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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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风凝霜心思玲珑，略一思索，含笑，爽快应下。
不多时，衙差领了那保释公文来，递与花满楼。
“走吧。”说罢，花满楼伸手牵了风凝霜，出得牢狱。
风凝露自是派人先行回报棠棣，好教庄内做些准备。
陆小凤呢？自花满楼问了那句话，风凝霜应下之后，直到一路回去棠棣，一直黑着个脸。
其他人都道他是为了风凝霜这案子无解，后日还是要公审的事情烦心。
这真正的缘由，怕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棠棣山庄内。
已是处处披红挂彩，一派忙碌景象。
几人聚在无名居内，冷眼看着院外众人自顾自的热闹。
风凝霜架着腿，嗑着瓜子，一派悠闲。
陆小凤实在看不下她这样子：“你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反正后日要审，总归是逃不过，这世上我还有还多事没试过，去下面报到前过过新娘子的瘾也不错啊。遗憾能少一桩便少一桩。”
“看来长老们都挺尽心，这半日间仓促，这婚礼准备得还不错。”语气怎么那么酸。
“当然上心。能与花家联姻正是天大的好事。莫说我现在还活着，就算判了斩立决，成了块牌位，只要有利可图，那牌位怕他们也是巴巴地要送到花家。”
“你这话听得可让人不舒服。”陆小凤皱眉。
不知何时，院内就剩下陆小凤和风凝霜。
花满楼被拖去试装，要是不合身，还得叫裁缝师傅连夜改了。
另外姐弟俩也不知跑哪帮忙去了。
“呵呵。”风凝霜微微一笑，转了个话题，“你可知，为何山庄要取名‘棠棣’？”
“经你一说，我倒想起。来的第一天就想问了，这庄内一棵棠棣都未栽种，偏偏要叫这个名儿？”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闭上眼，缓缓背出这段小雅，“说的，便是兄弟友爱之情。”
“原来是这么个由头。”
“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一丝冷笑爬上风凝霜的嘴角，“谈什么兄弟友爱？如今这棠棣剩下的几房，哪个不暗下较劲，斗得你死我话？说到底，唯利而已。”
陆小凤实在是不喜她那狠戾之色，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身上。也不知她以前是如何过来的，现下又经历了这飞来横祸。他倒希望真心希望她如普通女子一般，当是雀跃又羞涩地待嫁。
现下终于明白那在风凝霜身上莫名的违和感是什么了：那是被逼着长大的痕迹，不属于时光沉淀下来的过早成熟。
想着这桩婚姻那头的另一个人，陆小凤不由得有些烦躁，正好给新娘收拾打扮的丫鬟婆子来了，借机向风凝霜道声别，自去寻那人了。
问了路上的仆从，陆小凤找到了花满楼。
屋里那人由管家齐叔陪着，正被那老师傅摆布来摆布去，丈量着一身的新衣。
花满楼平日里着装多为素雅，鲜少看他穿什么色彩艳丽的衣饰。此时一身剪裁合体的艳红，更是衬得他眉目如画，如玉温润，好一个俊俏的新郎官儿！
明明是极为入眼的美色，偏陆小凤突然觉得心中气闷，是以在老师傅收拾停顿的当间，齐叔顺口问道：“陆公子，怎么样？这师傅的手艺是顶好，这衣裳多衬花公子！好看吧？”陆小凤想也不想回了个“哼！”，负手出屋。
把个齐叔和老师傅晾在原地，搞不清他到底是何意。
花满楼随即浅笑着劝二人不必在意。
陆小凤踢着石子在棠棣的后院中胡乱溜达着，想起刚才那人一身的红火，真真是灼眼，令自己很不痛快。
却说风凝霜这边。
因着这桩婚事比较特殊，是以直接将风凝霜原本的闺房该做了新房。平日里的浅紫软红都被撤去，床帐、被衾、桌布、帷幕都换成了明艳艳的红色。风凝霜也试穿了一身崭新的嫁衣，合着那背景，给那罩着红纱的烛火一映，一室晃眼的红。
丫鬟婆子业已退下，风凝霜嫌一身累赘，脱了明日再穿又是一场麻烦，索性不让她们给自己更衣，打算就这么穿着在床上靠一宿，横竖也就这一夜。
风凝露嘱咐她要早点休息，等明早众人再来为她净面上妆，等吉时到了，再带好凤冠霞帔，罩了红盖头，送去大厅拜堂。闲聊了几句，关门自去，留她一人。
风凝霜正打算拿两个枕头垫在床头，好让自己靠的舒服些，就听得身后门板一响，有人走了进来。
开始风凝霜只当作是风凝露去而复返，是又记起什么事回来关照自己，于是头也没回：“姐姐，又有什么事啊？”
“哼。这一身衣裳你倒舍不得脱。这么想嫁进花家？！”门边的人甫一出口，风凝霜就觉不对劲，一回头，不禁皱眉：“怎么是你？”
来人确是方清竹。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来啰嗦什么？念着两家交情，请你明日喝杯喜酒已是很好。你现在这样私闯新嫁娘的房间，未免太失礼。”风凝霜绕到桌前，面对方清竹，语气颇是不耐烦。“要是想闹洞房，未免太早了吧？”
“你该嫁的是方家！便是你死了，捧着你的灵位也要娶进来！休想踏进花家一步！”方清竹似被刺激到，略一抬手，袖中有什么东西激射而来！
风凝霜大惊，没料到他突然发难。现下距离这么近，怕是要躲避不及，就着桌沿，往侧里一滚，堪堪闪开。
“咄”地一声，暗器钉入桌面，定睛望去：不正跟那晚在客栈遭遇夜袭的寒玄铁暗器一摸一样么？！
话分两头。
花满楼试完衣服，又应对了些琐事，正往客房走去。路经后院，却听到陆小凤的声音：“新郎官，你可算忙完了。”
花满楼一惊，不由问道：“你怎在此处？不是应当在二小姐那边么？”
陆小凤被他问糊涂了：“我为什么要在丫头那边啊？”
花满楼一怔，苦笑道：“我以为你该懂得我和二小姐的用意。”
陆小凤又不笨，只是先前被一些事给懵着了，经花满楼这一提醒，心下立即明了！
“糟糕！丫头那说不准要出事！”赶紧展开身形直奔无名居方向。
花满楼叹口气，这凤凰啥时候变傻了？也怪自己没跟他说明，可他们不一向心有灵犀的么？这回是怎么了？
不多做思量，立即也跟了过去。
但愿风凝霜那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到了风凝霜屋外，就见大门微启，屋内两条人影交错。
方清竹一手执了柄短剑，招招要命地划向风凝霜。
风凝霜除了轻功，也没什么见长的功夫，这屋内狭小，她也只能勉强躲过凌厉剑锋。早知道脱了这身衣服，今天真个要被这累赘给害死！
平时都做短装打扮，就算穿长裙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她实在不惯着裙装打斗，略一分神，踩到裙角，一个不稳，眼见方清竹的短剑就要划开自己的咽喉！
剑锋在离咽喉一寸处，堪堪停住，再难进分毫。
灵犀一指。
咽了口口水，缓了缓被剑风压的发紧的嗓子，风凝霜爆发了：“陆小凤！你刚死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