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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组织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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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样?”安室透靠在厨房门口,笑意吟吟地问。
“非常好吃!”
“无比完美!”
“波本大人一定入职成功,业绩兴旺!”
几个还没吃完,但仍倔强着面色铁青没倒下去的倒霉蛋,看着金发恶魔努力挤出赞美。
“可是我已经收到入职邀请了。就在当天。”可惜金发恶魔脸上含笑,语气却全然阴晴不定,“我想想,地点是米花町3町目的话,你们刚好能够天天光顾,让我的业绩兴旺——”
“你们觉得呢?”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给了这些生吃“毒药”的家伙怎样的打击,脸上还是那副阳光友善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咖啡店侍应生在服务。
“我、波本大人…”
“呕——!”
只是大部分人都已经躺尸在现场。
唯一一个还能勉强撑住没有口吐白沫的家伙,挣扎着挤出了点笑,却还是没有撑过人体机制的求生欲,在人模狗样的恶魔面前表现出了对于这顿早餐的真实心意。
一切都显得过于滑稽和荒诞不经。
“唔…看来这位不知名君对于波本的早餐很不满啊。”一派温和老好人模样的绿川景故作真诚的表现出惊讶。
“没、没有…”面色惨白的人想要反驳。
“所以我的厨艺确实是还需要多加练习。”阳光青年安室透却仿佛没听到面前人的挣扎辩解,直接苦恼地应和。
“不知道这位不知名君能不能帮我一点忙,让我能在明天之前做出更合适的食物呢。”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冷酷的锁定着颤抖往嘴里塞食物的男人,语气全无疑问,“虽然和老板定好了是在后天开始正式工作,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还是想要在期限内尽早完成这件事啊。”
“当、当然…呃…呃…”面色铁青君听到这里突然口吐白沫。显然也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
只是到底还是恶魔微笑深刻DNA,本能都在胁迫他放弃抵抗,迅速从心。
“可……以…”
——他最后还是心惊胆战地应下这个可怕的死亡邀请,就直接脸埋进碗晕死过去。
“还真是失礼且废物呢,竟然还浪费了这么珍贵的食物。”金发恶魔见状无趣的收回了视线,从身上拿出了刚才响动了一下的手机。
那里面有一封简讯。
“毕竟也很努力了。”助纣为虐的老好人语气温和,眼神冰冷的扫过这片“横尸”现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只是波本你要比他们更加努力罢了。”
“我们总不能强求杂鱼赶得上老鹰,它们可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分明是如今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之一,话里却全然是轻描淡写的漠视。
“因为鱼和老鹰都不是水空两栖。”而这会儿安室透已经简单扫完简讯的内容。
那上面写着从千代田区九段南到二番町之间的一串人员名单。可以确定是彻彻底底的“死亡名录”。
不管是因为组织,还是因为那只老鼠。
“只是又有合作了呢,苏格兰。”想到这,安室透随意的扯开领子上的波洛结——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厌恶极了的东西,只是触及了一星半点都觉得恶心,眸底仿佛压抑着深沉的不耐:“这半个月来的第十次。”
但这绝不是针对同伴。
绿川景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因此也没有表达出不满,只是压下了眼底的兴奋,“而且还是久违的清扫。”
“我可是对这些老鼠的手段怀念至极啊——”话是这么说,那双蓝眸的内里却只是一寸寸冰冷,像是结了层冰,“不管是催眠诱导,还是用那些软肋和利益。”
“哪一种,我都想要把那些千奇百怪的小老鼠一个个碾死。”
黑发蓝眼的狙击手说到最后几个字只是一字一顿,仿佛别有深意。
“所以这次坐我的车?”安室透一边将领结随意的塞进兜里,一边往基地外走。
“当然。”绿川景脸上的神情迅速恢复原先的温和,“我记得你的马自达RX-7就停在附近吧。”
“就在门口。”安室透顺手揉了揉头发,让发型看起来略显狂野,符合现状,“我做早餐前顺便出去跑了两圈。”
“那么一切完美。”绿川景脚步沉稳的跟在一旁,身上的贝斯包挂在右肩,看不出内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是啊。”安室透语气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迫不及待的把那只目中无人的老鼠揪出来,然后关押到死。
金发青年笑容甜蜜,走向基地外的步伐无声且愉快,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抱着的完全是这样的想法。
“就是这些?”
“就是这些。”
“行动。”
而在他们身后,几队医疗人员熟门熟路的抬起那些活像已经完蛋了的倒霉蛋去洗胃,却半点不敢对于某两位代号成员的变态来上一丝八卦。
——毕竟小命要紧。
面上满是习以为常和近乎冷酷的漠然的白大褂,只当自己没看见这些家伙越发青白的脸,动作利索的托着某个倒霉蛋往担架上一放,便朝着下一个倒霉蛋走去。
而至此,这个混乱的厨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底部还泛着青色的“花朵”在暗处闪出幽幽冷光。
*
车内。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按照惯例检查了一遍车上的情况,放了屏蔽器后,才开始脱皮交流,略微放松了些警惕。
“格兰伯奇果然不容小觑。”诸伏景光按了按眉心,缓解了下眼部的酸胀,第一句话就直指核心:“这已经算是这个月的第十次类似任务,甚至不包括我们。”
光就刚才简讯上的这类任务,这半个月里几乎能算是稀松平常。
发布间隔基本不超过两天,而且精准度完全是百分百,从没有出过一丝差错。
这种堪称可怖的堪破人心的能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感到忌惮。而据说格兰伯奇在欧洲分部的时候,行事更甚,甚至挖出了不少叛徒和卧底。
现在那位先生特意把他们三瓶威士忌组成了小队,还将他们派到了格兰伯奇身边进行长期监视,或许就是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他和zero都需要小心。
诸伏景光摁下心头莫名的动摇和疑虑,只是让自己把那个男人当成有着友人面孔的另一个人。
“而且只是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大半个千代田区的钉子都被他拔了个干净。”降谷零顿了顿,拿出了另一个直观的数据对此进行描述,“怪不得昨天我送早餐的时候格兰伯奇还没清醒。”
应该是一直在加班。而且时间还不短。
金发青年想到这手上的动作一滞,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堕落了的犯罪分子罢了…他不必操那个心。
降谷零压下心里不自觉跑出来的担忧,只让自己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事上。
“好在他针对的暂时只是P.C.M。”诸伏景光发出了这声感慨。
卧底之流毕竟不是只有P.C.M一方,警视厅或是其他机构,总会心照不宣的往这个存在了几个世纪的庞大组织里塞点人。
有的时候经久日长,诸伏景光也无法确定,来自于己方的卧底到底是不是只有他和zero,而他们的具体情况又是如何。
更无法确定自己的枪下是不是曾经染上同僚的血。
不过关于这一点,诸伏景光早已做好了准备。
【“跟着你的心走,景光。我知道你永不退缩。”】
累累白骨、簌簌心血。
无论任何罪孽他都会一并承担,直到最后天光乍亮,一切都恢复如常。
他不会忘记阳和自己说过的话。
想到那段温暖的回忆,诸伏景光放缓了些过于紧绷的神经,也听到了幼驯染的下一句话:“那只该死的老鼠。”
几乎是发自内心的痛斥。
“呵。”金发青年话落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自以为聪明,却弄巧成拙。”诸伏景光知道他是又想起那只老鼠在那之后做的那些事了,灰蓝色的眼眸里也是一片冷寂,“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他们无法估量的感情。”
“他却自以为能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可惜这种该死的渣滓至今仍存于世,而且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无法将其逮捕。
“他就是活该。”降谷零估算着时间,一转钥匙,将车开出这片区域,“而且英国的莫里亚蒂有什么资格跨境入内。他的入境协议签了吗?”
四处乱晃,还培养势力,制造恐怖袭击…管他是不是莫里亚蒂,他都得进去。
要不是这个混蛋该死的会藏,像只老鼠一样总躲在暗处没有一丝痕迹。
降谷零早就把对方铐进公安的刑讯室,让他尝尝自己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我想他没有?”诸伏景光的语气很淡,脸色却意外的平静,像是罩了一层脱不去的假面——这是从友人牺牲后他近乎演变成本能的伪装。
他看向降谷零道:“毕竟这个东西多半是对官方才有的束缚。而且一定要举个典型例子的话,那就是FBI和CIA了吧?”
诸伏景光可对于当年这两个境外机构搅的一滩浑水记忆犹新。
拿着一张调令就想着在他国国土上为所欲为,结果最后连丝血皮都没给组织或P.C.M剥下来,大部分还是趁他们内斗得的利。
可笑到MI6隔天就在新闻上发了个隐晦的贺电,几乎指着鼻子在骂他们废物到底。
“有什么差距?”降谷零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件事,冷着一张脸,眼里的火燃烧得仿佛正是那六个月的过往,“反正FBI和P.C.M基本也没什么差别了。不择手段起来,什么都敢做。”
降谷零可没忘了那几个脑子长球的家伙直接拿着伪造的凭证,说他已经牺牲了的同期是他们派入警方的卧底,还试图以此为要挟让公安一方交出相关的人物和证据。
呵。
也不想想本国警方的审核制度有多严格。
而且卧底卧底,再怎么说也该挑个合适的职位,类似于交通部,搜查一课,这些信息流量大,而且能实打实进行违规操作的地方,而不是异想天开到直接给拆弹警察强行加上美国国籍。
这种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行径,别说他当时的上司,就连他自己都怀疑找上门的那几个人脑子被门夹了。
不过说到这,当时的栗原前辈是不是脸色有一点奇怪,好像是那种“原本打算做的事被对方抢先一步做了”的模样。
但他之后继续训练,甚至接连出任务攒功绩,一直升职到成为“Zero(零)”组的队员,更是到现在的组长,他都没有在档案里翻到过什么奇怪的和这件事有关的文件。
难道说还是他的权限不够,仍旧需要继续往上升吗?
降谷零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将车辆停在了另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尾。
不管怎么说任务都有时限,在目标附近交流,总比在安全度存疑的基地附近要好得多。
而且…那个人,还有格兰伯奇,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他有些怀疑。
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降谷零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还是下定了决心,问出了下一句话:“hiro,你说格兰伯奇会有可能是…他吗?”
他知道在那种境地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有人会生还。
但是那个帮他们带出那个杀人犯的“前辈”,还有不管怎样,都无法忘记的属于黑田前辈、他如今的直属上司在见到他升职时恭贺的复杂目光,以及那些档案上莫名被隐蔽的某个协助人的资料…
他只是还存着一份侥幸。
对阳…他还活着的那一丝妄想。
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现场被那片爆/炸所吞没,也没有接到那一通据说寓意着最后的死亡来讯。
即便只是看着事后的现场,深知普通人类无法逃离…也总不肯死心。
或许这就是他固执吧。
但成年人,或许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小毛病的。
他也不过是因为这场失去生了场无法治愈的病。
不致命。
只是偶尔会有点失落,也有点疼。
反正对于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影响。
而他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把自己的挚友认错,或是因为刻意玩弄自己友人面孔的混蛋而掉进陷阱。
——他只会咬紧牙关,等到最合适的机会把他们都逮捕。
让这些该死的家伙为了他们的冒犯和轻蔑而付出代价。
所以他现在只是想要弄清楚这是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设置的阴谋,以及自己是否有着这一份幸运,能与自己的挚友重逢。
即便…
“我有点怀疑…他还活着。”
这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地点。
金发青年面色凝重,眼里的光却燃烧着,仿佛一定要找出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