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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是唐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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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向连云峰聚集,不多时,峰顶的雷鸣声已经轰隆作响。
“阿舟!”
唐昼自己也没想到筑基来的这么猝不及防,本来只是想来祛除一身疲惫,静一静心,却没想到直接在这里筑基了。
更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坦诚相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
这一点儿都不好!
唐昼欲哭无泪,温长寻以为他是难受的紧,哄了几句觉得不够,于是直接跳进灵泉里。
“师尊!你怎么进来了,都湿了,我待会儿就好,你快出去吧。”
隔着水流,两人的身体触碰在一起,温长寻摇摇头:“你厌恶为师了?”
唐昼使劲摇头:“当然不,我喜欢师尊。”
温长寻一愣,又是这么直白的表达,他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都说了师徒之间哪有这样说的。”
“算了,既然不延误那就好好呆着别动。”
温长寻真正决定的事情,唐昼当然没有了任何拒绝的机会,他此时片缕未穿,白嫩的脖颈浸润在水中,上下起伏之间波光涌动。温长寻暗了暗眼神,往唐昼身边靠近。
“轰隆!”
雷劫没有给这两人半刻的缓冲,温长寻在响雷劈下来的瞬间将唐昼扣在怀中,替他承受了这第一下。
唐昼从温长寻怀里扑腾出来,气急:“你干嘛呀!我自己来,师尊你别……”
温长寻抬起食指按在唐昼唇上,轻轻道:“嘘,静静的,声音越大,雷劫越厉害。”
唐昼一颤:“真的?”
温长寻面色如常:“当然是真的。”
看着皱着一张小脸悄悄窝会自己怀里的唐昼,温长寻满意的舒了口气。
这当然是骗人的,哪有这种说法,但是只要唐昼信了就够了,雷劫对于温长寻来说不过是皮肉之痛罢了,如果多来几次他也甘之如饴。
雷劫似乎格外紧蹙,剩下的两下连着打下来,唐昼依靠着温长寻坚实宽厚的胸膛,安全感爆棚,只感觉耳朵快被震聋。
三下雷劫结束,唐昼喜上心头,这样自己应该算是筑基了吧,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和温长寻撒娇,分享喜悦。
院子里,离连云峰最近的闻北川来等待唐昼渡劫成功,三下已过,闻北川正准备去喝口水,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忽的回头看去,心头一跳:“怎么回事,为什么劫云还不消散?!”
“轰隆隆!轰隆隆!”
许化轻与将宜几人赶到的时候,雷劫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黑云压城,灵泉所在的竹屋居然被烧的焦黑。
一般情况下,雷劫只会伤害□□,而不会损害其他,只有在元婴以上的修士渡劫时才会发生。
伍清松站在前面,脸色着急:“唐昼明明是筑基,明明三道天雷即可,怎么会?”
“师兄呢?师兄在哪里?”
闻北川静静看着:“掌门和唐昼在一起。”
不仅是伍清松,后续赶来的黎远山等人听到温长寻在里面,心中都是惊讶。
……
屋内。
温长寻将唐昼死死护在身下,第八下天雷劈下后,他摸了摸唐昼的头发:“不疼吧?”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唐昼摇摇头:“可是师尊疼。”
尾音带着哭腔,唐昼还记得温长寻跟他说的话,现在都不敢大声讲话,生怕落在温长寻身上的雷劫更厉害。
在天道酝酿第九道天雷时,温长寻想,用什么办法能让唐昼一辈子都想现在这样乖巧的趴在自己胸前呢?
全身心依赖着他,像一只没了手脚的兔子。
真让人舒心。
唐昼当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师尊心中的执拗,他暗暗数着数,“三、二、一。”
最后一道天雷如之前一样携着巨响落下,唐昼伸手蒙住温长寻的眼睛,趁对方不被,用力覆在温长寻身上。
温长寻气急:“唐昼!”
最后一道天雷生生打在了唐昼身上,唐昼瞬间汗如雨下 ,身体无力的滑入水中。
有气无力的说:“师尊,别生气,你看,我筑基了。”
“我不会给你丢人了。”
什么?
说完这句话,唐昼便晕了过去,温长寻略一思索,想起之前让肖勉顶替唐昼去秘境的时候,没想到唐昼一直记在心里。
“真是……”
捞起唐昼狠狠抱在怀里,但又怕他疼于是赶忙放开,温长寻此时心里想穿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都是为师嘴笨。”
……
众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就当黎远山想冲进去的时候,众人看见温长寻抱着唐昼慢慢走了出来。
两人浑身湿透,温长寻的外衫盖在在唐昼身上,纤细的小腿从衣衫中露出,随着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白的晃眼。
筑基之后的唐昼浑身洁净,不仅是长相气质精致了许多,就连身上更是如初生婴儿一般。
肖勉身后的几个跟班看见唐昼被泉水打湿的曲线,眼睛不仅发直,只有汪添抬头看了一眼后就底下了头。
温长寻轻轻摇头,表示没事,许化轻放下心来,便出去应付外边围上来的好奇弟子,处理杂事。
只有一开始到了的黎远山和肖勉几人被被放了进来,黎远山是因为唐昼给的特例,而肖勉则是厚着脸皮跟着将宜进来的,但是此刻两人心思大相径庭。
黎远山围上去,跟在温长寻身后,神色掩不住的焦急:“掌门,唐昼出什么事了,他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这里又从家里带来的上好灵药,说不定有帮助。”
说着,黎远山便从芥子袋里往外掏,然而身前的温长寻步履不同,于是他只能一路走一路掉。
噼里啪啦的,有些狼狈。
肖勉远远地看着,冷笑一声:“没出息,黎远山也算是个少爷,却偏偏上赶着喜欢这么个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云峰,他不想在这里,这个地方不论来多少次,都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气喘吁吁赶来的向浒正好碰见半路上的他们,不明就里的向浒看见肖勉黑脸,闪到一边,拉住汪添的衣角:“哥,谁又惹他了?听说唐昼这边出事了,怎么样了?”
汪添无奈:“你问题好多。”
向浒吐了吐舌头,他知道汪添不是责怪他。于是汪添一个一个的回答:“没有人惹他。”
“大长老说唐昼没事,只是筑基了。”
“原来肖勉因为这个不高兴,还有那个唐昼”,向浒嘴上不饶人“就他筑个基事多,九道天雷。”
“他可能是体质不同。”
汪添放慢脚步,与肖勉拉开距离。向浒听了这话偏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唐昼有什么特殊。
汪添对上他的眼神,淡淡道:“融合灵体。”
向浒愣住,从决定认下汪添这个表哥的那天起,汪添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所以唐昼的融合灵体,是真的?!
这边向浒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另一边唐昼却困在梦中,混沌不已。
雾气,天道,声音,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场景是第三次出现了,那个时而像人,时而无状的声音不停的呼唤唐昼。
“你是唐昼。”
唐昼有些喘不上气:“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你说清楚一点,我听不清。”
那声音还在重复:“你是唐昼。”
温长寻看着躺在榻上的唐昼神情难受,眉头紧蹙,抬手点了唐昼身上的几处穴位,又使灵力握住唐昼的手替他舒缓。
站在角落里的黎远山没有见过唐昼这个样子,像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唐昼 晕倒不是一次两次了,温长寻现在隐隐觉得这似乎和唐昼的转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套一套唐昼,反正阿舟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几人静静等待着,气氛凝滞,闻北川坐在一旁,跟着一起等。房间内就剩下他们三个醒着的人。
瞥了一眼黎远山,闻北川收回目光,打破屋内的宁静,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去替唐昼受雷劫?明明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会是九道天雷。”
角落里的黎远山猛然抬头,温长寻居然替唐昼受了全部的雷劫?!他们以为温长寻只是觉察不对,后来才进去的。
他恍惚想着,师父真的可以为徒弟做到如此地步吗……
闻北川又问了一遍。
温长寻擦擦塌上人的汗,淡淡一笑,仿佛眼里盛着温柔星河:“我只是舍不得他疼。”
“以前,他怕疼。”
死的时候,他窝在我怀里,喊了好几声疼,我听见了。
闻北川喘了口气,皱着眉头:“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问,最后站起来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想招呼黎远山一块走。
却发现角落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闻北川摇摇头,甩着手出去了。
小时候,温长寻最喜欢跟着他,两个人明明脾气相反,却总是比别人有话说。
师兄师姐都说闻北川身子弱,让温长寻别赖着他,结果那一阶段搞得两个人都不得劲。所以,温长寻心里想什么,闻北川从来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一次,闻北川好像又猜到了。
……
温长寻半倚在塌上,一边抚摸着唐昼,一边闭目养神。
手下传来动静,温长寻睁开眼睛,下一秒,唐昼大口喘着气一下子坐了起来,嘴中念念有词。
“我是唐昼…我是唐昼……”
再细小的声音也逃不过温长寻的耳朵,他陡然一震:“阿舟说什么?”
唐昼声音变大,像是肯定,又像是疑问:“我是唐昼!”
眼睛没有聚焦,温长寻把人正过来,舒缓的灵力不停地输入,轻轻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唐昼抬眼:“师…尊?”
“师尊在这里,在这里。”
灵力起了作用,唐昼缓过神来,看着温长寻笑了出来。依着温长寻,唐昼重新躺下,在这个角度看温长寻特别新奇。
温长寻问道:“又笑什么?”
唐昼:“好喜欢师尊呀。”声音哑哑的,热的人痒痒。
垂下没做回应,温长寻准备回去,刚一起身,衣角就被拉住,温长寻回头,眼神疑问。
“师尊,别走,今天我害怕。”
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唐昼练习了无数遍,温长寻叹了口气,挥手熄灭了灯,不一会儿,唐昼身侧便传来温长寻的温度。
唐昼忍不住欣喜,大着胆子直接抱住温长寻的腰身。
温长寻身子一僵:“阿舟!”
唐昼耍赖:“阿舟睡了,师尊不要吵。”整个人一埋,就真的睡了过去,耗费的精气太多,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咚咚的心跳,不知道是哪个人的。
温长寻看着脑袋埋在自己咯吱窝里的小人儿想,大概是自己的吧。
盯着虚空,他思考刚才唐昼醒来时说的话——
“我是唐昼?”
他是唐昼。
根据他的观察,这明显不是唐昼自己睡糊涂了,这个反应更像是有什么外力告诉唐昼这句话。
告诉唐昼他是唐昼?
大脑飞速运转,有什么人会这样做呢?温长寻慢慢分析,发现其实每一次唐昼晕倒,醒来之后都会发生小小的改变,而前世从未有过的晕厥,在这一世也显得尤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