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三流文手》半日舟

188、《厄诡异事·MIX》 恶灵之咒（

　　「“作为回礼。”」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莱伊。”」

　　「“说。”」

　　「“红色的那支队伍是卧底——我指三年前。”」

　　诸星大一派沉默地走向展厅的西侧，脸上倒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垂下眸思索着安室透给出的这句提示，还有在离去前递给他手机的那个人。

　　首先，关于那句提示。

　　在无法确认三年前安室透和绿川景的立场的情况下，只能暂时把它搁置，并引申出两种可能。

　　一种是当时他们暂时处于中立。而所谓的卧底正是出于和P.C.M敌对的日本公安，并且公安一方当时以与‘红色’相关的事物或暗语作为凭证彼此确认身份。

　　只是这条讯息不慎在任务中被安室透所察觉。

　　而这或许就是安室透能够浑水摸鱼，并在那场混战后得到益处在组织内晋升极快的原因。

　　——因为他作为一个情报贩子，幸运地获取了有关当年事件的关键情报。

　　另一种就是安室透他们处于表面浑水摸鱼、实则偏向日本公安的双重卧底。也就是说，这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或许是他的同路人。

　　虽然诸星大无法确认他们如今的情况是否是与他类似的伪装，并且这种可能性以波本和苏格兰表现出的秉性根本极低甚至于没有。

　　但以这种角度出发，波本所指的卧底就是源自于P.C.M一方有所预谋、事先埋下的暗钉。

　　也就是说除却公安一方有所对策，趁此机会大肆围剿，那位莫里亚蒂也料到了有人会以此为突破口采取行动的可能。

　　所以他事先做出了安排，让个别人成为了卧底中的卧底。而这些暗钉认出彼此的方法，正是极为讽刺的与‘红色’相关的事物或暗语。

　　在这种情况下，有着情报贩子假身份的安室透因此‘有幸’浑水摸鱼，并因为拥有这个惨痛的教训，他获得了以血铸就的讯息。

　　但他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以此作为进入组织的跳板获得其最后的价值。

　　可以说是‘侥幸脱身’。

　　其次，关于那个人。

　　有一个普遍上的认知错误是，诸星大与剧作家Y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

　　具体一些就是琴酒亲自前来招揽的那天，剧作家Y和诸星大处于招聘者和应聘者的初次相遇，然后在被袭击和顺从对方被带走时，剧作家Y出于一种不知名目的——普遍上被认定为是滥好心犯了，但只有琴酒认定对方是由于诸星大身上的一些利用价值而选择保下了他。

　　之后诸星大就以剧作家Y助手的名义加入了黑衣组织，并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莫名得到飞速的晋升，成为一名代号成员，由boss亲自给予代号莱伊。

　　但这只是表面认知。

　　因为非常可惜，这是排除了他们原本的身份，FBI搜查官和日本公安之外的初次相遇。

　　实际上的他们，早在三年前的那次混战，也就是与这次任务完全吻合一致、近乎复刻的那一天，因为巧合结识。

　　虽然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那或许并不算得上一件好事。

　　*
　　PAST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依仗，原来是这里还有一个神枪手吗？”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的年轻公安迈着台阶缓步向上，脸上的神色满是漫不经心:“唔，也是黑发啊。”

　　那在暗夜里仍能看出些许深蓝的发尾在他身后跳了跳，却不及他下一句仿佛刻意拉长的尾音挑衅:

　　“还真是巧合呢。”

　　赤井秀一拿着枪从楼梯口的暗处走出，闻言只是抬头挑了挑眉将它塞回腰间，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做出了截拳道的起手式。

　　请。

　　和泉彻也仿佛从那双闪烁着战意和邀请的眼里看出了这句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他故意闭起了半只眼，不着调似的摆出拳击的起手式回敬了过去。

　　空气在两人的中间发出脆弱的一声鸣叫。

　　不大的空地里，黑发公安收起了原先的漫不经心紧绷住下颚，肘部完全是自然地贴近中线接着猛得发力，对准FBI的胸口就是一道直拳。

　　FBI显然同样精于此道，不如说从小到大从未赢过的屡次败绩让他对此极为熟悉。他直接脚下一转，一个半旋身便抓住黑发公安的手肘，一推一拉，便直接在格挡的同时对准公安的腹部送去了一道猛击。

　　黑发公安眼底一凛，意识到如果不避开这道攻击并做好对策，以截拳道‘精简、直接、非传统’的特性，FBI就要进行一段密集的快攻，而他即将陷入弱势。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以退为进，蓄力抬起左腿挡下这道攻击，然后顺势抓住那只仍旧攥着他手肘的手，一个旋身，准备给FBI一个背摔。

　　但FBI显然反应灵敏，直接趁此机会给了公安一个锁喉，只是他没料想到黑发公安同样半步不让，直接手中一松，手肘向后施力又给了自己一道猛击。

　　于是FBI这次终于躲闪不及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斗挑起的兴奋，手中却半点没有松懈，逐渐收紧逼得公安喉中的氧气越来越少。

　　而公安则似乎已经无计可施，原先抵着FBI胸口和腹部之间的手肘完全无力的顺着FBI的胸膛滑落下去，算得上白晰的面孔晕满了缺氧后不自觉泛起的红，连带着略显深邃的眉眼也逐渐被生理性盐水所浸染。

　　以至于FBI甚至能看到对方微张的口齿，作为狙击手的视线捕捉到的完全是公安即将失去意识的下意识反应。

　　他猛得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对手称得上‘软弱’的认输，只是呼出一口气，慢慢放松着力道，打算把对方平放到墙边。

　　虽说完全不符合预期，直接在这里遇上了公安，又完全不符合预期的打了一场姑且只能算是热身的架，有点像是被勾起馋虫却被半路丢下的流浪汉，但姑且也算是‘FiFty，FiFty’（五五开）了。

　　赤井秀一敛去眼底泛起的些许失望，手臂只是精准的放松到虚拢的力道，然后等待了片刻后再松开。毕竟以这位公安先生给他留下的短暂印象，赤井秀一可不觉得对方会是这么老实的人。他总得做点防——

　　一只手忽得紧攥住赤井秀一还没完全松开的手，接着另一只手趁着他微怔的片刻猛得一个蓄力再一次给了他一道猛击，便配合着攥住赤井秀一的上臂，将他整个人抵在上肩背摔了出去。

　　赤井秀一只是愣怔了片刻便反应迅速的使用腰腹力量起身，然后借助上下跳动调整着气息，也做好应激的准备。

　　“咳咳…好了，我认输。”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黑发公安选择了确切的认输，也或者说让步:“跟你打一架实在是太耗我了。”

　　他说着这么不着调、完全像是开玩笑的借口，顺便十分配合的举起双手不规不范地表示投降。

　　“你的身体状况有些虚弱。”赤井秀一收起准备攻击的架势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对方揉着手臂活动，抬起的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如果是你的巅峰时期，我们应该能够势均力敌。”

　　虽然光从那短暂的交锋里看不出什么，但刚才那个应该算是柔道中背摔的动作，他能察觉到对方有种后继无力的迟滞感。

　　“你很厉害嘛。”黑发公安听到这里挑了下眉，眼里晕开全然不作伪的笑意:“一眼就看出医生都没看出来的东西，不愧是截拳道高手。”

　　他这么说着直接转过身走下楼梯，看起来显然是不打算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

　　“你的拳击也不赖。”赤井秀一下意识回了句赞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美国后有些疑惑的揉了下腹部，感觉大概是有些淤青了的同时，也能确定对方确实是在真心夸奖而非拐弯抹角的讽刺:“你不打算继续?”

　　刚才对方上来的动作，看起来就是想要把上面的目标也挨个解决、一个不留的模样。可现在发现了他，又打完了一架，便打算直接原路返回，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没有意义。”黑发公安嘴角带着抹习惯性的弧度，话里却是对一切的洞悉:

　　“既然你这么一位神枪手在这里，而那位天真到不行的池野警视正还能走到楼下和我交涉——”

　　“想必那些人都已经被你先一步解决了。”他话里有话的压着尾音拉长了调子，脚下的步伐带动着那缕深蓝色的发上下跳动，引得人有些手痒。

　　“你知道我是谁?也清楚那些人的情况?”赤井秀一碾了碾压抑了下这古怪的冲动，听到这感兴趣的加快了脚步，直接走到了与对方并排的位置。

　　得亏这里已经是楼梯的下方，刚才黑发公安行动的走廊位置，不然挤在一条楼梯上，也不好说算不算危险与机遇并重。

　　脑子里闪过一瞬危险想法的年轻公安在心里摇了摇头，面上却只是很随和似的直接和身旁的FBI聊起了天:“也不能这么说吧，只是刚好有点消息，所以清楚美国那边FBI派人来商议合作事项和入境协议的事。”

　　“至于那些人的情况——”

　　两人的脚步声毫不遮掩的响起在静谧的走廊之中。

　　而年轻的公安只是懒懒散散的单手插兜，打了个哈欠后又舒展着眉眼道:

　　“我知道他们是信徒算不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