。”继而大声说：“你们不是山匪，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几人面面相觑，继而大喊：“少啰嗦。”说罢高举长棍：“抓住她。”一时间，十数人冲向李照。
李丁早已按捺不住，挥剑斩向来人，剑过之处，登时斩下好几截短棍，匪首面露惊恐，仓皇退后。
李丁却不恋战，始终在李照和翠柳身前一米，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一时间，来人不敢再上前半步。
对面匪首侧头，似要跟旁边的人耳语几句，李丁瞅准时机，骤然发力，几步上前将匪首拖入战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丁的剑已经横在他脖子上。
利刃稍稍向后压，脖子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线，滴滴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掉进土里，成了一个个暗红的斑点。
“你们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