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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故意挑衅 凡有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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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又死了一个。”晏幼辞从假寐中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于是整个下午,晏幼辞对着吃的东西就有呕吐的冲动。
王楠自知理亏,晏幼辞不吃,他也不吃,以此自罚。
阡阡于心不忍,将王楠拉到桌边坐下,绿衣的公子脸上满是倔强,认定了是自己害得晏五弟茶饭不思。毕竟任何人一醒来听见这样一句话,都会丧失胃口。
“少爷,劝劝楠少爷吧。”阡阡推了推晏幼辞。
晏幼辞声如游丝:“别跟我说这个,我受不了。”
“少爷,楠少爷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阡阡,谢谢,是我不对,你别让我再内疚了。”王楠低着头,声如蚊蚁。
“阡阡,你别让我再联想到死尸了。”晏幼辞干呕,“你让我躺会儿。”
“不行,你怎么能这么不顾他人死活,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那时我都是有准备的,你可知半睡半醒时记住的东西一般会被人下意识刻在脑海里。”晏幼辞斜了王楠一眼,王楠将头埋得更低。
“少爷,你别玩了。”
“阡阡,你怎么帮着外人。”晏幼辞‘哀怨’地看她一眼。
“两位,都是我的错。”王楠抬起头,歉然道,“五弟身子本来就不好,我不该在他刚醒就说那种话吓他。”
“楠少爷,少爷就是那样的,你别当真。”
“少爷,我回来了。”紫衣的陌推开门,看到晏幼辞悠闲的躺在椅上,阡阡气鼓鼓瞪着他,王楠则内疚地低着头。
“回来了么?”晏幼辞起身,好看的眉毛高高扬起,“音儿姑娘想必惊吓过度吧。”
“你怎么知道?”陌脱口反问,“她的精神很不好。”
晏幼辞冷笑一声,“她的精神好我才要奇怪呢。”他转头望向王楠,“喂,一起去无双阁,那件事其实并不是只有你想查的,不如一起。陌,你先在此休息,二哥回来后跟他说一声,然后再回无双阁。”
“五弟,无双阁主可是南宫家的少主南宫锦洛?”王楠问。
“是!”晏幼辞点头向外走去,众人急忙跟上他。
——洛阳无双阁。
“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王楠望着月舞雅阁水榭外的侍卫,惊奇的喃喃,“好多江湖人。”
“你交流也算广泛了,竟不认识江湖人么?”少年有些好奇。
王楠自十六岁成为大乾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后,只是受了一个虚职,然后游历天下三年。这三年间王楠足迹遍布天下,是真的天下,甚至包括北昭与西域大漠等地。
十六岁的少年郎寄来书信告诉晏幼辞这个决定的时候,晏家的小少爷只是懒洋洋一笑,打着哈欠躺在椅上闭着眼睛吩咐:在内,告诉晏家所有商铺,暗中给阿楠一切方便;在外,告诉央主沙尔卡,但凡他能力所及之地,我要阿楠一帆风顺,无灾无难。
自此后,晏幼辞并不再去关心他。只是三年后长安王家的长公子自外游历归来,送给了他无数从外游历带来的小礼物。晏幼辞看着那些如果想要一句吩咐就能轻易得来却被王楠视若珍宝的东西,笑弯了眉眼,大声叫闹着要更多。
因此对此游历过天下的王楠来说,他竟然连一个江湖人都不认识就极为令他好奇了。
然而他自己却是忘了,在大乾王朝,无论是王家还是晏家这两个身份都足以让王楠畅游天下,而在异族,以央主沙尔卡之名,他若竭尽全力护一人,任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父亲说‘侠以武犯禁’,所以……”王楠有些羞愧。
“‘侠以武犯禁’?呵呵,那么‘儒以文乱法’呢?你父亲可是让你学过四书五经的,三年前的科举考试中,你中的可是状元。”晏幼辞不以为意。
“若是五弟去,我必然……”
“算了吧,我晏家世代布衣为商,我可没有治国安天下的抱负。何况,虽然大乾早已废止商人及其后代不许为官的规律,然而以商人入仕途从来都无法授以高官。”少年打断他,突然笑吟吟盯着王楠,“其实阿楠自己分明知道我若正正经经考试是过不了的。”
“五弟总喜欢做些出人意表的事。”王楠笑道。
少年白他一眼,很是不屑地走到黑使的居所,水榭的回廊上,晏幼辞唇边夹一丝无邪笑意:“火上浇油是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来试试?”
“白头儿。”刚走到门前,白虎不知从何处闪现在他面前拦住他,“黑老大吩……”
“吩咐不许别人打扰?可我是白使,而且我来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你如果拦着我,我也没有意见啊,不过如果到时夜找你麻烦……”晏幼辞顿了片刻,“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白头儿……”白虎有些为难。
“昼哥哥。”一个小人儿欢呼雀跃地冲到他怀里,撞得晏幼辞倒退了两步才站住。
怀中的小人儿抬头抱住他腰:“昼哥哥,你好久没来看阿武了,哥哥说你受了伤,你好了吗?”
“嗯。”晏幼辞笑着点点头,“昼哥哥忘了给你带礼物,一会儿我再让陌送过来怎么样?”
“嗯。”阿武拉着他手进屋,“钟姐姐回来了,哥哥在照顾她。”
“钟姐姐还好吗?”晏幼辞笑问。
“不好!”阿武摇了摇头,“以前钟姐姐很温柔,现在好凶。”
“阿武,”晏幼辞在门口停下,“阿武学过吹笛吗?”
“学过,哥哥很会吹箫,箫笛都教过我。”阿武得意洋洋。
“吹一曲《折柳词》给哥哥听,好不好?”晏幼辞抽出腰间短笛递到他面前。
阿武好奇地看着他手中朴素的小紫笛,又拿在手中把玩。晏幼辞也不急,干脆在廊下找了块地,用帕子擦了擦就坐了下来。
阿武看他一眼,见他微闭上眼睛,便将笛横在嘴边。
《折柳词》哀怨悲切,与另一首名叫《镇魂》的曲子极为相似。
晏幼辞唇边隐现一抹笑意,他抬起手仿佛料到什么似的双手相击,伴随着一声脆响,房门被人由内推开,牧清涯冷冷一扫廊下的少年:“白使,不要欺负音儿了。”他的怀中,是瑟瑟发抖的女子。
晏幼辞站起身,走回阡阡身边,“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啊,我不过刚刚才来。”
“那首曲子又是什么?”牧清涯质问,却蓦然发现少年根本不曾吹笛。
“是什么?”晏幼辞耸耸肩,“问我啊,好像是……呃?似乎是……镇邪啊……或者辟魂啦……又或者……”晏幼辞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白使!”
“哥哥,是《折柳词》,阿武吹给昼哥哥听的。”阿武跑到他面前,将手中短笛举起,“好漂亮的笛子,阿武好喜欢。”
“啊,也或许是折柳词,总之不是镇魂。”晏幼辞似乎此时才想过来,笑着欢呼,神情颇为自得。
“昼,冤枉你了。”牧清涯低声道。
“姑娘,原来你听了折柳词也会不舒服的。”晏幼辞笑得无辜又无害,他转而望向牧清涯目光冷漠中带着让人无法明了的情绪,“不必道歉,我既不值得让人信任,你怀疑我也是应该。”
牧清涯的怀中,钟流音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五弟!”王楠轻推了推他。
晏幼辞收了笑,正色:“风岚山庄的事,阁主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夜,进去谈。”
无双阁主要分阁主住的雪楼和双使住的月舞雅阁,雪楼内设有召事轩,而议事轩则设在月舞雅阁。
此时,晏幼辞就站在议事轩中负手而立,“请不相关的人都出去。”
“五弟,我……”王楠有些不安。
“你留下,你也能帮忙。”晏幼辞望牧清涯一眼转而对着他怀中的女子客气的开口,“姑娘,你出去。”
牧清涯低头望着钟流音,犹豫了一下抬头征询:“昼,让音儿留下。”
“不,背叛自己的只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我不想不相关的人知道这件事,我可以让阡阡出去。”
牧清涯低头看了钟流音一眼,女子缩在他怀中,蒙住面纱的脸看不到表情,只是紧紧抓住他手:“夜,我不离开你。”
牧清涯有些为难,少年冷笑:“你确定她就是你的音儿?她可是一直都蒙着脸的,若我是你,就让她揭下面纱。”
少年话音刚落,牧清涯就觉怀中的人身体猛然绷紧。“她自然是音儿,我不会认错。”牧清涯轻拍她的肩对晏幼辞道。
“那你让她取下面纱。”少年随口说道,散漫地坐在椅上。
“音儿,没关系吧,取下面纱。”牧清涯也一直好奇不由道,说罢欲取下她的面纱。
“不!”钟流音惊叫一声,捂着脸冲了出去。
“音儿。”牧清涯急忙追出,然而钟流音并不是出门,而是一个转身。少年眯起眼睛,在事情尚未发生时便直觉上身后退了两步,颊上一疼,钟流音的咽喉已被听涛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