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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幕间两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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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三木你不是去办公室里找鬼冢教官了吗?”沉默良久,到底还是伊达航率先开口,干笑着打了圆场。
“嗯,鬼冢教官确实和我说了些话。”
不过三木信阳一向对这些不太敏感,点了点头,也没说这个话只有一句,只是走上前,帮着叠在一起的几个人下来。
“不是和打扫澡堂有关。”他想了想这么补充。
只是这话一出,正搭着他手挨个下来的降谷零僵在了原地。
因为这事不提还好,一提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攒了三个月的债,却才还了一半不到,还有可能再次增加。
而更尴尬的是,仔细一想,他基本上就座无虚席,每一次都算主力。
这一琢磨,当事人降谷零简直都恨不得当场风化,灰最好还吹到火星。
好在他下面就是诸伏景光,虽然听了这话多少有些尴尬,却也比自己幼驯染强上不少,第二个下来的时候,直接把快风化一半的幼驯染接手,让三木信阳解放双手,帮着下一个。
而第三个下来的萩原研二,又刚好是以协调沟通擅长,拉着垫在第四个的松田阵平站直了之后,就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三木信阳身边,几乎是张口就起了个话题:
“那小信阳是现在是谈好了吗?今天食堂大叔又做了些很有新意的菜哦,比如咖喱炖鲱鱼。”
“唔,说实话那个味道是真的蛮串的,一般来说,很难找到喜欢它的受众吧,不过我尝了一口,嗯…”
并且注意力转移的十分成功。
降谷零的脸是第一个绿的,因为他虽然不是那个勇于尝试的猛人,但对那道菜的味道记忆犹新。
他承认自己从没有闻过这么让人想失忆的味道。
而松田阵平不遑多让,原本打算松开的萩原研二的手被他攥得老紧,实属于孽力回馈,让病原体传播者开始面带苦色。
至于三木信阳——
“怎么样?”
他大概能猜到结果,但是他还是顺着对方的意问了一句。
因为直觉在告诉他,对方现在很有倾诉欲,而过往的经验显示,在这种时候递出台阶是最佳选择。
只是奇怪的是,他抬眼看去时,萩原研二脸上隐现了一丝苦笑,看起来像是那不到两秒的回忆,让他直到现在也无法摆脱,整个人甚至因为是下垂眼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忧郁。
“研…”三木信阳见状迟疑了一瞬,张了张嘴想着就此作罢。
毕竟这种口味,不用多说也能猜到一定和草莓味麻婆豆腐一样古怪,多问这一句很没必要。
更何况萩原研二看起来很难受。
这种回忆,理论上不用特意提起,他也该知道是病原体,实在不应该因为一个他不是很想知道的答案影响心情。
但当他这么想时,萩原研二却又突然做出了回答:“…像是差点看到三个小阵平在眼前打架一样。”
“更噩梦的是他们打着打着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完全是另类消消乐。”
这时,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苦恼的了。
可是直觉又告诉三木信阳,那很轻松,就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一样,前面的那些忧郁模样是铺垫,是伪装,并不是真实。
他不该去阻止他开口,应该换一个回复,前面的判断也应该完全推翻,因为它是错误的。
这让三木信阳忍不住走了下神。
大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的直觉和理论总会在各种地方打架。
有的时候是前者胜出,他能在任何时候都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感知到的恶意,而它也从未出错。
有的时候是后者胜出,无论是解题学习,还是与其他人交流,格物致知,理论与实践互相应证…他只能在大量的实验后得出正确结论。
但更多时候,是两者平手,无输无赢。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也不确定该不该去做,更不知道那么做会导致什么结果。
因为那看上去像是正确的,却又似乎只是错误吸引猎物的诱饵;看上去是错误留下的陷阱,却又如同胜利前最后的磨炼一般艰难。
它们太有迷惑性。
不过这种情况,三木信阳从来都有自己的办法。
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解决部分矛盾时第一个瞄准的就是它们的源头。
这样脱离麻烦的速度最快。
“那是挺噩梦的。”而这时,最早站稳、脸色也恢复正常的降谷零冷不丁地插了这么一句。
说不上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单纯表达赞同。
总归让人很不得劲。
但松田阵平也不想分清,他一向是直觉派:“那噩梦来找你接不接?”
对于这种话,他挑挑眉,也没拿开萩原研二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就这么问。
“你觉得呢?”与之相对,降谷零自然也半点不退。
在他的判定里,只要不是直接动手,那都是礼貌问候。
端水人本人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所以回过神的端水本人,再看向双层汉堡散架现场的时候,只看到生菜二号(松田阵平)和汉堡胚一号(降谷零)又一次打起了嘴仗。
生菜二号:“我不觉得,毕竟让噩梦进去得看你本人同不同意。”
汉堡胚一号:“但噩梦存不存在又不归我管。”
生菜二号:“难不成你的噩梦还是别人制造的吗?”
汉堡胚一号:“自给自足,但防不了其他想插队的。”
生菜二号:“那只能说明制造者本人不行。”
汉堡胚一号:“我倒觉得是竞争者太阴险。”
生菜二号:“我……”
汉堡胚一号:“你……”
场面一时十分精彩。
但三木信阳知道矛盾的主要节点在哪。
只需要几句话,他就能迅速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把伊达航扶稳站好后,也没多做什么,只是第一时间问出了一句话:“你们今天是又路过办公室了吗?”
不出所料,现场迅速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可见这个方法不仅奏效,而且见效快。
只是还不够。
想到办公室里那个张口就递橄榄枝的男人,三木信阳沉思了片刻直接开口打出了双杀:“教官他看到你们了,等下大概会出来。”
“他当时很生气,大概和办公室里的访客有关。”三杀。
“那位访客大概是警视厅的人,应该是来询问未来倾向的。”四杀。
“快走吧。”
左右打量了眼所有人的反应,并确定它们都在预计之中,三木信阳生疏地拍了拍离他最近的萩原研二的肩,语气难得透出些许温和:“不用担心。”
而另一边。
“说到三木信阳,教官,你觉得这小子能力怎么样?”被迫挺直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窗外六人的情况眯了眯眼,话里的意味不明。
鬼冢八藏跟着抬头看了看那边和谐得不行,就是仿佛一个无伤退出、五个匹诺曹开始当场风化的场景,揉了揉眉心,只是拿着资料走回办公桌:“当然是合格。”
“哪个方面?”看着教官走远后稍微放松了些的男人接着问道。
“所有。”鬼冢八藏眼也不抬。
嘶——
男人惊得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再来两次都可以推动全球变暖。
鬼冢班初任科出了多少学生,又有多少学生能得到个“所有”?
虽然这话说得是个合格,而不是优秀全A,但光这六边形战士似的说法也听着就让人够呛。
再者教官的说法可不止是在对警校的课业做判断,还有根据正式上岗的相关能力预估,掺杂着这几次对方在案件里的表现和应对。
也就是说那小子现在直接去上岗干活都没关系,而且大概率在哪个岗都能被当做潜力新人,拉着天天加班。
毕竟就这么妥妥的一个完全体好帮手,得谁谁不会争着抢着要?
这么高的评价,估计往届的其他几个学长同学看了都得眼热心水。
他们还个个都是优秀毕业生,比起他这么个不上不下的简直天壤之别,部门上从某方面讲也安全得多了多。
再看看自己这么个基本没人来的总务处的状况…
嘶,总觉得这事难办了啊。
染着头银灰色短发的男人叹了口气,十分后悔自己当初闲着没事干,掺了一脚不够还又掺了一脚。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因为好奇顶了这门活来招人。
现在这事要是砸在他手里了,要说奇怪那肯定是半点不奇怪,但要是前辈们知道了一点他在这儿的操作,恐怕他一回去就得直接开始加训了。
还真是有够完球的。
想到这,说是紧跟潮流才染发的男人头大的皱了一张脸,几乎整个人都有些蔫巴无望。
而鬼冢八藏折腾完手里的事,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这生无可恋似了的模样,叹了口气,直接敲敲桌子,让这小子把注意力转过来。
“市——”“和泉。”
只是他才刚开口发出了前半段音节,染着头银灰色短发的男人就扭过头面色严肃的吐出另一个姓氏。
“和泉?”
鬼冢八藏完全是下意识地重复。
“没错,和泉。”
但男人却又重新懒散了下来似的,说着这话,脸上还带了些笑。
鬼冢八藏拧起了眉头,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目前假身份的姓氏,而且还没有回去彻底交差。
他压低了嗓音,话里却完全掩不住怒气:“总务处那边怎么想的?你任务还没解决,人都估计还遭着监视,结果却让你一个人跑到警校来,还是打算收新人!?”
“领头的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他单纯嫌人手多想要凭白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