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集 上 可能是 ...
-
可能是因为要考试的原因,今天守在宿舍门前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
安言抱着玖兰枢的胳膊从大门里边走出来,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安静还有些不适应,抬起小脸对黑主优姬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黑主优姬刚刚在和锥生零打闹,看见安言一行人出来后迅速安静下来。
身后气氛不太对,但安言也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又背着小手扭过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前走。
她已经提前和玖兰枢商量好了,今晚可以在不打扰风纪委员维持秩序的情况下在外边多玩一会儿。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安言不着痕迹的按了按酸痛的小腰。
……
“理事长!理事长!”
门也不敲的安言直接走进别人家中大声叫喊着,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叮铃哐当的一阵响动后,黑主灰阎顶着像鸟窝一样的头发从楼上跑下来,就连眼镜都歪着,一脸的慌乱。
“怎么了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见她站在客厅中间不说话心里顿时一紧,脸上也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快步走过去蹲下去面前问她怎么了。
由下至上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女清丽精致的脸庞,清纯天真的像是不入凡尘的精灵。
安言瘪瘪嘴,委屈巴巴的说道,“好饿。”
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想要和优姬一起多玩一会儿,她转完半个学校也没找到,还给自己找饿了,不想回去上课也不想回夜间部,就溜到这里来蹭吃蹭喝。
“饿了啊……”黑主灰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还以为是什么事让她情绪这么大,扶正歪掉的眼镜思考了一下,“那我去做碗乌冬面好不好?”
安言侧倒在沙发上咬手手,小嘴嘟嘟囔囔的说着,“好想吃提拉米苏。”
眼睛若有若无的用余光看着他,在等他的回答。
少女隐晦的提醒逗笑了黑主灰阎,他取下身上的披肩盖在她细白的腿上,随即坐在地毯上问她,“所以今晚言言是逃课吗?”
安言哼了一声说,“才不是,我是给哥哥请过假然后出来陪优姬巡逻的。”
只不过没找到人而已。
“是是,我们小公主什么时候需要逃课,都是光明正大的走前门。”
黑主灰阎有些绷不住笑意,显然是想起来安言小时候变着法逃课不去上学的时候。
安言鼓鼓腮帮子,她只是身体小又不是心智小,才不要和一群小萝卜头在那里学习一加一。
也许是回忆太过于有趣,男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随后又在少女气鼓鼓的眼神中收了回去,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已经这么晚就不要吃太多甜食了,冰箱里还有布丁要不要吃。”
已经退隐并且热爱和平的吸血鬼猎人意外的在厨艺上边有着很高的造诣。
“要的!但还要吃乌冬面!”
安言欢快的举起手。
她人小胃口也小一碗乌冬面勉强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捂着肚子嚷嚷着好撑,要吃布丁来消消食。
黑主灰阎哑然失笑,哪里是吃撑了,分明就是留着肚子多吃几口布丁。
拿过来她要的布丁看她兴高采烈的坐在餐桌前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红润润的嘴巴被糖浆粘上更显得娇嫩欲滴。
心头一跳,掩饰性的端过那碗未吃完的乌冬面用着她用过的筷子继续吃完,对上少女疑惑的目光也只是笑笑说了句不浪费。
安言听了后不作他想,继续和面前布丁战斗。
夜晚的时间还很长,课程也没有结束,安言蹭了蹭身下柔软的沙发带着怀念的感觉陷入沉睡。
等黑主灰阎刷完碗出来看见的就是沙发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面容柔和下来,走过去替她掖了掖快要滑落的披肩。
好像这十年的光阴对她来说只是眨眼即逝,她还是一如既往爱撒娇像个小太阳温暖着每一个冷血的夜间生物,他看到了那些骨子里藏着高傲的吸血鬼对她俯首称臣,也看到了对吸血鬼恨之入骨的猎人对她态度的软化。
男人干燥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脸上,替她拂开脸上的碎发,露出那张漂亮脸皮,温凉细腻的手感像是东方上好的羊脂玉,触手可及的光滑细嫩。
黑主灰阎一时不舍得挪开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少女沉睡的脸庞。
……
锥生零站在玄关处换鞋,不经意的扫过客厅看见了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安言,眉头一皱。
他走过去,站在离她有两步远距离垂眸看着。
少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呼吸轻浅得像落在花瓣上的蝶翼。
锥生零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刚换下的外套,指节泛白。
他想起白天在校园里她朝自己笑的样子,阳光洒在她发梢,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可他从来都不会给与回应,总是偏过脸,假装没看见——他是猎人,她身边却总围着那些吸血鬼。
“零?”黑主灰阎提拉着拖鞋走过来打断他的怔忡解释道,“真是的,说要等优姬回来的,这会就睡着了。”
锥生零没应声视线却没离开她,自从夜间部稳定玖兰枢把她接走后,他们已经很久没在这个从小相识的房子里见过面了。
沙发上的少女忽然动了动,像是梦到什么好吃的,嘴角微微上扬,还咂了咂嘴。
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松,随即又抿紧,转身想走,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低头,安言不知何时醒了,半睁着朦胧的眼,手还抓着他的衣服,声音软乎乎的,“零……你回来啦?我梦见布丁了,比昨天的还甜。”
她的掌心带着体温,烫得他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抽回衣角,语气生硬,“别乱抓。”
冷硬的语气使得她那丝刚睡醒的懵懂散去,对了,现在已经长大了。
但她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眼睛弯成月牙,松开手,“零还是这么凶。”
她坐起身,披肩滑到肩上,露出纤细的脖颈。
锥生零的目光扫过那片白皙的皮肤,又迅速移开,逃也似的进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听见客厅里黑主灰阎无奈的笑声,还有安言清脆的说话声。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婉拒了优姬和理事长的送行,安言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晚风带着夜的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小公主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
轻柔的声音像羽毛般拂过耳廓,安言猛地回头,只见倚在路灯杆旁的女孩,紫罗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指尖转着一枚银质徽章,浅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这么怕黑,怎么不让锥生零送你?”
安言攥紧了裙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心头一慌,她竟然毫无察觉到这里有人。
红玛利亚看着她的动作,不自觉的轻笑出声,缓缓走过去在少女惊慌的眼眸中停下,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小公主很怕我吗?”
女孩微微歪头,眼里满是纯真与不解。
安言依旧不回话。
红玛利亚身上的气息像深夜的雾,带着若有似无的甜腻。
她能清晰看见对方眼瞳里自己慌乱的倒影,像被猎食者锁定的幼鹿。
见她不应声,红玛利亚却忽然倾身,银质徽章的冷光晃了晃,轻轻抵在她的锁骨处。
“这么晚了。”她的声音低得像呢喃,“由我来护送小公主回去吧。”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她们熟吗?她就离她这么近。
安言猛地偏头躲开,徽章的尖端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不要,我自己能回去。”
白嫩的脸颊鼓起来,抗拒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玛利亚直起身,笑意更深,“这么黑,你要一个人走回去?”
她尾音拖得绵长,像在逗弄受惊的小猫,“万一遇到‘不该遇到的东西’呢?”
安言咬着唇,月光下少女的脸泛着瓷白的光泽,她攥着裙子的指节泛白,“我……我不怕。”
话虽硬气,声音却发颤。
红玛利亚忽然笑出了声,紫罗兰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过安言锁骨处的红痕,那抹红痕立刻消失不见,只感觉她的指尖冰凉得像雪,“怕不怕可不是嘴上说的哦。”
安言浑身一僵,耳朵尖漫上一抹红。
好奇怪。
想后退却被身后的路灯杆抵住,退无可退。
红玛利亚的脸凑得更近了,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她慌乱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了,“你看,你连呼吸都乱了。”
她忽然抬手,将手里一直把玩的银徽塞进安言手心。
安言下意识想推开,却被她按住手腕,“别拒绝呀,小公主。”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不然……我可要跟着你回去了。”
安言的心猛地一跳,看着手心绣着暗纹的徽章感觉莫名熟悉,又抬头对上红玛利亚似笑非笑的眼睛,最终还是没再拒绝。
“离她远点。”
波澜不惊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带着冰棱般的冷意。
安言浑身一震,惊喜的抬起头。
“哥哥!”
她快速绕过面前的人跑过去。
红玛利亚回头,只是挑了挑眉,紫罗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玖兰枢大人。”
玖兰枢弯腰抱起安言,垂眸对上少女委屈且充满依赖意味的眼眸不自觉的软化了神色,“是哥哥来晚了。”
安言不语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杉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玖兰枢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红玛利亚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褪去了对少女的温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红玛利亚把玩着垂落的发尾,唇角的笑意未减,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腰间的银链,“枢大人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和小公主玩了会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安言紧握银徽的手,“毕竟小公主这么可爱。”
安言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他抱着她转身向回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红玛利亚轻笑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狡黠,“枢大人这是在护短?还是……怕我抢走你的小公主?”
玖兰枢没再理会,抱着安言径直离开。
安言趴在他肩头,回头望了一眼,红玛利亚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紫罗兰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像一团燃烧的暗火。
直到走出很远,安言才小声问,“哥哥,她给我的……”
白嫩的掌心里放着一枚银色徽章,荆棘缠绕的樱花瓣像是要随时飘出来。
玖兰枢低头看她,眼神又软下来,“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掉。”
安言点点头,把脸重新埋回去,手心的银徽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凉意,像红玛利亚指尖的温度,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