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平地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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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真的…降谷同学…川上…教官…”
“…真的…早上…办公室…路过…陷害…”
……
大概是少有的做了个噩梦的缘故，降谷零罕见的起晚了些许。
好在今天似乎格外好运。
他还才急忙爬起甚至冲到一半，教官便特意在广播里宣布晨练暂停，让所有还没去操场的人都回去该睡觉睡觉，该吃早饭吃早饭。
而晨练结束直到第一节课开始有两个小时。
时间非常充裕。
因此原本火急火燎爬起来就往洗手池冲的降谷零，当场就直接松了口气，沿着走到一半的路就迷迷瞪瞪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至于hiro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况差不多。
毕竟由于某些缘故，这些天他们的精神都有些疲惫，作息上被迫有些不规律。
有好几次都差点在早训上迟到，然后被鬼冢教官罚上加罚。
可以说，到现在他们还没给他们剩下的一个多月负债增添一二，还是多亏生物钟比较顽强，一直撑着没让他们完全完蛋，但也不知道还能帮他们多久。
总之，这两个小时内，降谷零没听到叫醒用的敲门声。
等到再次醒来，被喊着一起洗漱然后到教室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进大半个教室。
而平时望眼看去一片空荡荡的座位，则是坐满了人，只零星还剩几个空位。
“哈——这是个什么情况？”
降谷零捂住嘴，打了个睡饱后下意识冒出来的哈欠，听着细细碎碎传到耳边的对话皱起了眉。
他的第一反应，是试着闭上眼睛后再去仔细辨别一下具体内容，以防自己是误听或错认了什么。
可或许是看到他进来的缘故，原先在小声聊着什么、而且不出意外是和他有关的那些同学直接闭上了嘴。
这个方法完全行不通。
降谷零沉思了片刻，也没多做犹豫，直接往前挪了一个座位，伸手敲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桌子打算问问具体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本该坐一起的五个人，只剩了萩原研二一个。
明明之前他因为起晚了让他们先走的时候，他们还是一起行动的。
可现在大半个教室都坐满了，反倒是除了萩原研二外的剩下几个迟迟没进教室。
这不太对劲。
降谷零想到这揉了揉眉心，让被阳光照射后有些眩晕的脑子清醒了些，才看向转过来的萩原研二问道:“川上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之前他好像听到了这个让他们警惕了快一个月的名字。
上次趁youhi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分析了一长串，包括从那只老鼠出现开始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事，并在萩原提出川上和那只老鼠有所联系后，针对川上可能会在接下来做出的事列了一堆应对措施和计划。
堪称从心理战防备到实质诬陷处分。
只是不知道那只老鼠是不是另有打算，这几个星期，除却之前就已经发现过不少次的语言诱导，和类似的谣言诋毁，他们仿佛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川上并没有更多其他的举止。
要论异常，大概川上每次被抓个正着后逐渐灰败不好的脸色能算是一点。
可要说是川上生了病，没过一会儿，他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仿佛之前那会儿的模样都是错觉。
这便完全不能让这个假设成立。
而且反过来说，他和hiro他们为此耗费的心力，甚至于长期警惕下造成的精神不济，倒是更符合那只老鼠想要达成的目的:拐弯抹角地用各种法子恶心人，让他们疲于应对无暇顾及youhi。以及让youhi因此而受到伤害。
所以，与其说对方是打算继续让川上做些什么，以让他和hiro他们面对什么无法应对的困境，倒不如说这只老鼠是想要借此拖住他们。
而最可恨的是，他们明知道这是个阳谋，却无法摆脱，只能顺着那只老鼠的意继续这场攻防战。
“我刚才听到的那些好像跟前几次的不太一样。”
——但这次的事不太一样。
降谷零按照惯例压低了声音，对着转过头的萩原研二道。
“还有…”接着他瞥了一眼门口，注意到熟悉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又有些下意识的紧绷:“hiro和youhi他们去哪儿了？”
显然是意识到了目前情况的反常。
不愧是小降谷。
萩原研二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友人的敏锐，也没拖延，调整了下音量就直接了当地把目前的状况用一句话概括了出来:
“川上君今天早训的时候和鬼冢教官当场‘自首’，现在小阵平和小信阳他们，包括小诸伏和班长都在鬼冢教官那里。”
“还有…”他迎着整个人被这一段话给震懵了的降谷零的视线，眼底颇有些凝重地又说出了一句话:“川上君的情况不太对，小信阳留我在这里，是为了先告诉你具体情况，然后带你去鬼冢教官那里。”
“你先做好一些心理准备。”萩原研二拍了拍降谷零的肩，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鼠先生那边恐怕来者不善。”
*
办公室内。
“我自首…都是我的错！我因为嫉妒降谷君所以四处撒播他的谣言，我因为降谷君的肤色和发色，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和言语霸凌…我还刻意让同学生病无法参加射击课程，只为了就此诬陷松田君和降谷君，用偷藏子弹的罪行让他们受处分退学。”
“我自首…都是我做的…都是我的错！”
“我因为嫉妒降谷君…”
一个脸色惨白的男性穿着蓝色警校制服不停地重复如上字句，眼底无神，唇瓣翕动间显露出干涸开裂的痕迹，像是许久没有喝过一滴水。
而事实上，这位被切实作为敌人手牌警惕了快一个月的川上君，也确实重复这些话重复了将近两个小时。
并且毫无疑问，他这两个小时都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仿若魔怔。
“……”
鬼冢八藏背着手在窗边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转头瞧上一眼，试图等到什么变化。
他也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从发现不对劲起，研究琢磨占了其中一半，各种法子都试过，接着又等似乎有所想法、知道内情的学生们讨论，又占了另一半。
只是“奇迹”没有降临。
坐在沙发上的川上，仍旧脸色灰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鬼冢八藏看到这模样条件反射地窒了窒，又忍着这么来回走了几分钟，到底还是忍不住转头走向站在办公桌前，冲着不知道讨论着什么的三木信阳等人再次敲了敲桌子，让他们给个说法:
“三木，诸伏，松田，伊达。”
“都给我听着。”
“我不管你们几个外带降谷萩原他们还有什么说法。总之，川上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没事的样子。”
“当然，降谷那边我就先不说了，这事他和松田完全是受害者。但是你们不让我把川上送去医院，总得给我个靠谱的理由。”
“他已经重复这些话两个小时了。”
“再这么着下去，川上迟早得渴死。而该用的法子都用了，川上还是没停下来。”
“——我不觉得这里头还能蹦出什么‘奇迹’。”
鬼冢八藏说到这拿起水杯，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把它塞进神色依旧的三木信阳手里，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让他回回神。
“这件事…”三木信阳被塞了个水杯，下意识拿着转了转，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多少有些不太好，正欲开口。
“报告，教官。”
可刚和萩原研二聊过这边的一些情况的降谷零，却恰在这时推门而入，报了声道。
“进来。”鬼冢八藏自然是让人进来的。
但原本打算说出自己看法的三木信阳，看了眼门口最先出现的金色脑袋，和紧跟其后黑色半长发，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打算等两人进来再说。
“我自首…我…我……”
“……”
——只是意外来临的十分突然。
屋里的人才看清脸色有些凝重的降谷零，以及他身后下意识勾着嘴角的萩原研二。
下一瞬，一直没停下来过的某个声音便像是卡了壳，就此卡在了某句话的开头，然后沉默了下去。
“停下了！?”鬼冢八藏愣了一瞬，猛得意识到这是川上恢复了的表现。
“嗯，停下了。”三木信阳想了想，绕过他走到沙发近前，抬手将水杯放进了神色发怔、乍一看和刚才没什么区别的川上手中，应下这话时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来，握住它。”
然后他半蹲下身，直视着川上仍旧显得无神的双眼，话里带着让人安定的平静，也出奇的让还在发怔的人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动作:
“略微抬高水杯。”
握住水杯的手开始抬高。
“低头。”
仍带惨白的面孔迎着水杯低下。
“喝水。”
干裂的唇瓣乖顺地贴合在杯口，然后手臂自然而然地抬高，喉咙滚动间杯中的液体渐渐隐没一半。
“停下。”
完整的动作随着命令一停，握着水杯的手下意识攥紧，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剩了一半水的水杯放平在腿间，不再继续饮水。
鬼冢八藏看着这一个短句一个动作的场景，话里忍不住带出了丝诧异:“这…三木，川上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这倒不是怀疑这一切都是三木信阳做的意思。
只是他们刚才呵止的也呵止了，劝说的也劝说了。
拉着他走半点没问题，想要让他停下来去喝点水却难如登天，像是在教机器人主动给自己嘴里塞饭（电池）——一点不起作用。
可现在三木信阳开了口，对方却突然一句话一个动作的，属实是有些奇怪。
而与之类似，刚进门没多久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显然也有相同看法，眼神对上办公桌那边同样满头雾水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直接五脸懵逼:
降谷零（瞳孔地震）:youhi他什么时候和川上关系这么好了?
降谷零（怀疑人生）:我才晚到一会儿，不是晚到了一个月吧？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还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我们全程看着youhi这家伙操作的，一开始我们都商量着直接把川上那小子给直接打晕算了，正好可以就这么送到医院查查问题，也没什么影响。
伊达航（一脸懵逼）:结果刚才鬼冢教官一问话，降谷你和萩原刚好进来，川上他就停了，然后三木他就…这样这样了。
诸伏景光（满脸复杂）:总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诸伏景光（不抱希望）:萩原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萩原研二（无奈耸肩）: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小信阳最近就和连环盲盒一样，总能给我和小阵平不同的惊喜，我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现更有意思的事。
松田阵平（呵呵冷笑）:我倒是不太希望再出现这种异常。谁知道下次这家伙是不是直接在我们面前表演诈尸，还瞒着我们什么都不说。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让他安安分分的，别再给我们想着整什么幺蛾子。
萩原研二（叹气）:小阵平…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下次还是不要再说了。
伊达航（皱了皱眉）:毕竟…松田，这话多少是不太吉利的。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松田阵平（别扭扭头）: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在这里中断了眼神交流，顺势一扭头，想着看看youhi那家伙打算怎么解释。
结果他才转定视线，眼睛才瞄到人半张脸，刚好三木信阳就站直了身回了鬼冢八藏一句话:
“因为川上刚刚解除了催眠，我只是为他的行为逻辑提供了一点帮助。”
松田阵平（无动于衷）:哦，是催眠啊。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