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三个雌虫翻车后》蟹黄味信息素

37、难过 苹果味的棒

　　燕安脸颊一红，低垂下头，心脏莫名躁动，凌尘说这是少年意气，可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已经记不清活了多少年岁。
　　不过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顺耳呢？

　　燕安看了凌尘一眼，发现凌尘的嘴角微翘，眼眸含笑，那双碧绿的眼瞳仿若最澄澈的湖泊，让人想沉溺其中。

　　“殿下，夜深了，早点睡。”凌尘的声音温柔，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燕安点点头，凌尘拿上空杯子，合上门离开。

　　门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燕安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燕安猛地将自己摔进被子里，卷着柔软的被角打了两个滚。

　　刚才自己是脸红害羞了吗？！
　　燕安滚到床的另一边，手里紧紧抓着暖白色的被角，燕安自诩脸皮厚，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会害羞！

　　燕安思绪繁乱，他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房门又被敲响。

　　敲门声短促地响了三下，凌尘的声音响起：“殿下，是我。”

　　燕安狠狠揉搓了一把身下的被子，爬起身去开门，他双手抱胸，倚在门上，语调故意轻慢地问：“又有什么事？”

　　然后燕安的鼻尖就被捏了一下，燕安吃惊地捂住口鼻，脚向后撤，整个背部紧紧贴着门。

　　凌尘垂眸看他，那眼神像是很无奈，但更像宠溺，眸子映着灯光，明亮又柔软。
　　“殿下，这里不安全，今晚我和你呆在一起。”

　　燕安下意识点头，下一刻，他又摇头，细白手掌捂着口鼻，那双灵动的狐狸眼微微瞪大，有股欲说还休的诱惑意味。
　　“你……你捏我鼻子干什么？”

　　凌尘唇角勾起，手掌不急不慢地搭在门上，低头凑到燕安耳边，“教训殿下。”

　　凌尘说完，收回手，转身进了房内。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取出床垫和被子打地铺。

　　燕安瞪着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狠狠瞪着。

　　【老板，你刚才是被壁咚了吗？他怎么没有告白，我的信息库里显示，在虫族系列文里，壁咚是告白的前奏。】小美通过意识波，小小声地在燕安脑中说话。

　　燕安额角一抽：【小美，以后和目标任务无关的信息少收集，了解这种事对你没有好处的。】

　　【好的，老板。】小美似懂非懂地答应了。

　　*

　　燕安洗漱完回房间，地上的凌尘已经闭上眼，双手双脚规规矩矩地放着，枕头摆得整齐，盖在身上的杯子没有一丝褶皱。

　　燕安径直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躺进了被窝里，也不知凌尘睡没睡着。

　　燕安睡着了之后能把床当海，换着姿势到处游，凌尘不像他，凌尘睡觉，从入睡到深眠都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点不变。

　　燕安埋在被子里，暖白色的被单散发着清冽的香味，燕安想起来，床也是凌尘布置的。

　　他大力掀开被单，想了想，又捏住被脚盖住了肚脐眼，翻来滚去地折腾了一会儿，最后眼皮一松，睡了过去。

　　他睡沉以后，地上纹丝不动躺着的人悄无声息地起身，抓住缩成一团的被单，轻轻打开，盖在他身上。

　　*

　　燕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做梦，梦里的他穿着一身蓝白色高中校服，站在小学门外等人。

　　放学铃声响起，一个甩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炮弹一样冲到他身边，仰头笑嘻嘻地要他抱，燕安把小女孩抱起来，还挺重。

　　离得近了，燕安才发现这个小女孩的脸模糊不清，但是那笑盈盈的稚嫩声音让他既熟悉又心软。

　　回家路上，小女孩偷偷告诉他：“嫂嫂今天做红烧肉哦！”

　　燕安拍拍女孩的背，很快走到一幢老旧居民楼，没来由地，燕安对这幢楼和楼前两棵桂花树生出亲近感。

　　老式的居民楼白色外墙已经泛灰，楼里没装电梯，燕安抱着女孩一路跑上三楼，门号306的房门虚掩着，门里传出让人舒心的饭香，还有红烧肉诱人的香气。

　　燕安放下小女孩，两人在入门的玄关上换了居家拖鞋，小女孩流着口水小跑进厨房，燕安站在客厅里都能听到她吵着要先吃一口红烧肉的声音。

　　厨房门被推开，小女孩端着白瓷小碗，手里拿着筷子，嘴上糊了圈酱红色的汤汁，心满意足地出来。

　　紧跟着，穿着粉红猫猫围裙的凌尘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卖相可人的红烧肉。

　　燕安双眼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尘那明显凸起的腹部，梦境中的他知道这是他18岁成年礼娶回来的妻子，现在妻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燕安硬生生吓醒了，惊魂未定地看着陌生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心中的荒诞感压下去。

　　凌尘挺着一个大肚子？
　　燕安回想起梦里的那个画面，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按住隐隐抽痛的额角。

　　以前做梦都是赚到花不完的钱，现在做得什么诡异梦！

　　床边地上铺着的被褥消失无踪，凌尘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离开。

　　燕安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满脸低气压地起床。

　　他刷牙的时候，在脑海中询问小煤球助理：【小美，我是不是有一个妹妹？我在现实中是不是很穷啊？】

　　【抱歉，老板。这两个问题涉及到你的现实经历，我没有权限获取信息。】小美不好意思地回复到。

　　燕安刷完牙，用清洁仪将脸和手洗了一遍，呼吸着森林边缘的清新空气，因梦境起伏的心缓缓平静。

　　燕安走进一楼的客厅，正对着客厅的厨房正好打开门，凌尘穿着铅灰色围裙，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瓷盘走出来。

　　燕安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凌尘的腹部，见那里窄窄一截，平整劲瘦，长出了一口气。

　　凌尘走到餐桌旁，放下瓷盘，顺着燕安的视线向下看，看到了灰扑扑的围裙下摆。
　　凌尘疑惑皱眉：“殿下在看什么？”

　　燕安说：“孕……熨烫地挺不错的，这围裙。”

　　凌尘皱皱眉，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过来吃饭吧，早餐是素煎饺和红豆粥。”

　　乘凌尘进厨房盛粥的功夫，燕安背过身抚了抚胸口，差点把‘孕肚’脱口而出了，幸好他够机智。

　　两人吃过饭，燕安戴上黄金面具，两虫一起去询问符游，问到了一位陷入沉睡时间最短的雌虫，符游领他们过去。

　　一间褐色土屋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虫族正在宰杀兔子，兔子很老了，毛色杂乱，四肢耸搭着。

　　符游向老年虫族，说明陆仁贾陆仁易两位虫的来意后，这个老年虫族放下兔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没有多话，直接打开了土屋里间的门。

　　土屋里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木床，一个脸色惨白，四肢瘦弱的虫族青年躺在上面。

　　听符游说，这个雌虫陷入昏睡不到一周，但是看他的面色，似乎要比沉睡许久的庆溪要差得多。

　　\"符娃儿打小就瘦，体质不比一般的雌虫，爱生病。\"
　　老年虫族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絮絮叨叨地说着，伸手掖了掖被角。
　　“但他精神力等级高，有B+，又聪明，考上了太古综合大学，但他不听话，读了一年，就不读了，我打他骂他，他都不读。”

　　符游在一旁劝道：“符娃儿不是不读了，是休学。”

　　老年虫族看符游一眼，红了眼眶：“我知道，他是为了回来照顾我，才休学的，但哪能一直休学呢？”

　　燕安朝凌尘点点头，凌尘上前一步，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黑长盒子，符游制药的步骤已经熟练，很快做好端过来，喂给床上的青年。

　　魔鬼莲制成的药，这次起效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沉睡的青年便醒了过来，一睁眼，泪流满面。
　　“怎么又回来了？我怎么又回来了？”被称作符娃儿的青年垂着床，嘶哑低吼。

　　与此同时，小美发出了警报声：【捕捉到异常信号，已经链接怪物信息库进行比对，请等待分析结果。】

　　与此同时，颤颤巍巍的老年虫族，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按住床上乱动的青年，大声问：“你不回家，你想去哪？”

　　青年满脸泪痕，闭上了嘴，片刻后，他哭着挣脱了老年虫族的钳制，跌跌撞撞地下床，跪倒在老年虫族身前。
　　“爹，孩儿不孝！我梦到我回到了还是一颗虫蛋的时候，我远远地感知到了你，用尽全力挪出了你的视野，看到你最后领养了一个健康的虫蛋。
　　我看着那个雌虫从小长大，他学习成绩好，力气也大，能帮你做活，还能给你长脸，梦到他考上大学，靠兼职赚学费，不要你辛苦打工赚钱。
　　一点都不像我，哪哪都比我好。”青年哭腔嘶哑：“我一点都不想醒啊，我想看他赚大钱，带你离开这个小村子，带你去别的星球旅游，买个大房子，再买几个机器人……”

　　“符娃儿！”
　　老年虫族双眼通红，大声打断了符娃儿的话，他用力抓紧符娃儿的两侧肩膀，费力将青年提起来。

　　符娃儿站起身，比老年虫族高一个头，老年虫族忽然抬手，给了符娃儿一巴掌。
　　“你爹我就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你别想着甩掉我！”

　　老年虫族说完，转身出去，燕安注意到这位老爷爷经过门框时，抬手抹了抹眼角。

　　被称作符娃儿的青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色巴掌印，他却哭着哭着笑起来。

　　燕安不太能理解眼前的虫族，被打一巴掌是很伤自尊的吧，他面具下神色纠结，凌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符游说：“你醒了就好，梦只是梦，你要是为了一个梦，比你爹先走，你想想你爹得多难受。”

　　符娃儿用力点头：“符游大哥，你说得对，我被我爹打了，才想明白，要是换了旁的虫，指不准大学毕业就再也不回来了，根本不孝顺我爹。”

　　符游欣慰地拍拍符娃儿肩膀。“你想明白就好。”

　　符游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凌尘和燕安：“这两位是陆仁贾和陆仁易兄弟，是他们带来稀有的药，救了你。”

　　符娃儿看到长相打扮都陌生的两个虫族，捂住胸口行了一个虫族的至高礼仪：“感谢二位，要不是两位的帮助，我估计就没命了。”

　　他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晶体卡，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很是局促。“我这里有93个星币。“

　　符娃儿顿了顿：”不过我是太古综合大学的学生，我毕业之后可以为两位免费打工，只要不犯法，叫我做什么都行。”

　　燕安不做赔本的买卖，但是他跑这一趟，不是为了赚钱来的，再说魔鬼莲本身也不值什么钱。

　　燕安正想慷慨地说不收钱，老爷爷捏着一个方布包走过来，一层层打开叠得齐整的方布，露出里面的晶体卡。
　　这张卡里存着两千整星币，老爷爷没有犹豫地递给凌尘，浑浊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迹。

　　燕安上前一步，凑近凌尘身边，接过老爷爷递来的晶体卡，在腕载光脑上一划，取了八百星币。
　　燕安将晶体卡还给老爷爷，他礼貌地笑着说道：“八百块是我和符游谈好的价格，不多收也不少收。”

　　老爷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过还回来的晶体卡，用方布一层层裹紧。
　　“中午留下来吃饭，符娃儿去逮兔子，我做饭。”

　　燕安和凌尘对视一眼。

　　符游道：“两位就别推辞了，农家小户没有多的东西好感谢两位。”

　　符娃儿说：“我爹做饭可好吃了，他年轻的时候做过厨师。”

　　燕安点点头，凌尘对符游和符娃儿说：“那我们兄弟有口福了。”

　　符娃儿拽着符游出门去逮兔子，雌虫体质好，即使像符娃儿这么病弱的，身体恢复速度也快。

　　燕安和凌尘走到屋外，燕安略有些羡慕地看着符娃儿他们的背影，刚才年迈的雌虫和病重的青年还在流泪，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又高兴起来，好似生活充满了盼头。

　　除了赚到很多钱以外，燕安少有发自内心开心的日子，印象中的自己要么在发愁，要么就是在哭，总是很难过。

　　头顶忽然被摸了摸，燕安抬起头，凌尘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抬起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支苹果味的棒棒糖。

　　燕安边拆棒棒糖的塑料纸，边想：老套，这年头谁还用糖果哄人啊。

　　苹果味的棒棒糖并不是很甜，青涩的苹果香混着丝丝缕缕的甜味，燕安的心莫名雀跃了起来。

　　“我们也去逮兔子，我还要逮只松鼠玩。”燕安取出了凌尘给他的脉冲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