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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再唤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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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唤山大王将你舌头拔掉,我哪里像山大王?”
“您不是匪?”
“那也是雅匪!”秦子时没好气回口,然后慢条斯理喝了勺汤,“你觉得本公子做生意的头脑如何?”
那真是没话说,这一月帮他处理账目,沐瑶风对秦子时的经商头脑无不佩服。趁着水灾城中动乱,低价收购材料,苏璟钧治水重修堤坝,重金从他这处购买物资。不仅如此,因前些日子放出的消息,禹杭不少商贾抛售铺面,秦子时平白得了不少铺子,这等应时而变的商业头脑的确不像个山匪能想出。
“公子生意做的是不错,不过眼下朝廷水治的差不多,雨季也要过去,想必腾出手便围山剿匪,公子赚的这些钱,可能要为他人作嫁衣裳。”沐瑶风趁机提醒,这人也忒沉得住气,几日前城中已贴了告示,目标就是秦子时,他竟还能慢条斯理在这里喝汤。
“又不是我做的生意,怕什么,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尚无。”沐瑶风心里翻个白眼,敢情这一月多自己白忙了,他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哦,尚无,今日起尚无就是这西山的寨主。”秦子时笑眯眯说道。
沐瑶风警惕望着他,“公子又同我说笑,我哪敢造次。”
“我说是便是了,这一月你辛苦,给点好处也应当,小尚无可要将咱们寨子发扬光大。”秦子时伸手将他按下,快步出门命人将房门锁了起来。
这只狡诈的狐狸,准是那夜便打好主意,什么做个小杂役,分明准备让自己为他顶罪!可他为何今日说与自己?难不成...糟了!
沐瑶风在房内喊的声嘶力竭,起先门外还有人应两声,而后便陆续没了声响。准是苏璟钧今夜要动手,这个秦子时可要将自己害惨,只是她不明白,这些日子他搞到的钱银要怎的运出去,如今船运已禁,这些个山匪要怎的出逃?
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时,沐瑶风开始拎起凳子砸门窗,两支手腕快要震断,窗子终被她破开。晏珩宁啊晏珩宁,你这小身板也忒弱些,她无奈朝手心吹口气,急急朝山下逃去... ...
“山匪可是都捉到了?”苏璟钧抚弄着指尖扳指。
“王爷深谋远虑,此次捉拿西山山匪共八十七人,总算可以给朝廷交差了。”王荣双喜笑颜开,“今夜我们便起奏书,王爷明早批阅后便快马加鞭递与朝廷。”
“甚好,堤坝重建的进程如何?”
“禀王爷,雨汛期已过,这两日已加快工程,不出两月便可修缮好。布政使李威起身回到。
苏璟钧还未答话,门外奴才急急走进,说有要事禀报王爷。十八几下将他推出门,没好气训斥,“没看到王爷正同几位大人商议要事,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说。”
“哎呦十八爷,小的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扰王爷跟几位大人,可眼下却有要事。方才府外来了几位官大爷,说是救了王妃,小的不敢怠慢,这才前来禀报。”
“王妃?!”十八着实吃了一惊,“人在何处?”
“大家也不知这王妃身份真假,几个将士不敢声张,人就在府外马车中。十八爷,您看...”
“先将马车赶至后院,此事莫要声张,我去禀报王爷。”十八转身折回房内,俯身在苏璟钧耳畔低语几句。
眼见苏璟钧端起茶盏,王荣双几人立马起身,“属下等人先去看下那些关押着的山匪,还要起奏书,如此便不多叨扰王爷。”
苏璟钧微点下头,来江南这两个月,他第一次起身送几人出门。心中却腾起阵无名怒火,最好来人不是晏珩宁!
这一年来十八极少见自家王爷露出这般模样,最好马车里的人不是晏珩宁,不然这个小王妃怕是有苦头吃...他这般想着紧随着苏璟钧赶往后院。
院子里的马车很安静,苏璟钧一把扯开门帘,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沐瑶风笑还未堆出,车帘呼的声又落下,只听苏璟钧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不是王妃,拖出去斩了吧。
“王爷!王爷我错了!”沐瑶风手忙脚乱下了车,也不顾十八在场一把环住他腰身。
“十八,将人带下!”
“这...”十八万万没想到晏珩宁胆子这般大,竟敢只身跑来禹杭。分明就是小王妃,王爷这是要吓她?十八摸不着头脑,迟迟不敢动手。
“一路追来,钱财也被人偷光,好不容易找来这里,王爷您就这般狠心。”沐瑶风说着说着竟像真委屈起来,眼泪吧嗒开始往下落。
“松开!”苏璟钧言语间带着怒气,松开?松开自己真被这冷心肠的家伙拖出去杀了也说不准。沐瑶风死死扣着手,像只癞皮狗般转到了他身前。
“王爷,阿宁知晓做错了事,下次再也不敢了。”小脸瘦了一圈,挂着的几抹灰被泪珠冲花,看上去分外可怜。苏璟钧见她没松手的架势,转头对十八吩咐,“你先下去。”
啧,小王妃有些本事!尽管面上看不出,可王爷何曾有这般无奈的语气。十八心中窃笑,真是一物降一物,说不准这个晏珩宁能让王爷变回从前。
院子里再无他人,苏璟钧回手拨开她手指,“晏珩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沐瑶风唔了声揉揉鼻子,解释呗,一个嫁入王府便被冷落的姑娘,为讨夫君欢心不远万里赶来江南,一路风尘仆仆还被贼人强取钱财,险些被当做流民抓捕,所幸摆出身份才得以获救...她将早编好的故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苏璟钧沉默不语,眼睛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她,“讲完了,有没有忘记什么?”
沐瑶风思索下摇摇头,未料被一把扯起手腕,“这伤怎来的?”尽管这些日子掌心的伤已痊愈,可还留着深深浅浅的疤痕。
“烫...烫伤。”
“烫伤?”苏璟钧指着一旁的烛火,“再烫下看看。”
这个冷面无情的家伙!沐瑶风内心张牙舞爪,面上却摆出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谢安那家伙的话究竟靠不靠谱,男人真会对撒娇的姑娘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