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柳暗花明 好家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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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盛八年-春
“朕巡游江南，今夜泛舟越溪，不想竟遇到了你。”谢黎干巴巴说道。
赵清清却不接话，只是低头闲闲拨弄自己的琵琶，或许是主人心不在焉，往日一曲引得京城富家子弟一掷千金的琵琶声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呕哑难听。
谢黎听得牙酸，抬眼看赵清清面色郁郁，又不好请他停手，略想了想，解释道：“朕过了年，曾去找你，可是——”
他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真相太戳人痛处了。
谢黎还在斟酌用词，生怕刺痛了眼前人。赵清清冷笑着接道：“可是我被三娘给卖了。”
谢黎感到了油然而生的愧疚感，从前的赵清清不是这样的，他热烈、张扬，就算自己是皇帝，他不高兴时也不给个好脸色。何曾像这样落魄过？
对我来说他是可有可无的攻略人物，我失去他只是有点懊恼，懊恼回家路平添波澜，但这种情绪和起晚了没赶上吃早饭是一样的，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但是我对赵清清，或许是脱离烟花之地的希望，他在怨恨我将他抛之脑后。
“朕去年事务繁忙，你应当听说了吧？亲征西夏。”谢黎强笑。
言下之意，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是真的很忙，腾不出空。
赵清清抬头看他，微微勾起嘴角，眉梢眼角尽是嘲讽的意味：“知道呢，您的威名，早就传到江南了。”
啊这，你这样阴阳我，我要怎么接话……
两人相对无语，赵清清扣了扣琵琶上的螺钿，终究没沉得住气。他艰难张口问：“您为何一年都没去看我？”我曾经以为你和那些富家公子是不同的，能顶着御史言官的上谏与我来往多年，总有一丝真心…
谢黎沉默，是这样的，我要说我忙着攻略其他剧情妃把你给忘了，你的琵琶大概就拍我头上了吧？我也肯定再没有攻略你的希望了，啊，052，我好绝望，我要怎么说他才能原谅我？
052：“宿主，您天天骗人，良心不会痛吗？”
谢黎：从我上了你的贼船哪一天起，我就没有良心了，小客服。
赵清清半天等不到回答，惨惨一笑，低下头，柳树的阴影洒在他脸上，看不清神色。果然如此，他身份高贵怎么会对一个花魁相公动心。只是闲了解闷，忙了就丢开手再也不管了。
谢黎咽咽口水，给自己鼓劲，开口：“你的丈夫，对你还好吗？”
“哼，丈夫？”赵清清轻蔑，啐了一口，浓眉倒竖：“他也配？”
一看这反应就知道里面有隐情啊，就是不知道怎么问，没准可以利用一下。谢黎殷切地看着他，我不好直接问，显得太好事，请你和我心电感应一下，直接告诉我，谢谢。
赵清清看他面色犹豫，似是想问，又不敢，心下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在平江早有妻室，只是在京都做生意时见了我几面，狐朋狗友又起哄。我的年纪在怡红快柳里已经大了，三娘看我没指望，”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谢黎一眼，为什么没指望？还不就是你不来找我！
“正好那财主出价高，就把我卖给他了。回了平江，他家中正室夫人十分凶悍见我进门就寻死觅活地要挟他，他害怕家里的胭脂虎，给我置了外宅，与我住在外面。年初他去广南跑商，正室夫人就把我从宅子里赶了出来。”
谢黎震惊，追问：“那你如今住在何处？”
赵清清抬抬下巴，指指这艘不甚华贵，有些破旧的画舫：“怡红快柳有个花魁姐姐苏盼盼也嫁平江商人为妾，得知我流落街头，就借了家中的画舫给我，如今权且住在船上，等那财主回来再做打算。”
这可真是从天而降的大馅儿饼，他现在正是最落魄的时候，我现在提出要他跟我回宫，岂不是雪中送炭，肯定能答应我！
低头酝酿了一番情绪，再抬起已是一往情深的模样，谢黎斟了一杯酒，举在赵清清眼前，深情款款轻声问：“清清，这样不行，朕问过你很多次，愿不愿意与朕回宫。今日再问你最后一次，若你愿意便满饮此杯，若不情愿便罢了，朕给你置办些产业，着人送你换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
赵清清低头不语，颤抖着手覆在谢黎持杯的手上，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哽咽道：“我出身烟花之地，本就不堪，如今还嫁过人，您还愿意让我进宫？”
谢黎坚定点头，这算什么啊，我那宫里妖怪和鳏夫都有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人，大胖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
“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清清，你知道，朕打从一开始，便是真心的。”
赵清清颤抖着拿过杯子，放在嘴边，他抽噎得厉害，大半杯都洒了出去。饮尽杯中酒，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谢黎的手心，道：“承蒙不弃，清清愿生死相随。”
谢黎大喜，骄傲得如同得胜归来的小公鸡，我就知道今天是个抄底赵清清的好机会。谢黎生怕他反悔，忙伸手扶着他，让他登上自己的船，赵清清满脸是泪，回头看向近日居住的画舫，谢黎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了一下失控的情绪。
“进宝，你带人过去将清清的东西收拾下。”想了想，叮嘱道：“只将金银细软、贴身衣物收拾了，旁的都不要了。”
嘿嘿，当土豪的感觉真好。迎着赵清清询问的眼神，谢黎骄傲挺胸，我就是这么有钱“这些东西和不愉快的回忆我们都不要了，扔在平江城，等你我回京后，咱们还是像原来一样相处。”
赵清清更是感动，眼泪扑簌簌地掉，谢黎从胸前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赵清清扭过身擦脸，好着急，鼻涕快留下来了！这要让皇上看到，我还要不要回京？
平江城原没备着接驾，谢黎为了表现自己爱民如子，不令人劳民伤财，就带人住在驿站里，随行的重臣也住在这里，其余人三三两两分布在城内其他客栈。赵清清的身份说到底还是见不得人，谢黎生怕被人发现，尤其是他老师萧太傅。带人回去的路上跟做贼似的，找手下要了方手帕递给他，“清清，你用手帕遮挡下容貌。”
赵清清自然同意，接过手帕，对折成三角形，蒙在脸上，又在耳后打了个结。
052吐槽：“恕我直言宿主，这看着不像是带了剧情妃回宫，像是你俩要去杀人越货。”
谢黎慈爱：胡说什么呢，你见过哪强盗和我一般貌美如花？
052：……
下马车时，谢黎想想还是不保险。京官大多知道他和怡红快柳的花魁来往，那花魁的琵琶是京中一绝，现在自己带着个眉眼相像，背着琵琶的男人回来，搞不好会惊动言官，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清清，你的琵琶今日先不带回去了，明日朕再派人来取。”
赵清清摸不准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将怀中抱了一路的琵琶妥善安置在马车内。
江南富庶，平江是江南的赋税重地，更是阔绰，表现在府衙上便是驿站修得如同大户人家的宅子，三进三出。谢黎独自住在正院内，这时正好方便了他避着人带赵清清进去。
小客服一直没有播报攻略成功的通知，谢黎猜测可能要干一些过不了审的事情才能推动进度。
两人到了卧室，进宝带着宫人忙里忙外，又是铺床又是打水。一个年纪十二三岁，头大身子瘦，跟棵豆芽菜似的小太监福禄恭敬又迅速打了个千儿：“小的福禄，伺候公子更衣。”
赵清清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他方才进来看到室内宫女太监们井然有序地行事，心里已怯了几分，又怕人家看轻，很有些坐卧不安的模样。现在福禄又来这么一出，赵清清连连摆手：“不麻烦小公公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谢黎看出他的局促，恍若未闻指挥道：“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了。”说罢他走到赵清清身旁，安抚性地拍拍肩：“今日晚了，来不及给你单独收拾房间，委屈一下，在书房休息吧。”
赵清清看宫人都出去了，胆子又大了起来，从身后抱着他的腰，嘴巴凑到谢黎肩窝处，呵气如兰：“为什么睡书房？皇上嫌弃我了吗？”
谢黎沉默：052，他刚才不还哭哭啼啼吗？我还以为他需要自己静一静。
052：“是这样的，那段救风尘实际上也是我们的剧情设定，走完剧情，他参数就会调会原设定了。”
谢黎：懂了，走完剧情他又是妖艳贱货。
谢黎戴上一副登徒子的面具，笑道：“还不是你方才美人落泪，朕还打算装个正人君子呢。”
赵清清哼道：“您十七就悄悄逛勾栏瓦肆，您是不是正人君子，我比宫里的娘娘清楚多了！”
谢黎假装口渴，甩下赵清清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是吗？你如今不也是宫里的娘娘了？”
睁开眼已是次日清晨，谢黎轻手轻脚起身，赵清清动了动，谢黎不生怕惊动他，僵在半空中，半晌腰酸背痛才听到赵清清绵长的呼吸，这才继续动作。
谢黎走到室外，迎头就是进宝惆怅复杂的眼神，一看就是有话说，而且八成是诤言了。谢黎硬着头皮道：“怎么？”
进宝连忙跪下，道：“皇上，赵清清出身烟花之地，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谢黎在心里翻白眼，我就知道，他肯定要说这个。谢黎忙截断他的话头：“什么赵清清？只有江都商人，娶妻苏氏，苏氏有一弟，名苏清清之人。”
进宝：……
进宝刚才鼓起的直言上谏的勇气又没了，他像是放了气的气球，肉眼可见憋了，嘴唇嚅嗫两下，问：“不知这位，赵，不，苏公子，封什么位份呢？”
“我与他少年相识，情谊深厚，又历经磨难，不好封太低，就封清常在。”
052：“【烟花】【烟花】恭喜宿主完成【眠花宿柳】剧情【烟花】【烟花】，成功攻略剧情人物赵清清，任务进度25/40。”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柳暗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