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冰凉的短刃 ...
-
冰凉的短刃抵上腰侧,十八瞪她眼,示意她不要做声。
进门的家仆匆匆搬了些物件,沐瑶风眼睁睁望着那尊青玉被取走,书房再次安静下来,十八这会儿松了手。
“大爷,小的只是府上杂役,您要拿东西便拿,小的瞎了,什么也没看到,求您绕过小的。”沐瑶风装模作样哭求到。
“算你识时务。”十八收起短刃闪身出门。
沐瑶风火急火燎出了李府,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没时间耽搁急速出了城同季右汇合。那孩子过于乖巧,直到天蒙亮才冒头。“好端端的怎又换了副模样,东西寻的怎样?”
不等开口树丛中窜出的几人将他们两人按下,“你!”
那个不对劲的地方终于弄明白,十八为何会出现在李至远书房,苏璟钧是在放长线钓鱼,可他怎会摸到谢安的踪迹,又怎会知晓青棱水玉台?这些谜团她来不及思索,便被人一掌拍昏过去...
“王爷,人捉了几个,可不见那日出现在李至远书房的杂役。”十八抹了把额角的汗,“季右那家伙还是倔的很,当时竟要自杀,得亏我手快。”
苏璟钧眉梢一挑,随即又恢复平静,“今夜我要去见他,去安排下。”
“按您的吩咐,他们同那些闹事的灾民关在一起,单独去见,这...”十八见他神色不对,立马回到,“我去安排。”
当日十八又拿些不少闹事的灾民,城中大牢已人满为患,十八同王荣双商议将部分囚犯转移到临县,顺理成章季右几人被单独隔在了牢房。
“就知道你不靠谱!”季右朝沐瑶风丢了颗石子。
“不靠谱的是谢安,没发现我们是落入人家圈套,你们行事怎如此不小心,什么时候暴露的行迹?”沐瑶风叹口气,眼下可怎的办,且不说这大牢不好逃出,万一谢安得了消息,定会来救季右,那才是真正危险的事情...
一双崭新的黑靴立在眼前,沐瑶风跟季右一齐抬头,苏璟钧面色沉郁,静静盯着季右。
“师...苏璟钧,你来做何?”季右别过头,往常他最敬重的师兄,却做了降臣替仇人卖命。当年他死里逃生本想投奔于他,却得知他效命桓子烨,师父的仇没报,师姐又惨死宫中,他却心安理得享受桓子烨给的殊荣。
“你受何人所指。”声音冷若冰霜,沐瑶风未在他面上看出对昔日同门的定点动容。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出卖旁人?”季右啐了声。
“南门呆的时日短,便可误入歧途同贼人作乱。”
“你住口!”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季右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眼眶通红窝着泪,“我是在南门呆的时日短,可也并非没生南门的骨头!”
“你的骨头就是投靠谢安?”
“我要替师姐报仇。”季右抹把泪恨恨望向苏璟钧,“我在南门时日短,却无法忘记师父恩情,更无法对师姐惨死宫中坐视不理,苏璟钧,今日你若不杀我,来日我定会拿你的命为师姐殉葬!”
“如你所愿,来人,将这些散播流言者明日问斩!”他想伸手安慰下昔日最小的师弟,可却生生抑下冲动,快步出了牢房。
“非要来寻骂,哎。”十八见他剧咳不止,忙伸手将他搀住。
“十八,幸好他如此,她也该欣慰吧?”苏璟钧将他推开,蹒跚走近了夜色中。
偌大天下,无人知晓他溃烂的心事,来看这一遭,是确认小师弟是不是未改初衷,倘若他变了心思,自己方才定不会手软将他杀死...
黑暗的牢房里只剩季右极力压制的啜泣,沐瑶风缩在角落,内心翻涌不止。她何德何能,能得小师弟如此挂念,自己比苏璟钧又好到哪去,也助贼人残害忠良...
“你哭什么,同你何干?”季右抹把泪没好气问道。
“我哭明日要被砍头,怎摊上你们这些倒霉鬼。”沐瑶风索性借此大哭不止,苏璟钧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能狠下心杀小师弟!
“胆小鬼,我师姐说了,人固有一死,只要为黎民苍生,死也是值得。”
“你师姐没准现在不这般想。”
两人正打着嘴仗,忽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兵器声不绝于耳。糟了,难不成谢安来劫狱?!牢房门被重重撞开,为首的人几刀砍断铁锁,捞鸡仔一般将他们拖出了牢房。
一路奔逃疾驰,沐瑶风被颠的七荤八素,等晕头转向被人拉下马,她已经完全识不得自己在何处,只听得个熟悉的声音道,“让你们抢粮,怎还连带把人劫了?”
做匪好啊,秦子时你真是做得个好匪!
沐瑶风一颗心终于放下,这阴差阳错的救下小师弟也真是不错,要么说秦子时靠谱,连抢粮都抢的这么恰到好处。
“都是被那些个狗官抓起来的灾民,顺手给救下,不然让他们入咱们寨子。”为首的男人扯下面巾。
“看这一个两个的小身板能干什么事?”沐瑶风跟季右脑袋上挨了一记,“送出去吧,该去哪去哪。”秦子时无奈摆摆手。
沐瑶风正想着用什么词称赞他,后脖颈却被揪住,“这个看上去还机灵些,留寨子里做个杂役,也算没亏本。”
季右丢过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人匆匆出了寨子,沐瑶风欲哭无泪,这帮山匪敢情都是秦子时这般捡来的?
“会写字吗?”
“不会。”
“那将他双手剁了吧。”
... ...
遥想从前,秦子时哪敢对自己这般?她是第一次见世间有这般懒的人,且不说这一月来日日做的账目,甚至连吃饭他恨不得都要自己给他喂!
“先前听人家讲,山大王总会掳几个压寨夫人,您倒是挺洁身自好。”沐瑶风皮笑肉不笑给他盛了碗汤。
“我这般怜香惜玉,哪舍得让夫人们做这些事。”秦子时笑眯眯接过碗,趁机在她手上摸了把,“再说,你怎知晓我喜欢什么。”
沐瑶风哆嗦下,这人实在是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