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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小姐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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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姐,御药房里的柴木虽是不少,但我仔细瞧了,真能派得上用场的,没几根。喏,这是我精挑细选了十根。”庭花这番絮絮叨叨的言辞,将许知微沉吟许久的心绪给拉了回来,直到这会儿,许知微方才发现,塔苏已经离开有一小会儿了。
十根柴木送到许知微的手边,她前前后后地摸了摸,方才笑道:“嗯,挺好的,你再帮我寻一些个刀斧来。”
庭花赶紧道:“使不得。小姐,你还是跟我说说打算做成什么样儿的,我来帮你做吧!省得皇上若是来找茬儿,我也能有个应对。”
“嗯,他问你什么了?”
“问我,如何帮你绘制暗器图谱。我简单地说了下,他不信,还让人拿了笔墨来,让我当场画给他看。”说到这儿,庭花后怕道:“幸亏这几年,小姐教我认了一些字,我也练了一小阵子笔墨,字虽写得难看,可终究算是糊弄过去了。否则,真要被皇上发现了。”
许知微点头道:“是了。他如今登了基,心思比从前多疑了好几成,没准还会在这事儿上继续审问你。来,我教你怎么做最简单的暗器。”
庭花苦笑道:“小姐,你知道我向来在暗器上没那个天赋。你三岁开始把玩图谱,五岁开始跟夫人后面开始学习制作时,我就在旁边瞧着了,那时都没学会,更别提如今了。你且告诉我该怎么切割,在哪里制作多大的卡槽就好,我带了简单的小刀,剪子,小劈斧什么的,应该能派得上用场。”
许知微闻言大喜,主仆二人就这么摸索着,调试着,几个时辰过去,将一个不太复杂的护门暗器做成了。许知微又拄着玉杖,和庭花一起来到殿外小院儿里,指挥着她将暗器逐一安放。
末了,她还叮嘱道:“若是你平日在御药房那儿没什么事儿,再帮我寻一些个拇指尖儿大小的小石子来,咱们手头只有十来个,还不够。”
“好!”庭花兴奋道:“有了这个护门暗器,我看还有谁来敢打扰小姐!”
“宫中妃嫔都是大家闺秀出身,自当礼数周全,若要来这儿,必当通传一声,也不会伤到什么。我要防的,一是秦渡,二是塔苏。这两个人,我根本不想见。”
两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完成了一项大事,刚一起相携回殿内,谁曾想,身后宫门那儿,登时传来一声猛烈地推门声。
许知微心头微怔,还不待她出言“小心”二字,却听见宫门口,一阵“哎哟”、“哎呀”、“有刺客”、“抓贼啊”之类的惊呼声。
不用想,定是不知情的来者未曾通报,直接闯进冷宫,方才身中了暗器。
“小姐,身中暗器的,是昭阳宫的宜妃娘娘,我听玉琐说起过,她是整个后宫里,最不好相与的主儿,因其爷爷曾是太子太傅,后拥立皇上登基,所以宜妃在这里眼高于顶,看不上任何人,包括明妃塔苏。”庭花快速地低语道。
“高太傅的孙女?”
“正是。听说她从小养在北方,性子极为泼辣,皇上登基后,因高太傅的关系,方才接到金陵,纳入后宫。”
许知微纳罕:“塔苏手握鞑靼几十万大军,竟然奈何不了她?”
此言一出,她瞬间明了。
塔苏不是奈何不了宜妃,而是为了拿下整个大雍江山,在隐忍。
“罢了,咱们在宫里头,也不要与人结怨,去瞧……”
许知微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却只觉得侧首一阵恶风袭来,“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瞬间炸开。
庭花的脸上,五个火辣辣的手指印瞬间让她的脸红肿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纵然不想结怨,可眼前的突发让许知微的愤怒顿时燃起。
“我们想干什么?哼,也不知道,这冷宫里到底住了什么妖妃,使唤了什么恶仆,平日里,引着皇上往这里钻,就罢了,这会子,竟然让咱们一进门,就下了死手,欺负我家娘娘!”是一个嬷嬷的声音,她中气十足,毫不客气地厉声道。
从远处走来的宜妃,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光是听着,就只觉得她在抽抽地吸着凉气,并恨声道:“大胆恶仆,还不快给本宫跪下!”
许知微本就是被庭花搀扶着,这会子,她紧紧地拉着庭花的手,不让庭花下跪,并缓步挡在庭花的面前,看着眼前混乱的或白或黑的光影,她道:“宫门前后,是我自己做的简易护门装置,防的,正是那些个不通礼数,不懂通报,擅自闯入的不善之人。”
“你!”宜妃气得语顿。
“方才,若是有人懂礼数,敲了门,或者懂得通传一声,也不至于落得个被误伤的地步。”许知微寸步不让地道。
“好好好,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被皇上打入冷宫的贵妃,到底能嚣张到几时?!”宜妃气得几乎破了音,高声冲着身侧的一众侍婢嬷嬷们,大喊道:“给本宫打,这两个人一起打!”
玉杖“哒”地就地一震,许知微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宜妃的那团光影,她怒声道:“高家真是好家风,高太傅一生谨小慎微,矜矜业业,竟然教出个不知礼数,欺侮盲女,以下犯上,目无章法的孙女!”
“高太傅”三个字一搬出,宜妃身边的一众侍婢嬷嬷们,顿时面面相觑,不敢动手了。
可宜妃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吃过这等哑巴亏?更何况,她今儿前来,正是听明妃所言,皇上之所以从不宠幸六宫任何一人,就是因为冷宫里的这个妖孽!
她入宫已经一年多了,甭说生儿育女,她就连皇上的手都不曾碰过。原先她不敢接近许知微,本以为这个许贵妃会有多尊贵。现在可好,这个被皇上打入冷宫的许贵妃,原来,身后并无任何靠山傍身,一旦入了冷宫,就根本翻不了身,她还怕个什么?!
想到这儿,她瞪了一眼陪嫁进宫的乳母嬷嬷,这老嬷嬷也是个见不得宜妃受尽委屈的,眼神这么一使,立即心领神会,老嬷嬷身高马大,体格健壮,盯着许知微的侧颜,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手,狠狠地扇了过去!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许知微已经做了三年盲女了,她的耳力,早已取代了双眼,比旁人要灵敏个好几成。
因而在那老嬷嬷的掌风扇过来的一瞬间,她双脚站定,一手仍然拄着玉杖,另一只手却是直接迎了上去,并精准地抓住了老嬷嬷的手腕。
众人大惊失色。
偏偏许知微是个从小到大研制暗器的,向来都与刀斧为伴,手中的力度,绝非寻常做女红的官家小姐们可比。
更何况,这老嬷嬷自打进了宫,养尊处优惯了的,原先做的那些个粗活也不做了,手也娇嫩了,力道也松软了,没成想,一时间,被许知微死死地扼住了手腕,竟动弹不得!
“今天你们若是真要在我这里动了手,宜妃,你猜猜看,到底是你会占了上风,还是我?”许知微森冷地说完后,好似稍稍用力一推,那老嬷嬷便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
宜妃并不知道许知微手中的力度,还以为自己的乳母嬷嬷露了怯,她不再给任何侍婢使眼色,而是直接扬手便是朝着许知微的另一侧颜扇了下去。
“啪!”
许知微手中的玉杖轻轻一挡,另一只空了的手直接扇向宜妃的侧脸,下手力度之狠,比之原先打庭花的,要更甚几分。
因为宜妃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登时,许知微只觉得面前一阵混乱,所有人都去搀扶宜妃,再没有人胆敢靠近许知微半分。
“抬着你们家主子,滚出去!”庭花大声地吼道。
许知微站在原地,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这帮子人七手八脚地,口中骂骂咧咧地离开,庭花将宫门紧闭后,许知微心底提的那口子气儿,仿若河滩边儿堆砌的细沙,清风徐来,瞬间坍塌。
她再也没了刚才的心力,整个人好似白烟缭绕,攀援着玉杖,一点点地下滑,散去。
“小姐!”庭花一声惊呼,赶紧奔将进来,并扶住了她:“小姐啊!小姐你不要吓我!”
许知微终究是个大病未愈之人,刚才的那份气势,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没能支撑自己半分。
此时,她的脸色惨白,仿若回到原先昏迷在秦渡寝宫时的模样。
庭花纵然再怎样沉稳,此时也是吓得眼泪横流,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许知微坐上了床榻,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打水浸湿软帕。直到天色渐沉,御膳房的送来了清粥晚膳,许知微堪堪回了回精气神儿。
庭花哭着道:“小姐,可曾好点儿了?我我我……我去给你喊太医!你一个人在这儿可以吗?”
“不用。”许知微虚弱地拉住了她的衣袖,淡淡地道:“你的脸怎样了?她们打你打得……很痛罢?”
“不痛,一点儿都不痛!”庭花痛苦道:“小姐若是为了帮我出头,弄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那才是天大的痛了。小姐,对不起……呜呜……”
“你道什么歉?”许知微闭了闭眼睫,乏力道:“只怕是,昭阳宫今夜不得安宁了。”
“管她呢!今儿就是她们来者不善,我在旁边瞧着,她们进来的时候就是气势汹汹,好似本就来找茬儿的。”
许知微却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对……今夜不得安宁的,恐怕,应是我这冷宫了。”
像是应了许知微所言一般,亥时刚到,许知微吃了点儿清粥,又喝了汤药,正准备歇下时,宫门再度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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