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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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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东北,偏远的小村庄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白茫茫的大雪像一层厚厚的毡毯覆盖了大地时,一户农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林雪呱呱坠地了,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两岁,两年后家里又添了一个小弟弟。
就像红灯记里唱的:“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也靠她,里里外外一把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从有记忆时起,林雪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冬天捡牛粪、马粪、羊粪到队里换工分,秋天捡枯枝柴火,夏天打猪草喂猪喂鸡,在农村哪家的孩子不是童工呢?家里、地头都有孩子们忙碌的身影。
入夏后,自家小园里的各种蔬菜,结得嘀哩嘟噜的,大丰收。
周日学校休息,哥带着他们兄妹一起去镇上卖菜,三个孩子一人背上,背一个大筐里面有青菜、豆角、茄子、西葫芦、西红柿、鸡蛋。林雪的筐最轻。搭邻居家的马车到了镇上,林雪找了个树荫下,把菜一样样摆了出来,又拿出一瓶水,喷在蔬菜上。没有秤,菜都论堆儿卖。一小堆一毛钱。
“卖菜了。”林雪小声喊,没人听见。
林海说:“你蚊子叫呢?”
林雪不服气地说:“那你喊。”
林海张了张嘴,嘎巴半天也没出声。
日头越来越高了,再不把菜卖出去,一会就晒蔫了。
大哥好面子是肯定不会吆喝的,林雪豁出去了,她大声吆喝起来:“园子里刚摘的各种小菜啊,新鲜又水灵,茄子、豆角、西葫芦、样样新鲜人人夸喽......”喊出了第一声后,林雪彻底放开了,这有什么啊,又不掉块肉。
林海有壮胆儿的,也加入叫卖大军中:“又沙又甜的西红柿啊,吃了一个想再吃仨。”
有个老头笑着走过来说:“这俩孩子有意思,卖个菜跟唱快板书似的,我给你们开个张吧。”他买了好几样菜。
林雪给大爷装好了菜说:“大爷,以后每个周日我们都在这卖,老客户下次有优惠。”
大爷笑着说:“这丫头行,是做生意的料。”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哥在姐弟的感染下也吆喝开了:“快来看啊,又大又新鲜的土鸡蛋啊。”
在兄妹们卖力的招呼下、热情的推荐下,菜、蛋很快销售一空,回家的路上,林雪把钱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到家交给妈时,钱是湿的......
今年土豆丰收了,哥哥带着她和弟弟一起去地里起土豆。那时的农村,家家都有几亩自留地,林雪家3亩的自留地种的都是土豆,村里干活的马车终于空闲出来,它拖着爬子,犁过了一趟陇,他们先捡翻上来的土豆,一人一个篮子,捡满了就拎到地头,堆在一起,然后再用耙子去挖深处的土豆。起土豆从早到晚得干一天,哥说:“老妹儿,你回去做饭去吧。地里这点活儿我和老三包了。”
家里除了自留地还有三十多亩的承包地,每年秋天黄豆、土豆、玉米收获时都是妈最忙的时候,爸是村上的兽医,手艺了得,村上的牛、猪、马都归他管,在村上他是仅次于村长的大忙人,家里和地里的活基本不插手。
家里除了院子里的小菜园,还养了两头猪,一群鸡,这些年都是妈从早到晚里里外外的在操持这个家,三十多岁的人就落下了腰疼病,有时疼得都直不起身来。
林雪家一进院左右是菜园子,正前方是南北朝向的草房,她们村里人盖房子就地取材,广阔无垠的草垫子下那厚厚的腐殖土被根茎、草根牢牢粘合在一起,有十公分厚,挖出后分割成块,整齐的码放好,就是最环保、节能的建房材料,乌拉草,高粱杆压扁后苫屋顶,冬暖夏凉。
进了屋就是厨房,灶台、水缸、案板、案板下面的两层隔板就是碗架柜了,最靠里还有一口水井,旁边是两口大缸,秋天腌酸菜、夏天储水。
再往里走就是住屋,里外两间,火炕就占据了屋内的三分之一的空间,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是爸磨药的石药碾子,爸常坐在小凳上,凹槽里放好药材,滚动碾子,林雪小时候玩过,推几下就烦了,家里四季漂浮着淡淡的药香。
入了冬全家五口都睡外面的大火炕,烧两个炕太费柴火。
春夏,三孩子就睡里间屋,等林雪上了初中,妈就在炕中间拉一个帘子。
妈还没有回来,林雪麻利地生火做饭,院子里有菜窖,里面储存着家人一冬吃的白菜、萝卜、土豆......林雪贴了一锅大饼子,炖了一锅土豆炖茄子干、豆角干,炖菜时她放了两大勺猪油。
荤油坛子里还埋着一块猪肉,这是妈的土办法,这样存肉放几个月也不坏。
她知道累了一上午的庄稼人有多能吃,她又剥了几颗大葱,焯了一盘白萝卜,从酱缸里舀了一碗自家做的大酱,在农村,饭桌上要是少了蘸酱菜,那简直不叫吃饭。
中午妈也从地里回来了,见林雪做好了午饭,妈说:“还是我二丫好,妈今天真是累得做不动饭了。”
妈皮肤白皙,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梳着齐耳的短发,嘴略大,颧骨略高。
她性格要强,过日子能不求人就不求人,不像隔壁家的吴婶今天这家借颗葱、明天那家借碗米。
即使日子一直过得紧紧巴巴,妈也总能变着法地调停好一家人的吃喝用度,轻易不会向别人伸手。
家人的衣服即使洗得褪了色,补着补丁,也都是干干净净。
院子每天都打扫,柴火垛整齐的码放在后院,院子的西南角还种了一颗樱桃树,每到初夏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小樱桃微酸。
天黑透了,爸也回家了,一看那步态就知道又喝高了,爸个子不高,精瘦的身板,黑褐色的脸膛上透着酒后的红晕。
在农村到人家给牲畜看病,一顿酒是免不了的,爸这辈子干啥像啥,他的医术在四里八发远近闻名。
喝酒自然也不能落后。就像顺口溜里说的:“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爸嘴里哼哼着晃进了院子“半斤酒,漱漱口。一斤酒,照样走......”看他这步态,今天也就是漱漱口而已。
妈每次看他喝醉了都会生气,两个人吵得凶时,爸的拳头就扬起来了,林雪咬着牙,愤愤地说:“以后我结婚了,爸要去我家吃饭,一口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