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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 170 章 假酒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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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出意外被威士忌组合给‘轰’了出去。
但要说他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或是当场发难…
那倒是一点都没有。
甚至于绿川景能感到对方的情绪意外的在格兰伯奇开口后平静了下来,还带着点愉悦。
证据就是琴酒在离开前捏了捏格兰伯奇的耳垂,而莱伊在那一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天加班过头,以至于出现了幻觉,绿川景觉得他和身边的幼驯染都能作证。
不过那似乎也让他的幼驯染在某种程度上陷入了更为焦躁和负面的状态:一种已知的、但无可避免的愤怒和压抑。
即便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没什么差别。
绿川景,也就是诸伏景光,想到这叹了口气,简单收拾起了自己选中的房间。
组织准备的安全屋大差不差都是白板房。
虽然外面的装修出乎意料的温馨,也几乎和格兰伯奇之前的住所类似,却仍旧掩饰不了这里的毫无人气,以及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灰。
不过就他选中的这个房间来说,窗户的方向朝南,下方正对的一片空地长着一小丛灌木,如果想要追求隐蔽性的话,实在不行,也可以从这里翻窗逃走,就是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基本都是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也正因为如此,必要的时候可以反其道而行,在对方按照惯性思维追捕的时候,躲藏在附近,甚至最后回到这个房间。
如果格兰伯奇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文职人员,并且多数时间只能待在这间屋子里的话,这从某方面来说,或许会成为逮捕他的一个好机会。
毕竟格兰伯奇加入组织的时间虽然比他们更晚,但从某种意义上,他知道的讯息却反倒比他们要多得多。
诸伏景光想到这走到柜子前,打开的同时,顺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一套枕头和被褥,外面封着真空包装,清新空气用的绿植,但因为放置的太久,已经有了些枯萎的征兆。大概是有半个月没浇水。
看来这个安全屋至少是在一个半月或两个月之前准备的,算一算倒也符合格兰伯奇被调来日本分部,然后被安排到那个基地里接受新的排班看守表的时间。
所以让他们组成小组,甚至于一同监管格兰伯奇的想法果然不是那位Boss的一时兴起。
“咔、哒。”
诸伏景光因为这个猜测心里一沉,却听到身后传来微不可查的声响。
“波本。”
他并不意外地转过头,正看到自己的幼驯染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然后又无声的合上了门。
“还差些什么?”绿川景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容,人设到位,而诸伏景光则是用眼神问询:‘没有?’
“除了午饭之外大概就是一些日用品了吧。”安室透语气悠哉、仿佛闲聊,却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降谷零的眼里燃烧着彼此都能看见的一团火:‘没有。’
没有监视器和窃听器。
他们互相确认了对方所选房间的情况,却还是先拿出干扰器握在手中打开。
“你还好吗,zero?”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漂浮起的灰尘中沉默对视,终究还是在这股无言的氛围中率先开口。
“我能有什么问题呢,hiro。”降谷零拉开椅子坐下,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却又在反应过来后落了下去,“真要说有问题的话,也是莱伊吧,琴酒离开前那家伙的脸色可真够好笑的。”
“可一般你是不会提起莱伊的,zero。”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暂时在什么都没有的床板上坐了下来,“而且我能理解的,那种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有着熟悉面容的人被琴酒那么对待的心情——”
“说不定那两个家伙在这的话,会直接冲上去和琴酒拼命呢。”
他像是有些感慨又有些怀念的谈起了往事,话里却只是隐晦的略了过去,仿佛一切无足轻重,是场再随意不过的闲谈。
“那两个家伙才不会这么冲动呢,hiro。”降谷零听到这略略打起了些精神,眼里也流露出丝压抑的怀念,“就算是那个…混蛋,他也只会先确定情况,判断出该不该直接上后,才会给琴酒一拳。”
“至于另外一个,估计还能装模作样的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正义路人,和琴酒绕弯子绕得让他烦,完全意识不到他和那家伙是一伙的,然后让班长声东击西的把格兰伯奇带走。”
“虽然大概率不会成功,而且格兰伯奇很可能中途就戳破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全都完蛋。”金发青年说到这捂住半张脸,像是已经想到了那副场景,嘴角上扬,泄出些许轻松的笑意,“但是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就是了。”
“唔,听起来其实有些夸大。”诸伏景光像模像样的点点头,眼底也闪过些许思索般的悠远,“但以琴酒的警惕性的话,估计不会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反倒很有可能是故意引诱他们靠近,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这么说的话,格兰伯奇可以算是最好的诱饵了。”他煞有介事的这么强调,仿佛是真的看到了那一幕,嘴里还开始描述:“我猜跟踪的人一定是卷发,虽然他确实也有一定警惕性,并且因为那件事可能产生了什么变化,但他看到格兰伯奇的第一眼一定会甩下理智,直接追上去。”
降谷零顿了一下,却捂着脸半点都不慢地跟上:“然后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事情没有那么巧合,打电话通知另一个同样敏锐的家伙。”
“那家伙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时常带着很有亲和力的笑,在女孩子里混的如鱼得水,但面对关心的同伴却也不遑多让。”
“可这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诸伏景光的话里猛得低沉,像是开始预见不美好的结局:“他很快就会发现卷发发了消息后不知所踪,沿途追着还没来得及消失的踪迹走到最后,却看到熟悉的身影躺倒在一片血泊里。”
“那是已经死亡的卷发。”降谷零的脸色有些僵硬,但因为捂住了半张的缘故,并不明显,“他会十分慌乱,甚至失却对周围的警惕,他抱着卷发逐渐冰凉的尸体,却没有发现那个夺走了卷发性命的死神正站在他的身后。”
“而被紫色眼睛叫来的帮手还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或许顺利,或许不顺利。”诸伏景光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压抑着喉咙里的堵塞感继续道:“只是无论幸运与否,抱着卷发的紫色眼睛,在面对一地血泊,在面对这冰冷的尸体,只会听到一声枪响——”
“BOOM!”
他对着幼驯染拟音出这个音节。
“Hiro!”降谷零终于控制不住的低喊出声。
“然后他也死了。”而诸伏景光只是无动于衷的补上了这个结局:“或许那位帮手也会不幸的死在前往这里的路上,因为车祸,也或许那位帮手也会步入与紫色眼睛和卷发相同的结局。”
“我知道,hiro…”降谷零有些痛苦的捂住了整张脸,低声喃喃了几句絮语,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冷静:“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被这张脸迷惑了。”
这仿若调转的话终于出现在金发青年的口中。
而诸伏景光却不知为何没有半点喜意。
*
“我猜你和另外两位的关系并不算好。”三木信阳坐在简单除过尘的座椅上,看着坐在床板上的赤井秀一道。
“不影响任务。”赤井秀一顿了一下,却并没有直言。
“嗯,也就是说任务之外非常不友好。”三木信阳把这话翻译成了自己所理解的答案,颇有些直白的指了出来。
“差不多。”赤井秀一有些无奈,却又并不那么在意。
毕竟同为组织内的成员,彼此之间针锋相对才是常事。虽然波本和苏格兰往往表现得很有默契,在针对他时似乎更加配合巧妙。但这也不代表他们之间没有龃龉。
赤井秀一就曾见过他们因为一件小事意见不和而相约训练场的场景。
当时苏格兰在准备三明治。
波本打着哈欠凑近厨房:“是在做早餐吗,苏格兰…唔,竟然又是标准的生菜配胡萝卜吗?”
苏格兰脸上还是温和的微笑,只是在看到波本时似乎愈发柔和:“毕竟最近任务很多,三明治比较方便,波本你要来一块吗?”
波本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突发其想的走了进去:“来一块倒是没什么,不过我看到生菜总是忍不住想要换一个更合适的东西…”
“是什么呢?”当时苏格兰似乎问了这句话。
“芹菜。”波本回答的毫不犹豫,“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绝妙的搭配了,芹菜配炖肉,我记得昨天你似乎还剩了些炖肉吧…”他说着钻到了冰箱前,还试图打开冰箱。
“呵。”苏格兰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厨房里就响起了一道闷响,“没有。”
“没有炖肉。”那声音完全称得上咬牙切齿。
“那芹菜总该有吧?”波本的声音仿佛有点委屈。
“没有。”苏格兰冷酷无情的重复。
“那我现在去买的话,你会做吗?”波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听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赤井秀一记得当时是凌晨四点半,就算是便利店多半也是没这么早营业卖新鲜蔬菜的。
“不做。”而苏格兰果不其然选择了拒绝。
“那我自己做。”波本想一出是一出的钻到了更里面的地方,应该是灶台。
“不行。”苏格兰完全冷下了声,似乎放弃了伪装有些生气,“出去。”
“这又不是你的厨房!”波本像是捣鼓了什么,厨房里传来一阵乒铃乓啷。
“我说出去!”而苏格兰则是完全发怒了似的,直接和波本在厨房里开始了打斗。
“你这是刻板印象,是歧视!”
厨房的门在那阵混乱中被合拢,但里面的乒铃乓啷声却越来越大,让人怀疑他们是想拆了那个厨房。
……
总之,赤井秀一后续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那里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半点看不出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而后面他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更是听说波本和苏格兰在那里‘较量’了快一天,还是中途来了任务才不得不‘分开’。
所以记忆回拢,赤井秀一对于这个问题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至少我们三个在互相敌视上是完全一致的。”
“……”三木信阳听到这个答案沉默了一瞬,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组织常态。”
他没有戳破赤井秀一这个美好的错觉,只是在对方挑起眉,仿佛注意到什么之前换了个话题:“之前的任务很密集,并且多数集中在东京这一片。”
“我记得是从这个月开始。”赤井秀一感到对方的不想多谈,从善如流的跟着换了个话题,“因为那位莫里亚蒂的缘故,您在找出他的棋子。”
三木信阳语气平静:“但实际上,我来了日本三个月。”
赤井秀一微微睁开眼:“三个月?”
“我跟着琴酒在这三个月来回了几次。”三木信阳垂下眼,“在江户川区,足立区,墨田区,涩谷区,目黑区。”
“还有千代田区。”
“千代田区?”赤井秀一神色有些凝重,他看向三木信阳:“我记得这就是我们这次清剿的主要地点。”
三木信阳点了点头,他的手指下意识在那一片黑黢黢的书脊上摩挲,话里却突兀道:“而且这些大多不是我的剧本。”
“不是?!”赤井秀一心下一惊。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飞速的从自己和剧作家加入组织,到进入组织后经历的一系列事,再到如今被调到日本面对的近况…然后得出了一个不那么美好的结论:“难道说是…Boss?”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根据剧作家的剧本所进行,而是和这次的命令一样,完全越过琴酒,由那位先生,那位组织Boss暗中指导的话…
这一切恐怕没有原先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赤井秀一心里有些凝重,却还是多少带点不太多的希望看向了三木信阳。
“没错。”可三木信阳虽然仍垂着眸,却无可否认的揭开了这个谜题:“这正是那位先生给我的布置。”
“出乎意料的‘精准’与‘完美’。”他神色不明的这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