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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第 176 章 假酒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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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人声鼎沸,阳光洒落怀中,许久不见的友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向自己…
一派温馨和煦的旧时场景。
如果不是他现在没有独自站立,穿的也不是警校制服,而是窝在维持着诸星大人设的赤井秀一怀里的话。
三木信阳目送着老上司坐进警车走了一段路,想着这些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拍拍诸星大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去,神色自若地对上了绿川景有些探究的视线。
“我回来了,Y君。”眼前的人率先露出了伪装绝佳的温和笑容。
其他东西不好说,至少公安的训练,还有组织的磨炼,把好友的演技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木信阳压下心里的感慨,用着较之‘三木信阳’更为随和的态度对他同样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采购完毕,那我们就回去吧。”
总归为了社会大众着想,如非必要,他这个buff携带者最好还是减少外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前在役警官没怎么犹豫就飞速下定了决心。
“Y君不多出来走走吗?”
——可他眼前的友人,或者说绿川景显然并不这么想。
三木信阳听着这话,沉默着调整状态让自己找好发力点站立,抬眼却看见面容特意柔化下来的青年,用那双灰蓝色的眼注视着自己:“我记得Y君经常需要收集素材,上次和那位一起外出,甚至一直忙到了外宿。”
“米花町很大,匆忙之下想必Y君也没有全都逛完。”兜帽青年的话里带着诱哄:“如果Y君不介意的话…”
“虽然比不得那位受boss看重,但我想我和诸星两个人也算可以?”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他不远处对他弯了弯,一派温柔可亲、好好先生的模样。
但三木信阳却感到了双重意义上的胃疼。
生理上和精神上的。
虽然实际上,胃病是借口又不是借口,实打实的烧灼感确实是一直从他‘躲藏’开始就在蔓延。
而精神上的幻痛,终究与现实毫无关系,只是一个人独自的发疯。
可那种清晰的、仿佛被同期用honey trap糊脸的古怪感觉,实在是从某种意义上比胃酸翻涌还要可怕。
在这一刻与无数个不知名朋友得到了共鸣的三木信阳:一刀999+清空血条。
“不用了。”于是三木信阳果断摇头拒绝。
“好吧。”绿川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答案,眼里全无异色。
好像之前提出建议,又试图挑拨离间的不是他一样。
“正好安室现在应该已经忙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刚好能整理一下房间。”他笑着cue了一下远在安全屋一个人打扫的金发青年,转过身率先迈起了步子。
三木信阳想了想没搭话,只是看了眼扶着自己的诸星大:“听起来他十分适合这些。”
虽然赤井君作为单身男性同样也擅长一些小事,但既然是zero,即便是不情不愿,也一定会致力于做到最好…
知道两人一直不太对付的三木信阳下意识比较,回过神后却又心头一凛,警告般告诫自己过于松懈的后果:功亏一溃,一切都止步于胜利之前。
“安室毕竟是个情报人员。”绿川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拎着一大堆东西,想了一会儿这么道。
言下之意就是,这都是搜集情报的小手段。
“我该说这不是一个好评价。”三木信阳松开扶着诸星大的手站直了身,只是脸色仍旧苍白,“至少就能力来说,他足以媲美行动人员。”
这话听起来像是试探。
“安室他不会在意的。”绿川景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头看他,“不过Y君现在感觉如何?”
虽然胃病的真实与否彼此都心知肚明,但问与不问,却代表着另一个意思。
“就脸色来说,似乎不太好?”
三木信阳转过头,只看到绿川景仿佛担心似的凑近了些,像是随时准备搭把手。
“没有任何感觉。我也很好。”但三木信阳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拒绝。
他闭了会儿眼,很快就神色自若的走在了诸星大身侧。
两人都是黑发,再加上国籍相同、仿佛心有灵犀的默契,一时间竟显得极为和谐。
“Y君和诸星的关系真好啊。”绿川景看到这眼底闪了闪,话里满是意味不明,“虽然早在还没见过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
“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有点惊讶。”
惊讶于组织里还能存在这种互相信任的关系。
“我是先生的助手。”诸星大听到这里终于从三木信阳身上移开了视线。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如同准备进攻的狼一般眯起,却又在身侧人的安抚下重新舒展:“我永远不会伤害先生。”
“那么最好如此。”绿川景忽得收起了那副伪装,神情冷漠的推开了安全屋的门:“希望你说到做到,莱伊。”
不然我可不确定我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穿着兜帽衫的猫眼青年,想到这眼底闪过一丝红芒,却又在下一秒半点不可见。
而三木信阳看着隐约有些不对的友人的背影,心里划过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
咖啡厅洗手间。
说是去给儿子洗头的工藤优作和头发半点没湿的工藤新一相对而立,彼此陷入沉思。
门外的人声逐渐变小,听得出来是目暮警官在带着嫌疑人陆续离开,回到警视厅,而地面上的瓷砖光可鉴人,映出一大一小随着时间流逝愈发严肃的面孔。
工藤新一憋了又憋,到底是在确定人已经走了个干净,尤其是那两位格格不入的已经离开的时候开了口:“老爸,你觉得诸星哥哥、还有他怀里的大哥哥是什么人呢?”
工藤优作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拍了拍儿子的肩:“从对方的发力姿势,还有手上的枪茧来看,两个可能。”
“发力姿势?”工藤新一得到提示,下意识开始推理:“从诸星哥哥能单手抱稳另一个大哥哥来看,他的上肢力量十分优越,而且从咖啡厅到咖啡厅外这一段距离,他都没有半点乏力,可以判断出他经受过类似的负重训练,体力很好。”
“还有呢?”工藤优作颇为鼓励的看了他一眼。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抬起眼:“他走动的步伐带着行伍间的特色,但是却并不明显,应该是已经退役了一段时间。”
“所以其中一种可能就是军人。”工藤优作肯定了工藤新一的想法,“以他的措辞习惯来看,很有可能是从属于英国的陆军。”
工藤新一受到了鼓舞,开始继续思索:“以这个可能为假定,诸星哥哥并没有因为退役就疏忽训练。”
“而且他的枪茧的厚度不太寻常。”工藤优作想了想补充。
“右手食指的第一个指节,手中指,无名指,还有小指第三个指节。”工藤新一报出他观察到的细节,然后得出结论:“是狙击手。”
“不仅如此。”工藤优作沉吟片刻忽然道:“他是左利手。”
“什么?”工藤新一瞪圆了眼,“可是诸星哥哥给那位哥哥理头发的时候用的都是…”
工藤优作看到他这个反应叹了口气:“不要让自己的视线过于集中一个方向,新一。”
“埋在那位诸星先生怀里的先生,才是两人之间的主导。”
他说到这,眼前又再一次闪过黑发侦探刻意对他比出的口型:
多加小心。
*
“他遇到了案件。”
变声器模拟的电子音在整间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如果贝尔摩德或是琴酒在这里,或许能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但十分可惜的是,这两个人一个正在一如既往的出任务,另一个则是在悠悠哉哉的享受生活。
除非特地被召唤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里十分的安全、十分的安静,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从未见过、但能一眼猜出的人可能知道这是哪里。
只是同样可惜的是,此刻的他也完全抽不开身。
“毕竟他是我的夏洛克。”而就在第一道电子音四处回荡、几欲消散的时候,另一道听不出本音的电子音,突兀的从被搁置在玻璃墙外的耳机里响起:“他天生与阴谋为伍。”
“是啊,如此合适的工具…”端坐在幕后的人不带情绪的轻笑一声,话里却明晃晃的满是挑衅:“但此刻他正是我的格兰伯奇。”
另一道电子音沉默了片刻,再出现时似是被完全扭曲:“我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合作者,Crow(乌鸦)。”
被称作‘Crow’的人冷嗤一声,却同样不屑:“我也不是只能与你合作,Cat(猫)。”
两个人仿佛对峙一般沉默了片刻,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换了个话题。
Crow:“我记得这次实验的三个人里,你成功了一个?”
“是啊。”另一头低笑了一声,话里有些古怪:“出乎意料地成功了一个。”
Crow顿了顿,半点不停的提起了另一个人:“黑麦没有成功?”
Cat语气随意:“毕竟是他看中的人,再怎么也不会输给琴酒。”
Crow冷笑一声:“可我的Gin确实是在你这只老鼠这里失了手。”
“不要称呼我为老鼠。”Cat的声音比他更冷,“这是只有他才能使用的称呼。”
Crow不以为忤:“你倒是长情。”
Cat对此不做出评价:“他是我的夏洛克,我是他的莫里亚蒂,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人插足。”
Crow语气玩味:“你恐怕不知道他和我的Gin已经成为了搭档。”
“不过是又一个妨碍了他的华生。”Cat混不在意:“只要我想,我的夏洛克总会抛下他。”
“是你会除去他吧。”Crow冷笑:“Cat,你要知道,Gin是我的人。”
Cat语气冷酷:“我除去的‘你的人’又不止一个。”
Crow满是不屑:“那些废物怎么能和Gin相提并论?”
Cat轻笑了一声:“是啊,这些废物怎么能与我的夏洛克相提并论——只有我才能与他站在一起。”
Crow拗不过这个疯子,想了想到底是换了个话题:“你这次想要给他安排什么剧本?”
Cat近乎宠溺似的柔化了语气:“这要看我的夏洛克想要什么剧本了。”
Crow对此不予评价,只是想起什么似的道:“说起来你们确实也算是默契——都喜欢用剧本来处理这些小卒子,也算是创造了点有趣的余兴。”
“每一个人都有他独特的用法。”Cat像是被恭维似的放缓了声音,话里却没有否认:“而在不同人的手上,他们的价值全然不同。”
“哼。”Crow哼笑一声,仿佛预示着认可。
“只是对于夏洛克和我来说,这有本质上的区别。”Cat语气轻柔,“我的棋子从来没有活着出现在剧本上的可能,但夏洛克却喜欢收集那些鲜活的样本。”
Crow冷嗤一声:“这算什么差别?”
Cat像是用什么敲击了下桌面:“一生一死,皆在一念之间。”
“在我和夏洛克的剧本里,他们只能在胜利者手中谋得活路。”那古怪的电子音最后这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