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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路上要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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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
温长寻面色冷峻的看着眼前人的面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他恢复担忧的勉强,他相信自己,大概率不是夺舍。
重生?
根据之前接近一个月的调查,温长寻确定唐昼是通过如同夺舍一般的转世来到这个世界,更相近于重生,就像自己一般。但是唐昼这么长时间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就连生活习惯都发生了改变,如果这是伪装,那这人觉不是普通人。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真的唐昼,很有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冒牌货。
那么现在有人在通过这种途径告诉他,他是唐昼,是在帮助他恢复记忆。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回忆!
搭在唐昼身上的手突然攥紧,唐昼吃痛,不仅呻吟,温长寻连忙放开,轻轻揉了揉唐昼的胳膊,看人没醒才接着思绪。
眼神晦暗,温长寻想起自己在虚空中所读过的漫长时光,光怪陆离,如同万花筒般的景象不断在当时的脑海中浮现。
或者,那是帮助他保持记忆的方式。
黑夜里传来温长寻的呢喃:“天道,是你吗?”
原来如此。
……
如愿以偿筑基的唐昼,在出发去复归山之前又收到了一批贺礼,不得不说古代人的礼仪周全。
唐昼想到别人筑基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表示过,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光收礼不送礼,显得自己像是贪污分子,利用特权行事。
但当时自己一直呆在连云峰上,一心一意的思考感情问题,那能管得了这些?其他的内门弟子早已经筑基,只有唐昼是筑基最晚的,因为这个,他焦虑了很久。
现在要不给人补上贺礼?
把这个想法告诉温长寻之后,温长寻十分不解,在他的眼里,唐昼收什么都是应该的,而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该收到唐昼的贺礼。
在温长寻的要求下,这件事作罢,而秘境开启的日子也很快就要到来。
经过准备,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出发的队伍一大早就来到了连云峰前等待,即使时间还早。
但是他们都不敢在温长寻面前造次,于是都乖乖提前整队。
伍清松打着哈欠走来,看看时辰差不多了,瞥了一眼后边的小孩儿,看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就觉得好笑。
摇摇头:“掌门为什么要走陆路,坐马车啊,明明御剑不就好了。”
为了早日到达,出发的时间也选的很早,刚刚破晓的太阳散发着微光,高山的清风吹得人心情愉悦。年轻的人很快聊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打成一片。
几个师兄正和黎远山聊天,不时注意着山上:“时辰马上就超了,掌门和小师弟为何还不出来,莫非是除了什么事?”
鹿年也在:“我见过唐师弟,他身量轻,临时不舒服也是有的。”
听他这么说,众人有些担心,不一会儿,温长寻和唐昼卡着时刻,准时出现。
唐昼拉着温长寻快步走:“哎呀,我们都晚了,师尊都不叫我,昨晚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边走边回应黎远山的挥手。
温长寻神情自若:“无妨,你多睡会儿。”
其他弟子看到掌门走到面前,行礼之后便想关心一下,却看见唐昼瞪了温长寻一眼,噘着嘴进了马车。
而掌门不仅不生气,反而冲他们笑笑也进到了马车。
一个青年张着嘴,戳戳鹿年:“我没看错吧……”
“没有,我也看到了。”
“掌门冲我们笑了?!”
程前游眯着下巴混到男人堆儿里:“不仅如此,掌门还惹唐兄生气了!”
几个男人满脸狐疑,这是掌门,你在说啥!
程前游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迟钝的男人,眼界就开阔,想当年老子在江湖上见过多少男男……”
任清然摇摇头直接把程前游拽走,上马等待。伍清松进马车跟温长寻说了几句,便伸手一挥。
“别碎嘴了,出发!”
山下的村民远远望见三修山的马车缓缓驶出来,大约有二十人左右,都是去参加秘境的弟子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山上这么多仙师,心里都仰慕,激动地很,胆子大的还跟他们招招手。
几个汉子商量了几句,急忙从提篮里拿了些什么,跑着上前。
“仙师,这是我们种的玉米,您拿上!”
几人脸上带着汗,笑着递上来,然而刚要放到仙师的马上,对方就一拽缰绳,嫌弃的瞪他一眼。
他们拽住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脾气最差的肖勉,他骑着马非走在最前面,别人也都随着他去。
但山下的百姓哪里懂得这些,只觉得自己被人嫌弃,阶级的差距和眼神的压迫感顿时让他们几个低下了头。
“仙师,不,不脏的。”领头的汉子有些不知所措,肖勉看着这些庶民,心中不快,扯开衣袖便离开。
身后的汪添来给他擦屁股,面无表情的伸手拿过汉子手上的玉米,冲他们点点头。
但他也只会做这么多。
汉子们看有人拿了他们的东西,尊严总算没等于掉在地上,几人对视一眼,尴尬一笑便往回走。
还有些昏暗的清晨下,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唉,想是我们冒犯了,仙师不缺咱们这些俗物。”
“以前看着三修山的人都不敢上前,没想到脾气这么大。”几人叹了口气,边走边试图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收了冷落,但近距离接触仙人的几乎不多,尤其是队伍最后的那辆大马车,外观并不奢华却透露着仙气。
正在惊叹,他们盯着的马车就停在了眼前。
“这……”不会是因为他们这几个粗人没有礼数,现在来找他们算账吧,几个人连忙后退。
然而脆铃一般的声音叫住了他们:“几位大哥,别走啊。”
汉子们面面相觑,大哥?是在叫他们几个吗?
几人探头,只看到只手掀开布帘,窗口露出一张少年的脸,还带着腼腆的笑。
一分钟前,唐昼刚刚被温长寻哄好了,伸出头去看风景,恰好重阳就把肖勉的动静告诉了他。
唐昼很生气,肖勉的这种行为是非常不道德的,他怀着愤怒转头就和温长寻告了状。
果不其然,作为掌门的温长寻对肖勉的这种行径十分不满意,他多年不问世事,却见不得门下弟子这样做:“三修山的机制真的该改一改了,找到了漏洞便什么人都可以通过考验了。”
像肖勉这种,若不是靠着宣王府的金钱招揽了许多人给他铺路,是断断不符合三修山准入标准的。
几个汉子看着唐昼,结巴道:“小仙师,有,有什么吩咐?”
唐昼伸出头去,跟他们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几位大哥,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做农活了,刚才那位师兄性子出了名的怪,平常对我们也这样。”
“大哥们不要放在心上。”
几句话虽然简洁,但是说的彬彬有礼,让他们几个露出笑容,搔搔头:“原来这样,嘿嘿。”
说完,唐昼问重阳拿了几块灵石塞给他们,作为玉米的交换。
几个汉子连连拒绝,他们送玉米吃食本事就不是为了钱财:“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这不行!绝对不行。”
干农活的人力气大得很,就算是重阳也没法硬塞,茫然不已,眼看几个人神情严肃,温长寻的声音从里面缓缓传来:
“阿舟不弱送给他们一些你画的符咒?”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唐昼平常闲的没事就画符,画好了就放在重阳和初八哪里,重阳闻言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摞符,摆好数钱的姿势:“小公子送哪种?”
那架势像是火车站倒票的黄牛。
唐昼想了想,便拿了九张护身符给他们,几个汉子看到是护身符没有再推脱,在裤子上擦了手之后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笑开了花:“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
车队缓缓而行,唐昼想着刚才几人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开心了起来,布帘被他卷起来,清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温长寻倚在一旁:“开心吗?”
唐昼趴在窗边点头:“开心!”
温长寻捏捏唐昼翘起来的脚丫:“那就好。”
这是唐昼来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从三修山上下来,对周围的东西好奇的不得了,两只眼睛挣得老大,一边看一边跟温长寻聊天。
中途他们经过了城镇,嘈杂的很,按照他们的计划,天黑之前还可以到达下一座城镇并且会在那里落脚。
坐马车时候久了摇晃的人昏昏欲睡,唐昼正在打瞌睡,突然程前游架着马走到马车边:“唐兄,出来骑马啊!”
唐昼来了兴趣,左右看了看:“可是没有多余的马。”
“这有什么!”程前游说她骑累了,正好要和任清然去歇一歇。除了唐昼和温长寻的这辆马车是固定给他们用的,队伍里还有另一辆,谁累了或者又别的事情可以去上面休息一下。
因为队伍里有姑娘,一般情况下其他弟子都紧着任清然和程前游。
唐昼确实蠢蠢欲动正要答应,突然廷加,轻咬嘴唇:“稍等一下,我问问师尊哦。”
“……”
程前游驱马靠近任清然,摇摇头:“唐兄真是个乖孩子,骑个马都要问问掌门。”
“你说,唐兄不会是掌门儿子吧?”
这无厘头的话听得任清然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怕掌门罚你。”
正说着,唐昼从马车里钻出来,温长寻的声音传出:“别到处跑。”
唐昼:“知道了师尊!”
“怎么?掌门同意了?”
唐昼点点头,刚才还没等他说出口,温长寻就睁开眼睛,让他想玩就玩,这一趟走陆路本身就是想着让唐昼多玩一玩。
然而,他在马车上站起来才发现,这可真高啊,还要上马,有一说一,唐昼的记忆中并没有骑马这项技能。
左看看,右瞧瞧,程前游倒下来的这匹马可能都觉得不耐烦了,唐昼想了想索性求助温长寻。
“黎远山!”
唐昼求助的话还没出口,温长寻却冷冷地叫了黎远山过来。黎远山急忙拉住码头,转头向后方过来,其他人听见温长寻的声音都好奇的看过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温长寻的气场过于强大,让他们都不敢靠近后面那辆马车,生怕自己聊天的声音吵到掌门修炼。
黎远山有些紧张:“掌门,叫我有何事?”
唐昼朝黎远山笑笑,黎远山咧开嘴也笑了,温长寻此时开口:“阿舟不会骑马,从现在开始你仔细教着。”
“听见了吗?”
温长寻明明可以自己手把手教唐昼骑马,现在却找了黎远山来,比起黎远山听到这个命令时的欣喜,唐昼更多的是失望。
“黎大哥,那麻烦了。”
“来!把手给我,不用害怕!”
风吹过森林沙沙作响,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山野,唐昼觉得舒服极了。
黎远山确实不是吹牛,他体格大,力气也大,说不会摔着唐昼,唐昼就果然一下都没磕着碰着,在黎远山的教学之下,唐昼很快掌握了骑马的技巧,能够自己带着马跑一段距离了。
鹿年和其他几个师兄也帮着黎远山教唐昼,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说自己的方法使对的。
唐昼无奈:“各位师兄,你们都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几人一愣,哈哈大笑,不知道是谦和的唐昼过于讨喜,还是掌门徒弟过于特别,他们总是觉得面对唐昼就像是带着一个弟弟,想让人多帮助一些。
或许是舍不得掌门伤心吧,心中最高的神唯一的徒弟,可不得帮着护着些吗!
唐昼玩儿的很尽兴,几个人约好了第二天接着教他骑马。
到了晚上,所有人在野外露营,唐昼不再跟别人待在一起,爬进马车,温长寻这辆马车特别大,大约能容纳四个人并排躺着。
重阳初八布置的舒服极了,最里面睡觉的地方最底层铺了厚厚的褥子,上面又盖上一层冰丝凉席,又凉爽又宣软。
温长寻在唐昼进来时就睁开眼睛,唐昼跪着蹭过去,贴近对方,湿热的气息围绕在温长寻身边。
他感受着唐昼小动物般的依赖,心里受用的很,嘴上却说:“怎么了?这么粘人。”
“师尊不喜欢阿舟粘人吗?”唐昼一下子倒在温长寻膝盖上,仰着脸看温长寻。
温长寻喉结微动,张嘴说话,却没发出声响。
唐昼一愣,他好像看到了两个字。
他扒开捂住自己眼睛的手,起身:“师尊你是不是说什么了,干嘛捂我眼睛!”
温长寻:“没有。”
唐昼皱眉,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就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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