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妈给林雪做了两条咖啡色长裤，买了一件红色防水的夹克衫，布料是尼龙绸的，防水防风，夹克衫带四个兜，林雪换上新衣，在大衣柜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来。
镜中的她中等个头，身材苗条、结实。从上高中后，田间、野外的活动少了，曾经小麦色的皮肤也白皙了很多。
从小到大，每天不是学习、劳动就是和村里的伙伴们漫天遍野地嬉戏奔跑。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
镜中的她，眼睛不大，眼神清透而有神采，光华流转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期待，鼻梁不高，嘴像爸，还算标准，红润小巧。
她的五官分开看不算出众，可凑到一起却顺眼，就如同春天草甸子上遍野的春花，质朴、动人、生机勃勃！
“不丑，也不是大美女。”她给自己下了结论。
梦想之帆即将启航，目标明确，学本事、变现赚钱，让家人过好日子。
临行前爸和她说：“钱会跟着聪明人走，书本上学的只有能用才是本事，孩子记住了，要干啥像啥，不是自夸，爸这兽医手艺，咱这四里八方的还真没有比得上的，靠啥？钻、精、琢磨。”
林雪见识过爸给邻村的牛治病，气息奄奄的老牛，卧在马厩里，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当地的兽医看了，针也打了，可毫无起色。爸用一根管子从鼻子下药，那药像油一样，几副下去，老牛能吃草了。
大哥说：“咱爸真神了，我今儿到邻村看了，那牛下地干活了，爸你有啥秘方？”哥一脸崇拜地看着爸。
爸轻哼一声道：“自己琢磨的偏方，专治牛马积食的。”
她拒绝了家人送她去学校，能省来回的车票钱呢，冬天的衣服爸说给她邮寄到学校。
即便这样，她要带的东西还是那么多。背上背着行李卷。左手拎着搪瓷脸盆、暖壶等洗漱用品。右手行李包里塞满吃的、用的。
妈又塞给她一兜咸鸭蛋，让她分给同学吃。
咣咣当当做了一夜的火车，她终于到了省会城市。
早在几天前，她就查好了从火车站到学校的乘车路线。她大包小包像逃荒似的，挤上了公交车，售票员看着她说：“行李也得起票。”
好不容易到站了。她拿着行李下了车，车站处人来人往，一个穿着喇叭裤，头发烫成大波浪的女人走过，她盯着那被喇叭裤包裹着的婀娜曲线，有些羡慕地暗道：“城里人真野，真敢穿，别说，还挺好看。”
车站对面就是学校。她抬眼望去。学校的主楼一栋是乳白色的四层大楼，圆弧形的白色房顶，有点像画报上美国白宫，典雅气派。
9月的天气，秋老虎余威仍在，她的嗓子又干又渴，看着路边的报摊上有卖饮料的，她忍了忍，再等会儿，先报道，到宿舍就可以打水喝了。
走在校园里，路的两旁都是参天的大树，浓密的枝叶遮挡了阳光。路上报道的新生很多，大多有家长陪着。
林雪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心中升腾起一股激情，“阿信，这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
两只手被行李袋勒得有点麻了，她正打算放下喘口气再走，头上的辫子也松散了，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尊容”，她得收拾利索了再去报道。忽然，后面伸出一只手拎过她的行李，“同学，我帮你吧。”
她转过头去，心头像被撞了一下，在她面前的是一张那么年轻、帅气的男性面孔。
偏分的头发，乌黑浓密，在斑驳的光影下，清爽而有光泽，挺直的鼻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低眉浅笑地看着她。
像一股电流通过，她的心在措不及防中一下子被击中了。
“怎么了同学？你的脸那么红不会是中暑了吧？要不要在路边歇歇喝口水？报到处就在前面。”
坐了一宿火车，又在公交上挤了一通，散乱的辫子，皱皱巴巴的衣服，汗津津的脸，出师不利啊，第一次遭遇男神，她就以这幅邋遢形象出场了......
她低着头，轻声说：“谢谢，我没事。”
他拎起两个包，迈开长腿，大步向前走去。到了报道处他说：“你去报道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宿舍。”
林雪报道后，他又一路送她到宿舍楼下，路上他们边走边聊，他知道林雪是物理系的新生，他笑道：“我算是你师兄吧，比你高两届，王宁。”
林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路边，才转身上楼。
女生宿舍楼掩映在一片绿色中，楼前的榆树枝干粗壮，枝繁叶茂。
这是一栋红色的砖房小楼，一共三层，林雪的宿舍在二楼，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间。
房门开着，里面有好几位同学都到了，她敲敲门说：“大家好，我是林雪，也分到了这个宿舍。”
其中一个女生笑着招呼道：“快进来吧，咱们宿舍一共六个人，现在到了五个，还有一个没到呢。还有靠窗的床，上铺、下铺？你自己挑吧？”
林雪想，上铺吧，把下铺留给那个后到的同学。
宿舍里整齐干净，雪白的墙壁，绿色的墙裙，窗户上挂了蓝色的窗帘，窗前两张靠在一起的书桌，右面两张，左面一张上下铺。门后有脸盆架和衣帽柜。
其中一个女生说：“我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青是五台镇的。”
夏青中等身材，体型略微丰满，粗眉大眼，嘴唇红润有光泽，说话大大咧咧，很飒。不知为什么，林雪对她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对味儿！
还有两个同学都是本市的，个子高的叫安逸，皮肤白皙，瘦高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家教优良的大家闺秀。
另一个叫王小红，她身材修长高挑，梳着马尾辫，宽额，灵动的双眼，一看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我叫宋娟，家在东城，离这不远，坐车一个多小时。”宋娟说话细声细气，白净清秀，苗条纤瘦，两条粗粗的辫子，很耐看。
林雪说到：“我叫林雪，家在顺义。”
夏青道：“哦......你们那前几年是不是有个轰动全国的命案？”
林雪点点头：“我高中同学的哥哥，和那个人是同学。”
“真的吗？快给我们仔细讲讲......”
女大学生的好奇心真都这么强吗？
她们一面聊天一面整理床铺，林雪抖开了被褥卷，这是妈用新棉花给她做的，蓬松柔软。正说笑着，最后一位同学也到了。
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做工精良，一看就是大牌的。
宿舍的人都愣住了，她太美了，纤纤如柳的身材。即使套在平平板板的运动服里也是那么窈窕动人。
皮肤又白又细，像上等细瓷，白皙中透着光泽，双眸乌黑水润，鼻梁不高，弧度却柔和、美好，修长的脖颈，秀发齐肩。
美，林雪在脑中努力搜索着关于美貌的形容词，费了半天劲儿，才挤出两字：“不俗。”
夏青率先开口“哎呦，我还以为明星来了呢，欢迎大美女。”
如果她的表情能再柔和些，那她简直堪称完美了。
冷艳、高贵、像童话中的公主，她微微点头和室友打了招呼。
她的母亲很热情的和同学寒暄，她说：“我女儿以后就跟你们一起学习生活了，你们互相多多关照。”
她叫李梦瑶，名字都这么诗意。
大学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一周的军训中，同学之间有了初步的了解，班里一共32名学生，男生23名，女生9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这大概是理科学院的特色吧。
今天是物理课，林雪和夏青早早来到了教室，是不是物以类聚呢？林雪就是和她投脾气，到了教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夏青说：“林雪，你知道吗，我家那个小村子一共只有三户人家，每天放学写完作业，我们几个小孩就扎堆一起玩，好在那时还没有计划生育。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放羊，躺在草地上，放眼看去，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我喜欢大城市，喜欢人多的地方，等毕业了，我也要去人最多的地方。”
林雪笑：“你这是孤独恐惧症吗？我们村儿孩子多，每天干完活写完作业，就是玩。”
“林雪，你说你们镇的，那个连环杀手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林雪叹口气道：“是吧，他从小就是孤儿，没体验过家庭温暖，咱们虽在农村家里穷，可是有亲人、有温暖，多数人的一生至少是苦乐参半吧，不会一直苦。人这辈子要是一直生活在苦难中，那绝对就是灾难，意志薄弱的，心里会变得扭曲、阴暗，逐步坠入深渊......”
苦难和励志在文学作品中一直是一对双胞胎，其实现实生活中，苦难本身并不值得炫耀，当你没有能力改变时，它只会让你痛苦、焦虑、愤怒、绝望，心变得越来越冷、硬。只有那些能熬过去，在泥潭里拔出脚的人，才是强者。
夏青叹气说道：“谁不想生来好命，像李梦瑶，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美貌、才智、好家庭，一出生就一次性给配齐了。”
人生来就不平等，既然不能躺赢，那就站起来奔跑吧。
正聊着，有同学陆续到了，班长张军微笑着和她俩打招呼，他国字脸，浓眉、眼神中总带着一股正气，挺拔的身姿像一棵小白杨。
夏青轻声对林雪说：“我觉得咱们班长挺帅的，飒爽英姿像个军人。”
班长家在本市，父母都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有钱。
林雪说：“这叫气场，领导都得这样。”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老师走上了讲台，男同学们都伸长了脖子，随着老师的步伐，移动视线。
不用猜，能成为焦点的人，当然是美女。
老师美得很干净。乳白色的毛衣开衫，灰色的长裤，身材纤秾合度，该苗头的部位显瘦，该丰满的地方有肉，微卷的长发用一条花手绢绑住。白皙清秀的五官，一张典型的初恋脸。
林雪小声说：“我怎么看老师好像比咱们都小呢？”
夏青也看得目不转睛，美女不光男生爱看，女生更爱看，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标杆啊。
夏青低声说：“听说是研究生毕业留校，你看咱老师像不像龚雪？”
林雪在挂历上看过龚雪的照片，她轻轻点头，“嗯，三分形似，七分神似。”
老师清清嗓子说：“同学们好，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吴，吴瑕，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我将与你们一直相伴，希望我不仅可以做你们的老师，更希望能成为你们的朋友。”
林雪侧头看周围，男同学们，目光聚焦、全神贯注。
她知道，今后这门课，一定会是最受同学们欢迎的。
吴老师接着说：“同学们，你们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物理，谁能告诉我？”
班长张军第一个起身回答：“为了探索宇宙奥秘，也为了追随，我的偶像李政道。”
吴老师笑了：“很好，还有吗？”
安逸说：“为了理论联系实际，造福人类，人类历史的进程中，物理不可或缺。”
吴老师说：“说的好，再高深的理论，最后归根到底都要为人类做贡献，好接下来，我们讲今天的第一课......”
-
妈给林雪做了两条咖啡色长裤，买了一件红色防水的夹克衫，布料是尼龙绸的，防水防风，夹克衫带四个兜，林雪换上新衣，在大衣柜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来。
镜中的她中等个头，身材苗条、结实。从上高中后，田间、野外的活动少了，曾经小麦色的皮肤也白皙了很多。
从小到大，每天不是学习、劳动就是和村里的伙伴们漫天遍野地嬉戏奔跑。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
镜中的她，眼睛不大，眼神清透而有神采，光华流转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期待，鼻梁不高，嘴像爸，还算标准，红润小巧。
她的五官分开看不算出众，可凑到一起却顺眼，就如同春天草甸子上遍野的春花，质朴、动人、生机勃勃！
“不丑，也不是大美女。”她给自己下了结论。
梦想之帆即将启航，目标明确，学本事、变现赚钱，让家人过好日子。
临行前爸和她说：“钱会跟着聪明人走，书本上学的只有能用才是本事，孩子记住了，要干啥像啥，不是自夸，爸这兽医手艺，咱这四里八方的还真没有比得上的，靠啥？钻、精、琢磨。”
林雪见识过爸给邻村的牛治病，气息奄奄的老牛，卧在马厩里，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当地的兽医看了，针也打了，可毫无起色。爸用一根管子从鼻子下药，那药像油一样，几副下去，老牛能吃草了。
大哥说：“咱爸真神了，我今儿到邻村看了，那牛下地干活了，爸你有啥秘方？”哥一脸崇拜地看着爸。
爸轻哼一声道：“自己琢磨的偏方，专治牛马积食的。”
她拒绝了家人送她去学校，能省来回的车票钱呢，冬天的衣服爸说给她邮寄到学校。
即便这样，她要带的东西还是那么多。背上背着行李卷。左手拎着搪瓷脸盆、暖壶等洗漱用品。右手行李包里塞满吃的、用的。
妈又塞给她一兜咸鸭蛋，让她分给同学吃。
咣咣当当做了一夜的火车，她终于到了省会城市。
早在几天前，她就查好了从火车站到学校的乘车路线。她大包小包像逃荒似的，挤上了公交车，售票员看着她说：“行李也得起票。”
好不容易到站了。她拿着行李下了车，车站处人来人往，一个穿着喇叭裤，头发烫成大波浪的女人走过，她盯着那被喇叭裤包裹着的婀娜曲线，有些羡慕地暗道：“城里人真野，真敢穿，别说，还挺好看。”
车站对面就是学校。她抬眼望去。学校的主楼一栋是乳白色的四层大楼，圆弧形的白色房顶，有点像画报上美国白宫，典雅气派。
9月的天气，秋老虎余威仍在，她的嗓子又干又渴，看着路边的报摊上有卖饮料的，她忍了忍，再等会儿，先报道，到宿舍就可以打水喝了。
走在校园里，路的两旁都是参天的大树，浓密的枝叶遮挡了阳光。路上报道的新生很多，大多有家长陪着。
林雪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心中升腾起一股激情，“阿信，这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
两只手被行李袋勒得有点麻了，她正打算放下喘口气再走，头上的辫子也松散了，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尊容”，她得收拾利索了再去报道。忽然，后面伸出一只手拎过她的行李，“同学，我帮你吧。”
她转过头去，心头像被撞了一下，在她面前的是一张那么年轻、帅气的男性面孔。
偏分的头发，乌黑浓密，在斑驳的光影下，清爽而有光泽，挺直的鼻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低眉浅笑地看着她。
像一股电流通过，她的心在措不及防中一下子被击中了。
“怎么了同学？你的脸那么红不会是中暑了吧？要不要在路边歇歇喝口水？报到处就在前面。”
坐了一宿火车，又在公交上挤了一通，散乱的辫子，皱皱巴巴的衣服，汗津津的脸，出师不利啊，第一次遭遇男神，她就以这幅邋遢形象出场了......
她低着头，轻声说：“谢谢，我没事。”
他拎起两个包，迈开长腿，大步向前走去。到了报道处他说：“你去报道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宿舍。”
林雪报道后，他又一路送她到宿舍楼下，路上他们边走边聊，他知道林雪是物理系的新生，他笑道：“我算是你师兄吧，比你高两届，王宁。”
林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路边，才转身上楼。
女生宿舍楼掩映在一片绿色中，楼前的榆树枝干粗壮，枝繁叶茂。
这是一栋红色的砖房小楼，一共三层，林雪的宿舍在二楼，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间。
房门开着，里面有好几位同学都到了，她敲敲门说：“大家好，我是林雪，也分到了这个宿舍。”
其中一个女生笑着招呼道：“快进来吧，咱们宿舍一共六个人，现在到了五个，还有一个没到呢。还有靠窗的床，上铺、下铺？你自己挑吧？”
林雪想，上铺吧，把下铺留给那个后到的同学。
宿舍里整齐干净，雪白的墙壁，绿色的墙裙，窗户上挂了蓝色的窗帘，窗前两张靠在一起的书桌，右面两张，左面一张上下铺。门后有脸盆架和衣帽柜。
其中一个女生说：“我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青是五台镇的。”
夏青中等身材，体型略微丰满，粗眉大眼，嘴唇红润有光泽，说话大大咧咧，很飒。不知为什么，林雪对她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对味儿！
还有两个同学都是本市的，个子高的叫安逸，皮肤白皙，瘦高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家教优良的大家闺秀。
另一个叫王小红，她身材修长高挑，梳着马尾辫，宽额，灵动的双眼，一看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我叫宋娟，家在东城，离这不远，坐车一个多小时。”宋娟说话细声细气，白净清秀，苗条纤瘦，两条粗粗的辫子，很耐看。
林雪说到：“我叫林雪，家在顺义。”
夏青道：“哦......你们那前几年是不是有个轰动全国的命案？”
林雪点点头：“我高中同学的哥哥，和那个人是同学。”
“真的吗？快给我们仔细讲讲......”
女大学生的好奇心真都这么强吗？
她们一面聊天一面整理床铺，林雪抖开了被褥卷，这是妈用新棉花给她做的，蓬松柔软。正说笑着，最后一位同学也到了。
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做工精良，一看就是大牌的。
宿舍的人都愣住了，她太美了，纤纤如柳的身材。即使套在平平板板的运动服里也是那么窈窕动人。
皮肤又白又细，像上等细瓷，白皙中透着光泽，双眸乌黑水润，鼻梁不高，弧度却柔和、美好，修长的脖颈，秀发齐肩。
美，林雪在脑中努力搜索着关于美貌的形容词，费了半天劲儿，才挤出两字：“不俗。”
夏青率先开口“哎呦，我还以为明星来了呢，欢迎大美女。”
如果她的表情能再柔和些，那她简直堪称完美了。
冷艳、高贵、像童话中的公主，她微微点头和室友打了招呼。
她的母亲很热情的和同学寒暄，她说：“我女儿以后就跟你们一起学习生活了，你们互相多多关照。”
她叫李梦瑶，名字都这么诗意。
大学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一周的军训中，同学之间有了初步的了解，班里一共32名学生，男生23名，女生9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这大概是理科学院的特色吧。
今天是物理课，林雪和夏青早早来到了教室，是不是物以类聚呢？林雪就是和她投脾气，到了教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夏青说：“林雪，你知道吗，我家那个小村子一共只有三户人家，每天放学写完作业，我们几个小孩就扎堆一起玩，好在那时还没有计划生育。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放羊，躺在草地上，放眼看去，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我喜欢大城市，喜欢人多的地方，等毕业了，我也要去人最多的地方。”
林雪笑：“你这是孤独恐惧症吗？我们村儿孩子多，每天干完活写完作业，就是玩。”
“林雪，你说你们镇的，那个连环杀手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林雪叹口气道：“是吧，他从小就是孤儿，没体验过家庭温暖，咱们虽在农村家里穷，可是有亲人、有温暖，多数人的一生至少是苦乐参半吧，不会一直苦。人这辈子要是一直生活在苦难中，那绝对就是灾难，意志薄弱的，心里会变得扭曲、阴暗，逐步坠入深渊......”
苦难和励志在文学作品中一直是一对双胞胎，其实现实生活中，苦难本身并不值得炫耀，当你没有能力改变时，它只会让你痛苦、焦虑、愤怒、绝望，心变得越来越冷、硬。只有那些能熬过去，在泥潭里拔出脚的人，才是强者。
夏青叹气说道：“谁不想生来好命，像李梦瑶，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美貌、才智、好家庭，一出生就一次性给配齐了。”
人生来就不平等，既然不能躺赢，那就站起来奔跑吧。
正聊着，有同学陆续到了，班长张军微笑着和她俩打招呼，他国字脸，浓眉、眼神中总带着一股正气，挺拔的身姿像一棵小白杨。
夏青轻声对林雪说：“我觉得咱们班长挺帅的，飒爽英姿像个军人。”
班长家在本市，父母都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有钱。
林雪说：“这叫气场，领导都得这样。”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老师走上了讲台，男同学们都伸长了脖子，随着老师的步伐，移动视线。
不用猜，能成为焦点的人，当然是美女。
老师美得很干净。乳白色的毛衣开衫，灰色的长裤，身材纤秾合度，该苗头的部位显瘦，该丰满的地方有肉，微卷的长发用一条花手绢绑住。白皙清秀的五官，一张典型的初恋脸。
林雪小声说：“我怎么看老师好像比咱们都小呢？”
夏青也看得目不转睛，美女不光男生爱看，女生更爱看，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标杆啊。
夏青低声说：“听说是研究生毕业留校，你看咱老师像不像龚雪？”
林雪在挂历上看过龚雪的照片，她轻轻点头，“嗯，三分形似，七分神似。”
老师清清嗓子说：“同学们好，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吴，吴瑕，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我将与你们一直相伴，希望我不仅可以做你们的老师，更希望能成为你们的朋友。”
林雪侧头看周围，男同学们，目光聚焦、全神贯注。
她知道，今后这门课，一定会是最受同学们欢迎的。
吴老师接着说：“同学们，你们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物理，谁能告诉我？”
班长张军第一个起身回答：“为了探索宇宙奥秘，也为了追随，我的偶像李政道。”
吴老师笑了：“很好，还有吗？”
安逸说：“为了理论联系实际，造福人类，人类历史的进程中，物理不可或缺。”
吴老师说：“说的好，再高深的理论，最后归根到底都要为人类做贡献，好接下来，我们讲今天的第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