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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 169 章 假酒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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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一副老好人模样的绿川景,在这个密闭空间陷入沉默的第五分钟前打破了沉默。
“按照你们国家的礼仪——”剧作家颇为配合似的合上了剧本,脸上的神色却莫名的带上了股矜傲,让人想到低头‘蔑视’你的猫:“请多指教。”
可惜这种既视感目前只有猫塑剧作家的诸星大一个人拥有,而感觉被嘲讽了国籍的安室透和绿川景,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满。
就比如才见一面就和剧作家开始莫名不对付的安室透。
他拿着的倒还是阳光青年的人设,嘴里的话却半点看不出来他的‘阳光’:
“毕竟是成天被塞在闺房里的大小姐。”
那张脸上适时的出现一抹浅薄的讽诮:“懂礼貌这一点确实是比我们这些当地跑腿的要方便很多。”
“像我们的话,姑且只会说点客套话。”
“而大小姐就不一样了。”他说到这若有所指的看向在剧作家身边坐着的诸星大。
“波本!”诸星大听出其中的暗示意味,冷下脸对这位相看两厌的同组搭档警告。
“比如说?”剧作家却毫不在意,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安室透的表演,好整以暇的反问。
安室透被这看猴戏似的目光噎了噎,本身却并没有退却的意味,反倒挑衅一笑:“比如说放狗咬人。”
“我们可没有看家巡逻的座下犬。”
“那么按照你的逻辑,和狗针锋相对的是什么呢?”大致明白了对方的底层逻辑是‘大小姐和狗’的剧作家,沉思片刻后抬眼。
“自然是疯狗。”坐在一旁的诸星大一边保养手上的枪,一边默契接话。
“但也可能是来帮狗绝育的兽医。”绿川景角度清奇的插入话题,然后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剧作家,“不过我们都没有饲养犬类,也没有饲养犬类的兴致,现在更重要的是不是先处理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居住场所?”
“至少一段时间内,我们只能互相让步。”话到这里,他也露出了些许锋芒。
“我想确实如此。”剧作家打量了一眼整间屋子略略颔首,接着便站起身带着诸星大挑了一个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那么我和莱伊便选择这一间了。”
“只不过我们是平等的。”剧作家走到一半如是强调:“你们不用特意做出退让。”
他看着欲言又止、显然还有什么话想说的绿川景点了点头,便关上门隔开了空气中蔓延开来的火药味。
‘先这样?’
‘暂时不需要。’
而绿川景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彼此打了个手势,也各自挑了一个房间开始整理。
*
“您觉得这是个试探吗,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声的诸星大符合助手人设的这么问。
“至少对于琴酒来说是的。”
“Boss觉得我和他走得太近,所以特意把我和他分开了。”剧作家松开了握着诸星大的手,漫不经心的用视线扫过整个房间,“这里没有窃听器。”
“应该是琴酒已经处理过一次。”诸星大略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口吻,让自己更符合莱伊的状态:“但在黑麦威士忌这里,Boss那边目前还没有指令。”
“那么这件事或许就有点意思了。”剧作家若有所思的放下了剧本,转而走向了柜子,“我们的Boss到底是只怀疑我,还是怀疑我们所有人,亦或是想要让我帮他做些什么…”
剧作家的话随着黑眸触及柜子里的被褥一顿。
这些被褥显然是从商场采购的家居型配套。
说新算不上,说旧大概侮辱了那上面的真空袋包装。不过怎么看都只有一套,根本不是特意准备给两个人。
有点意思。
“我们先整理房间吧,莱伊。”于是剧作家话里一转,收起了原本打算说的话,神色冷淡的直接开始了收拾的动作,“至少今晚你需要委屈一下,和我待在一个房间了。”
虽然不知道另外几个房间的情况如何,那位乌鸦先生又是在卖着什么关子。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需要先处理一下这里的防尘袋,把整个房间从‘待苏醒’状态中解脱出来。
“我想这并不委屈。”原本还等着剧作家后话的诸星大顿了一下,动作利落的走上前帮起来忙,“比起我,先生才是受累了。”
无论是哪里,都逃不开这种高强度的监视。简直就像是被囚在水中的猫,除却主人谁都带不走他。
可谁敢说剧作家是猫?
诸星大想到这墨绿色的眼里划过一丝暗沉,整理的动作却半点不慢,很是配合默契。
*
约莫一刻钟前。
“从今天开始,由你们一同监管格兰伯奇。”琴酒坐在客厅正中的软垫沙发上传达了Boss的指令。
“这是Boss的意思吗?”波本作为唯一一个能和琴酒杠上的情报组成员果断发问,“我可不认为我们之前的行为不算是监管格兰伯奇,而众所周知,格兰伯奇是你的搭档。”
言下之意就是,按照基地里的排班活动和如今被安排着住在一起毫无差别。至于可能会出现的共同任务,难道琴酒会同意让他们染指他的搭档?
“你在质疑Boss的指令,波本?”琴酒冷下声,身上的气势说不上是强行被夺走了格兰伯奇的烦躁,还是因为波本对命令的推诿。
剧作家注意到他下意识地按灭了手心的烟,眼底的墨色也跟着有片刻的翻滚。
他和站在身后的莱伊对视了一眼,心知肚明这是对方想要拔枪的表现。
“我想波本并不是质疑琴酒关于Boss的指令。”苏格兰脸上还是和老好人一样挂着温和的笑,半点看不出他正趁机踩人一脚,“只是这究竟算是Boss的意思,还是琴酒你的意思,我们有权知道。”
“这样也好避免些什么不是吗?”他仿佛意有所指的这么感慨。
“不过现在看琴酒你的表现,我们也大致清楚这是Boss的指令了。”波本仿佛没听出这话同时攻击了两个人,只是笑意盈盈的举了举手,投降似的后退半步和苏格兰并列,“Boss的指令,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会遵守。”
“至于剩下的,那就祝福你接下来任务愉快,脱离累赘成功咯——”
“嗖——!”
金发黑肤的青年话未说完,迅速一偏头躲开了利刃。
而银光闪闪的尖端,带着一缕金发命中粉刷成暖色调的墙面,后知后觉响起一道破空声,仅剩尾部的黑色摇曳在所有人的心头,掠起一丝凉意。
“嘛,是我说中了什么,以至于琴酒你恼羞成怒。”波本随意的抹去躲闪不及被划开的血痕,脸上的神色却还是漫不经心,满是挑衅,“还是因为你舍不得格兰伯奇,又拒绝不了Boss,所以心生妒忌?”
“我想琴酒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苏格兰笑意愈深,眼底却只有一片冷漠的平静,“就像波本你只是习惯性的试探,琴酒也只是想看看波本你的身手如何罢了。”
这话满是和稀泥的意味,放在其他场合堪称是职场老油条,但是放在这里,说不上他是在具体挑衅哪一个。
“你们看起来很熟悉对方。”琴酒没什么表情的听完两人的配合,冷不丁的说出了这句话。
从话里的情绪来分析,看不出他是否在怀疑。
波本的眉头一跳,像是胃里当场吞了个苍蝇,脸上倾泄出再自然不过的厌恶:“你在开什么玩笑,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我当然是平等的对你们每一个人感到恶心。”
这话说的不假。
自情报组和行动组被劈开了似的划成两道界线后,所有的情报人员和行动人员就基本上行下效,没一个能对彼此看得上眼。
甚至除非必要的合作,凡遇见了不是要冷嘲热讽一番,就是彼此来上一枪用作招呼。
关系僵硬得已经超乎僵硬范围。
而唯一一个不是行动人员的格兰伯奇——
很抱歉,此人加入组织获得代号的第一天,就公开表示与情报组势不两立。
波本没有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开枪,已经算是非常有耐心和忍耐力了。
所以基本上没人会怀疑波本的这话有什么问题。
“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只是疑心病颇重、甚至几乎把这当成本能的琴酒显然不在此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看起来甚至连波本口中的他的搭档也不放过。
“我也同样等着你的把柄,琴酒。”波本对此回以了一声冷笑。
而苏格兰像是避其锋芒,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莱伊压下眼底的思索,并没开口,只是站在剧作家的半步之后做保护守卫状。
唯有剧作家,或者说格兰伯奇,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他独特的作用:“你可以离开了,琴酒。”
他一开口就在赶人。
苏格兰那双灰蓝色的眼若有所思的划过剧作家冷淡的侧脸。
“不要打扰我写作。”剧作家似乎没有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关注,只是压抑着一种类似于琴酒的烦躁,如是强调。
“听到了吗,琴酒?”波本像是很感兴趣似的插了一脚,眼里的情绪虚浮于表面,满是表演的意味,内里却是深浸的冷漠:“格兰伯奇让你走呢。”
而莱伊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如同拱卫在主人身侧的狼犬,等待着露出獠牙。
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对外。
“没错,监管正式开始的话。”苏格兰想到这好笑似的柔化了眉眼,说出口的话却给出了最后一击:“琴酒你就是第一个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