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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练功出岔子了? 哼,小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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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盛八年-春
在金陵住了五日上下,城内外的名胜古迹也都看过了,再者随行大臣催的急,谢黎就预备着动身南下,往建安去了。
临走前一晚,石家又摆了不输接风宴的席面。金陵本地的官员也都出席,一个个轮番来给谢黎敬酒,一杯抿一口,整场下来,也醉陶陶,眼前发晕。石鹤轩靠上来要扶他去休息,手臂挽上来,谢黎忙装作不经意地挣开。
我,谢黎,一个男德刻烟吸肺的男人,现在醉醺醺的,被你轻薄了怎么办?
“鹤轩,明日你就要离家。金陵距京城千山万水,日后再要相见就难了,今夜去和你父母家人好好告个别。”他说着露出了普照人间的微笑“朕自己可以。”
石鹤轩感动得眼泪汪汪,连连道谢,看着谢黎的身影走远了,才转身往母亲的芷芬院中去。芷芬院和石家腾出给谢黎居住的院子恰好在园子两端,比较清静。
这园子进来都供给皇家使用,他们自己家人是不能进去的。只他这时急着去见母亲,又想着自己的身份也能在里面行走,便从园子中抄近路。
刚转过一处假山,石鹤轩就后悔了。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个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在自斟自饮。光线太暗,看不清楚眉眼,但腰间莹润反光的玉佩揭示了此人不凡的身份。
唉,怕什么来什么,这应当是皇上宫中的娘娘。
不如换条路,绕一下。
“你是何人?”还不等他行动,亭中人便开口问了。
石鹤轩只好从假山旁走到亭外,行了个礼,道:“臣是新进的石答应,不知哥哥是哪位贵人?”
亭中人正是敖粼的化身,听到石鹤轩的身份,那可是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
“哼,与你无关。”
石鹤轩暗暗叫苦,这位娘娘听起来脾气暴躁,恐怕今日要给自己一点难堪了。早知道就不抄近路了,就算是从外面绕,不耽误这一会儿,也到了。
化身随手将被子掷在桌上,白玉的酒杯和花梨大理石的桌面碰撞,清脆地“当”了一声。石鹤轩的心陡然收紧,曾经看过的小话本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停播放。从《毒辣贵妃》到《巫毒皇后》再到《小小宫女靠心狠手辣登上后位》。
每一本都告诉他,一旦得罪了脾气火爆的娘娘,一定变成炮灰呜。
化身起身走出阴影,月光洒在他刀削斧凿的俊美面孔上,双眼被沉沉的阴影掩盖,看不清其中的情绪,紧绷的嘴角展现了主人的不满。
哼,小混蛋的眼光也不怎么。化身挑剔地打量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杏眼少年,长睫因紧张而轻轻颤抖。跟只兔子似的胆小,没劲儿。
石鹤轩扭头看这位不知名的娘娘扔下他往皇上的院子去了,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往母亲院子中跑去。
太可怕了,这也太凶了,明天一定要打听清楚这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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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石家的第一天,他家献上了石鹤轩,化身听到消息时十分不悦,强忍了下来。转过天,小混蛋出去玩一趟,又带了个教坊司中的男人回来,更是怒火中烧,这才在园子中独饮。
好气哦,本来都快将自己劝好了,不想这新来的竟然也到园子里来,偷偷摸摸,探头探脑在哪儿看。
不行,我要去找那小混蛋讨(无)个(理)说(取)法(闹)。
谢黎喝多了,在进宝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卧房,又被伺候着更衣。他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上,跟条软骨鱼似的直往下滑。进宝一看这样子,就决定今晚不提洗澡水了,可别睡在水里,着了风寒。
小宫女打了水来,捧着盆站在一旁,进宝扶着谢黎躺平,用拧干的绸巾在他脸上小心擦拭,中间换了几次水,将他手脚也擦了擦才塞进被子里。
“呼,都轻着点。”进宝压低声音对其余人道,自己轻手轻脚走到拔步床外席地而坐。皇上今夜醉酒,容易口干,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他这边刚闭目养神,就听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金宝不悦皱眉,打定主意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进来了,看明天进宝公公给你好看!
抬眼就见泷常在沉着脸站在面前,进宝慌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怎么是这位惹不起的祖宗。他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指了指床,用气音道:“娘娘,皇上已经歇下了,您要不?”要不您明日再来?
化身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拔步床最外面的一进,没能看到里面的谢黎。他下巴冲着门外扬了扬“你可以出去了。”
进宝踌躇了一番,没有立刻起身,就见化身皱起眉毛,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心头一凛,这就走,这就走,讪笑着带上门出去了。
这张拔步床本是金陵另一个大户人家给女儿打得嫁妆,从一开始涉及就是给身量娇小的娇滴滴大小姐设计的。对于身高腿长的敖粼化身来说,横眉就有些低了,要微微低头才能进去,里面也十分逼仄,好在床倒是够大,目测足足躺得下三人。
谢黎张着嘴睡得跟小猪崽儿一样,微微打鼾。化身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看他伸出手挠挠白嫩的脸蛋,登时觉得有些手痒,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喃喃道:“拈花惹草的小混蛋。”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停在自己脸上,谢黎不耐烦地蹬了蹬腿。化身怕吵醒他,忙收回手。眼前人跟只蚕宝宝似的裹着被子往里面滚了滚。
化身看着他身后的空位,眼神挣扎,半晌认命般叹了口气,除了外衫躺在谢黎身旁,长臂一伸,隔着被子将谢黎抱在怀中,倾身过去,高挺的鼻子在他颈间蹭了蹭,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他倒是睡得香了,谢黎却做了一晚的噩梦,梦到一个外星触角怪物把他手脚缠住,还不知在他口鼻上盖了什么,怎么挣都挣不开。他急得满头大汗,猛地一动,从梦中醒来,睁眼就见一小片饱满性感的胸肌,谢黎酸了一下,暗暗吐槽,也没什么好的,鼓鼓囊囊的。
!不对,这谁啊?难道我昨晚又带了个男人回来?不对啊,我每次不都是闭上眼就是第二天了,怎么这人和我躺一起呢?
宿醉的脑袋艰涩运转,身体被这人紧紧搂着,动弹不得,谢黎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了推,这人不耐烦地又将他搂了搂,还在他背上拍了下,略带沙哑的嗓音,“不要动,再睡会儿。”
谢黎又被按住,不过这次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敖粼的化身,方才那种不知和哪个野男人同床共枕而产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
“三太子,您能松松手吗?”谢黎小声请求“太勒了,我睡不着。”
而且您老人家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
化身掀开眼皮,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嘟嘟囔囔“事儿多,好了,快睡。”
谢黎本想再说些什么,识趣闭嘴,就着这个姿势又睡了个回笼觉。
天光大亮谢黎睁开眼,化身已经不见了,室内就只留下他一人。谢黎盘着腿坐床上和052聊天。
谢黎:敖粼最近行踪飘忽不定,他的化身行事莫名其妙的,不会是练功练出岔子了吧?
052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或许是喜欢您呢?”
谢黎夸张大笑:他?他要不是有项圈约束,怕是能当场吃了我。
052心道,没见过你这么迟钝的宿主,嘴上附和着他胡乱猜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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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起身梳洗后,和金陵上下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登上御船南下了。
“皇上,江都郡受方烺贼人迷惑最深,又在去建安的路上。臣以为应当在江都驻跸几日。”萧太傅走进他的书房提议道。
“老师说得是,是朕思虑不周了。”
君臣二人在书房定下在江都休整几日,便命人驾小船去江都通知江都郡守。谢黎想着这是两人突发奇想,怕江都官员没有准备,又让人带话给郡守宿景,他们只在驿站休息,不必麻烦城中乡绅富商。
之前的郡守和守备因为渎职都被查办了,宿景是平乱后新任命的官员。谢黎到了江都先是接见了大小官员,勉励了一番,剩下的几天就用来游玩。
江都城中有一顾园,是前朝大才子顾瑜晚年养老之地,传到如今也有一百年了。谢黎提出想去看看,顾家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在顾园中游赏了一番,顾园秀美,花园中摆着几块太湖石,狰狞嶙峋,瘦皱漏透,是顶级的品相。谢黎赞不绝口,顾园如今的主人顾岩便表示愿意献给皇上,带回宫中,摆在御花园里。
谢黎拒绝:“朕岂能夺人所好?这石头,还是放在顾园中最有风采。”
顾家人太过殷勤,十分肉麻,谢黎也不多留,客气几句带人离开。
他在江南开发了一个新爱好,就是月上中天时,泛舟于江湖之上,再找几个女乐伶人,在隔壁船上弹奏。音乐和着水波,被春风送来,是难得的闲适自得。
今日选了越溪,谢黎自己靠着栏杆,持一个白玉小壶,里面盛着琥珀色的上等女儿红。微醺时,忽而听到熟悉的琵琶声,谢黎怔怔回头去看,隔着柳枝看不分明,但是那影影绰绰的背影,似乎是赵清清。
他唤来进宝,道:“你命艄公调头,去那艘画舫。”
进宝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也是一惊,这人看着怎么这么像赵清清。也不敢耽搁,忙去吩咐艄公。两艘船越来越近,那抱着琵琶的背影也越来越清晰。
隔着大约两丈,谢黎起身,扶着画舫的屋檐站着,睁大眼睛努力去看。
谢黎:052!052!你快看看,我喝醉了有点眼花,那个是不是赵清清?
052:“好像就是,宿主请等我检测一下。”
谢黎:?你这会儿又能检测了?平时我求你你都说不行!
052:“这不一样,您那是让我检测未知剧情妃,是不符合规定的。好了结果出来了,就是赵清清。不过我觉得不像了啊,他平时都穿锦绣华服,今天穿得这么简朴,还是月白这种素雅的颜色,我都认不出来了。”
谢黎点头:是呢,我也是靠近了才怀疑的。
两艘船间只有约莫一丈,谢黎轻轻喊他:“清清是你吗?”就见那个背影一滞,手中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头,望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皇上,你怎么在这里?”