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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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来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在原地等着。——松田阵平】
【别给我乱跑，不准直接行动，也别想三两句就糊弄过去。——松田阵平】
【还有准确位置，别跟我说你现在就在便利店里，拿臭老头十年的师德我都不信你这家伙能这么安分。——松田阵平】
【喂，你这家伙，回个话，不回我现在就给鬼佬打个电话我们同归于尽。——松田阵平】
【喂…——松田阵平】
【小信阳，好歹给个准确的位置吧，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去便利店，然后撞个空?——萩原研二】
【而且虽然具体情况不好说清楚，但是简单跟我们说发生了什么总行吧？——萩原研二】
【绑架，抢劫，还是失火…总有能说的吧。还是说你现在不方便，所以不能拿出手机回复?——萩原研二】
【小信阳?在吗？回个话?——萩原研二】
【小阵平要打电话给鬼冢教官咯，要是你再不回话，我也拦不住了。——萩原研二】
【小信阳…——萩原研二】
手机的屏幕亮起又熄灭，正中的字符闪烁提示的频率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直至完全停歇。
黑发青年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整个人只是一动不动，深色的眼底如同镜面，映出半边灯火，又似是触不可及的漩涡，将周边的一切卷入，然后尽数绞碎。
不远处的便利店前一片寂静，随着时间的流逝，仍旧没有路过一个行人。
稍远一些的地面，对着门牌上的灯光拉出或长或短的阴影。
布罗迪双手交握端坐在黑发青年的对面，注视着那片神秘而美妙的温德米尔*，暗红色的眼里像是流动着粘稠的血，嘴角的弧度一如过去的教养，显得礼貌而不失距离。
为了让这次的会面足够正式，也是不受打扰，他特意清空了这间咖啡店里的不相干人士，并且支开了那几位十分碍眼的“华生先生”——他送了一份符合他们身份的薄礼。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这份礼物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太完美。
仅以那几位“华生”的能力，小兵还不能一棋致胜，甚至会意外的激起对方的士气，在掠阵之时愈发“凶狠”。
而夏洛克作为另一个棋手确实纵观全局，却并不愿对这步棋作以回应。
心冷如初，就像那块预言他宿命的那块石板。
分明每一丝气息都在撰写着AИAΓKH（命运），却好像从内到外都只有那冷冰冰的触感，将相遇看作任务，将应对看作工作。
即便他以毁灭作为疑问，将死亡摆在了所有之前，它所显示的回应却永远只有一个单词:coin。
——仿佛他的结局便只有那一种可能。
“初次见面。”
可那又如何呢？
“我是布罗迪.迦南.詹姆斯。”
在这无法挣脱的游戏场纠缠到死，也从来合他心意。
“也是夏洛克的莫里亚蒂，和你的老鼠先生。”
更何况他有了一把漂亮而危险的刀。
裹挟着满身的冰冷却令人着迷。
说完这些，摘下礼帽的英伦绅士率先端起味道香醇的手磨咖啡低啜一口，随着他动作勾动的怀表如同提示般走过一针，发出细微的颤音，浑身的气质优雅而又严谨，半点看不出片刻之前眼底的黏腻疯狂。
而黑发青年闻言，纤长的眼睫抖动片刻，比发色更深许多的眼眸蓦地定在了对面的英伦绅士的指节。
那根指节此时正稍稍用力，握住白色瓷杯的杯柄，将杯中的液体送到主人的嘴边。
但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黑发青年的注视，亦或是主人的心中又涌出了什么激烈的情感，那根指节随着力道的施加变化，竟然逐渐发起了颤。
“…三木信阳。初次见面。”黑发青年一默，姑且做了些许回应，便神色愈发冷淡的偏开头，将视线复又转向窗外，注视着便利店的门口。
而此时的那里终于三三两两地出现了大概有十数人。
他们各自穿着颜色花哨的衬衫T恤，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多数在胸前挂了一根大金链子，还有一部分人在手上纹了个大花臂，图样各有不同。
领头的人有着一头卷发，长势十分桀骜不驯，向前走着的动作大开大合，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另一个半长发的青年罕见地嘴角平直，和卷发的领头前后脚并着肩，墨镜下滑着露出半只蓝眼，里面却干净地没有一丝笑意。
后头的那些人大多静若寒蝉，很不敢说话的模样，但行动间却仍旧气势汹汹，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
总得来说，一行人看起来十分得像某个极道组织闲着没事出来夜行找茬。
而布罗迪注意到黑发青年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脱离，原本就不自觉用力的指节越发颤抖，暗红色的眼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立刻就锁定那一群，准确地来说是那两个人。
但他并未停留多久就收回了视线。
坐在黑发青年对面的英伦绅士不紧不慢地勾起嘴角，语气神色仍旧透出久经熏染的优雅，只是放下咖啡后似乎露出些许端倪:“那是你的华生吗，我的夏洛克?”
他摩挲着光滑的瓷杯表面，像是随口提起:“他们看起来似乎很有精神，这副穿着打扮，就连英国皇家歌剧院也很难找到第二个雷同。而更值得赞美的是，他们看起来要比隔壁的自由精英更加气势逼人。”
“若以待遇而论，或许他们完全是‘屈就高才’了。”他像是十分惋惜似的拉长了语调，可下一句话却又完全是图穷匕见:“我真为他们的选择感到遗憾。”
英伦绅士颇有些俏皮的耸耸肩，完全体现了自己的风趣却又不失优雅。
可惜，黑发青年对这种建立在友人身上的风趣和俏皮毫无兴趣，甚至只想让对面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滚蛋。
“对于你的遗憾，我只能替我的友人表示深感抱歉。”他没有转过头，冷下了声:“但詹姆斯先生，‘各花对各叶’，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想要也必定会走上的路，这与所谓的高才与否无关。”
“我不认为英国皇家歌剧院会有兴致排演远东一个小国的普通人的生活，也不认为他们的自由已经超越法律足以与自由精英媲美。”
“可他们的灵魂独一无二，在我的眼中胜过无数璀璨，也无可替代。”他说到这顿了顿，却又只是注视着那两个青年继续:“这正是因为他们绝不会更改的选择。”
“而我们没有这点。”被从头驳到尾的英伦绅士放下咖啡，脸上并无任何不悦，甚至带些愉快。
他看起来少有的失礼，站起身靠近黑发青年，完全挡住了对方，心里却没有半点感到异常，察觉到身后锐利的目光甚至变本加厉，一步到位地想要给黑发青年一个拥抱。
“因为我们都是冷冰冰的理智生物，我们是同类啊，夏洛克。”他如是感慨。
可前倾的动作却毫无疑问被黑发青年用一只手牢牢地制止。
“可惜我不这么觉得，詹姆斯先生。”黑发青年眸色愈深，周身的气势逐渐攀升像是又一次到了那个无力受困的曾经。
“孤独的鬼受曝于日光之下，便不再是鬼。”
“更何况我记得我说过——”
但他只是克制着力道不让自己将这个男人甩出去，抵着对方的肩直到对方重新站直。
“我不是夏洛克。”
然后拉开座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而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这一次来了几辆警车。
黑发青年接近那里时，之前和其他人一起直愣愣地闯进便利店，装作耍酒疯砸场子的卷发领头和半长发青年，刚好突破人群防线，摆脱了案件相关的问询，气势汹汹地同样朝着黑发青年走去。
他们面对面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左一右包围了黑发青年。
布罗迪会点唇语，当然，就算不会，他也能通过一点小手段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是，嘘，作为莫里亚蒂而言，即便他的对手、他的夏洛克并不承认他，他也不会采取那些并不“合常理”的方法——排除作弊，才能得到最严丝合缝的宿敌。
所以他现在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夏洛克正和那两位看起来关系更好的华生说些什么。
卷毛:“能耐了啊，前脚话说的斩钉截铁，结果人一分开就全数作废，坚持时间不到三秒，你这是想上天吗？”
夏洛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是…”
半长发:“小阵平说得没错哦。虽然就现在看，好像小信阳只是把我和小阵平涮了一顿，之前那段时间完全就是故·意躲在咖啡店里不出来，等到我们解决一切后，才慢悠悠的带着一身咖啡香回头。但是果然还是很可疑吧，竟然会不自己上，而是跑去和不知名的家伙喝咖啡一直到结束才出现的小信阳。这实在让人很难不去想，这是不是那位一直躲藏在暗处的老鼠先生搞得鬼。”
卷毛:“萩说得对。这次就是那个家伙刻意制造这些事，然后拿着里面的人当人质把你给扣住的吧?”
卷毛:“不，不对。我猜那个家伙不止这样，肯定还说了什么，让你这个笨蛋信以为真，傻乎乎的跑过去自投罗网。”
夏洛克:“只是公平交易罢了。同时也是为了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卷毛:“…公平交易?亏你说得出来，我看你这家伙完全就是想买四送一——自己白搭。”
半长发:“小信阳，那位老鼠君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啊，我们几个可完全都是添头，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
后面的话，因为对方直接转过了身，而几乎只是拼拼凑凑。
之后更是又来了剩下的那三个华生，他们和夏洛克一起勾肩搭背走了回去，没有留出半点可以观察的空间，显而易见地像在防贼。
但布罗迪却并不那么在意。
因为——“无论怎样，也无论你怎样辩驳，我们都是无可分割的同类。”
他们必将再遇与纠缠。
“我们留着必将博弈的血，夏洛克。”
直到他们死亡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